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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为你是最刚好的那一个 ...

  •   三十三

      因为我可是“白一稿”啊!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

      带着这份虚荣和自信,白枳心安理得接受了自己工具人的身份。更何况,她爱林深。

      林深很开心地跟白枳分享了这个好消息,他说他办好了离婚手续,父亲正大张旗鼓地安排婚庆策划师策划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你喜欢古堡还是海边?”林深拥着她,痴痴地问道。

      白枳认真地想了想,她笑着憧憬地说道:“上个月,有个女明星在圣托里尼举办了婚礼,那里碧蓝的海水,洁白的建筑一直是我很喜欢的,如果我们也可以在那里举办婚礼,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牧师为我们主持,我们一起举起香槟欢呼起舞,我穿着拖尾的婚纱,你穿着燕尾服,再请一支当地的乐队为我们助兴,那该多好。”

      林深被她描绘的画面深深吸引,他对婚礼没有过多的设想和期待,只是确定那个人就好,至于在哪里都无所谓。

      白枳见林深没有回答,她抬起头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浪费,太注重形式了?”

      林深笑着捧着她的脸说:“怎么会,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依你。”

      白枳也笑了,笑得有些勉强。

      林深有次无意中在饭桌上回答林老爷子白枳想要去希腊结婚,老爷子若有所思,他说:“我还想着能办一场传统的中式婚礼呢,不过女孩子嘛,都憧憬浪漫,喜欢穿婚纱,只要那丫头喜欢,去希腊也未尝不可。”

      “真的吗哥,嫂子答应结婚了?”林茂激动地放下碗筷,手舞足蹈地说:“那婚纱是不是该预定了?我得问问我前前女友,她好像特别懂这个。”

      老爷子和林深都没搭理他,这个前前女友如果没记错应该在微博上骂过他是负心汉。

      于是,林茂往白枳公司跑得更勤了。

      这一天,他那个十几本《新娘》杂志,一本本摊开到白枳办公桌上,打开的那一页都是他选出来的自己比较喜欢的风格和款式,然后问白枳:“嫂子,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感觉,我去帮你约设计师。”

      “会不会太夸张了点?”白枳情不自禁后退半步。

      “怎么会?你看那些女明星,哪一个不是穿得耀眼夺目,你是我们林家唯一的媳妇,怎么不得好好选选,你可别怕花钱哈,所有婚礼花费,老爷子全包了。”林茂笑得没心没肺的。

      白枳有些疲惫,她将那些杂志都合起来,收好递给林茂,她说:“既然如此,你帮我选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林茂兴冲冲地离开了,白枳终于清静了下来,这时谢娅敲门进来,她一语中的:“你好像并不期待这个婚礼。”

      “没有啊,林家舍得斥巨资操办这个婚礼,我乐见其成呢。”白枳掩饰。

      “你不是个喜欢乱花钱的人,什么希腊婚礼,什么高定礼服,什么明星嘉宾,这不太像你的风格。”谢娅很理智,她很了解白枳。

      “这没什么,林家花得起这个钱,而且这个婚礼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白枳转过身去,雪化了,楼下的花坛露出浅浅的绿色,若有若无。

      谢娅不再说话,走出了办公室。

      三十四

      白枳盛装出席盛世集团的年会,容纳几百人的大宴会厅富丽堂皇,她挽着林深的手与他们微笑致意,笑容浅浅,仪态大方。

      她无比适应这种场合,灯光、聚会、社交、工作,销售出身的她知识储备和待人接物的礼仪完全不在话下,又是行业精英,聊起专业知识自然也不会露怯,林老爷子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眼前的这个儿媳妇与那天别墅里的她全然不同,多了些金尊玉贵,少了几分真实可爱。

      但是他很满意,盛世的股东和高层也很满意,林家这个儿媳妇有能力但是没背景,不会生事端,容易掌控,连林深的姥姥都同意这门亲事,自愿带着律师让出股份,通过这么多年的经营,林家终于死死地把盛世集团攥在手心里,林深姥姥的这部分股权虽然不多,但是加起来足以说明林深的能力和无可撼动的话语权。

      他这个老头子是时候退居二线享享清福了。

      白枳极为尽责地做着林家少奶奶该做的一切,对上尊敬,对下和善,不卑不亢,做完这一切,在年会结束后,她把自己锁在卫生间很长时间不出来,她明明应该是千杯不醉的,但是为什么区区一点点香槟就让她腹内翻江倒海?

      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她摸了摸颈上的珠宝项链,轻轻把它扶正。

      再出来时,依旧一脸明媚。

      “你还好吗?”林深关切地问她。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答非所问:“林深,你知道吗?我爱你。”

      “我也爱你。”林深抱住她,有些心疼。

      林深让人送她回家,因为公司临时有些事情要处理,他越来越忙了,忙得连这个点还要赶回公司见投资人,盛世集团在政府的支持下启动了高端文旅特色小镇项目,准备打造一个具有地方本土特色的大型文化主题园区,消息一释放出去,最先被吸引的就是这个渡边先生,他在日本做汽车贸易,他的妻子是中国人,是个历史学教授,对当地文化很感兴趣,所以很想参与这个项目。

      白枳坐在后排非常疲惫,她闭目养神,一言不发,这个司机就是上次林老爷子派过来接她去别墅的那个人,车还是那辆车。

      到单元楼下,杨助理绅士地帮白枳打开车门,白枳愣了一下,意识到已经到了,才缓缓下车,一只脚刚踏出去就感觉刺骨的寒冷,她差点忘了,自己还穿着晚礼服。

      杨助理帮她穿上外套,扶着她进了单元门,然后道别,临行时,助理说:“白小姐,你好像比上次瘦了很多,要多注意身体。”

      白枳微笑以示感激。

      泡在浴缸里的白枳,终于有片刻的放松,穿了一整晚的高跟鞋,她的双脚有些抽筋,她不经常穿高跟鞋,所以还没有习惯,整晚都在弓着脚走路。

      “林先生,这个主题园区我很感兴趣,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跟我回趟日本,我们去见一位设计师,他参与过很多主题园区的设计。”渡边先生越说越兴奋,他对园区提出了自己很多的构想和建议。

      林深自然同意,渡边说的这个设计师他有所耳闻,他同意带上该项目的主设计师一起飞日本,因为他更懂中国文化和本土风情。

      于是一拍即合。

      “到时候我可以带上我太太吗?”渡边先生规划好了所有的行程,林深很感兴趣,但是她觉得白枳应该更喜欢,她是那样一个单纯的女孩,爱好很少,但非常喜欢动漫,他曾经见过她滔滔不绝地与人讨论双方都喜欢的动漫角色,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工藤新一!”

      她像一个孩子一样欢呼雀跃,与另一个孩子一起。

      想到这里,林深不自觉地笑了。

      “当然可以,非常欢迎她来京都。”渡边先生豪爽地说。

      三十五

      只是林深还没来得及与白枳分享这个好消息,她就生病了,高烧三十九度,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硬生生挺了一天,直到傍晚,她的爸爸妈妈来市里看她才被送到医院。

      “傻孩子,病了怎么不知道叫个人呢?”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无力,面色苍白的女儿,白妈妈心疼地哭出声来。

      白枳努力咧着嘴笑了笑。

      “宝贝啊,你是真的要嫁给那个搞房地产的吗?”终于,爸爸妈妈扭扭捏捏艰难地开口了,白枳知道,他们肯定有事才来。

      白妈妈是在跳广场舞的时候被同小区的一个多嘴老太太拉出来的,她用尖细的嗓音喊道:“哎呀白妈妈,你闺女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那位阿姨手机里是头条新闻,照片里林深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盛装的白枳。

      很快,阿姨们连《酒醉的蝴蝶》也不跳了,纷纷围拢过来。

      “哎呀呀,这个姓林的不是结过婚嘛。”

      “对呀对呀,这个林家的小儿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们家白小橘肯定要吃亏的呀!”

      ……

      白枳有些累,不想解释,她疲惫地闭上双眼想再睡一会儿。

      爸爸妈妈无奈地面面相觑。

      白枳在医院整整住了三天,回到家里,爸妈用带来的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大病初愈,白枳胃口很好,奶白的鲫鱼汤喝了好几碗。对于这个独女,白爸白妈是非常宠溺且放心的,她从小性格就好而且聪明伶俐,能说会道深得长辈和同龄人的喜欢。

      所以,即使白枳三十岁都没有结婚也没有恋爱的打算,父母并没有很心急,总是说一切随缘,但是对这次到来的缘分,他们有些打退堂鼓,豪门深闺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能够匹配的。
      但不知道女儿到底是什么态度。

      带着这个疑问,爸妈开车回家了,姥姥脚扭伤了,他们要赶回去照顾。

      所以林深自然也没见到。

      “没事,你忙吧,我爸妈在这儿陪我呢。”白枳知道他忙,不忍心让他过来陪床。

      本以为今天能见到未来的岳父岳母,林深昨天就推掉了公司高层的会议,上午亲自挑选了许多名贵的保养品过来,进来后白枳才告诉他,爸妈一大早就回去了。

      “我应该早点来拜访的,这样太不礼貌了。”林深有些自责。

      白枳笑着安慰他:“没关系的,你公司那么多事儿。”

      “我一个做晚辈的,本来就该早点登门拜访的,他们二老不会对我有意见吧。”林深很认真地握着白枳的双肩问道。

      白枳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她心直口快地解释说:“不会的,他们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会有意见呢?”

      林深明显一愣:

      “所以,你从未跟他们提起过我是吗?”

      白枳有些不知所措,没法回答他。

      “你爱我吗?”良久,林深问。

      “当然。”白枳不假思索。

      “那为什么我在你这里就像个透明人,除了谢娅,没人知道我的存在,你从来没有带我见过你的朋友。”林深的语气有些悲伤。

      “我没什么朋友。”白枳回答。

      “那家人呢?”林深情不自禁加重了手的力道,“我让你见过我的父亲,我弟弟,带你出现在公司重要场合,我甚至还想带你去见我姥姥!”

      白枳有些头晕,可能是刚刚病愈的缘故,她感觉体内一股热流向上蹿,然后径直从鼻孔里涌出来。

      没错,她流鼻血了。

      她用手抹了一下,满手通红,血液滴答滴答流到木地板上,她愣了,林深也吓坏了,连忙扬起她的头,捂着她的鼻子带她去了洗手间。

      白枳被鼻血呛住了,对着马桶一阵干呕。

      林深手忙脚乱,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帮她把鼻血止住,白枳进了卧室换掉衣服,林深在客厅恨不得捶自己的脑袋。

      “对不起。”林深道歉。

      白枳笑了,“没关系。”她说。

      三十六

      连续休息了一个星期,再回到公司,白枳有些提不起精神,在办公桌前木讷地坐了一个上午什么也没干,中途财务进来拿着工资表让她签字,她看都没看就签了。

      “白总,你没事吧。”财务大姐关切地问。

      白枳疲惫地笑了笑,没说话。

      中午,谢娅帮她点了外卖端进来,是她常吃的那家状元粥,谢娅把饭菜放到茶几上,然后问她:“你上次去哪里补的牙?我智齿长出来了,准备去拔了。”

      白枳手忙脚乱地翻了好几个抽屉才从抽屉里找到那家口腔医院医生的名片,她对谢娅说:“这个闻医生非常好,我每次都去找她。”

      谢娅结果名片端详了一下,捂着脸出去了。

      并没有什么胃口,一碗粥吃得不到三分之一,两个清淡小菜一点都没动,白枳收拾好放进茶水间的冰箱里,准备晚上带回去热一热,再回到办公室时,林茂打来了语音电话,白枳迟疑了一下,接听了。

      “嫂子,周六上午去试婚纱,我约了设计师了,人家专门从外地飞过来,地址我一会儿发你微信。”林茂在那头兴奋地手舞足蹈,说话都来不及喘气。

      白枳笑着问:“只有我自己吗?”

      “我哥也去啊,我已经跟他说了,他那天刚好有时间,我知道你俩忙,专门还把婚礼策划师约过去了,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林茂隔空求表扬。

      白枳哈哈一笑,说:“回头让你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林茂连忙拒绝:“这倒不用,你让我哥多劝劝姥姥,别再催我找对象,她老人家身体好起来了,又开始操心我的事了。”

      “不过你俩结婚后姥姥就踏实了,我爸也踏实了,我就更自由了。”林茂真是没心没肺,过得从容且潇洒。

      白枳没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周六上午,白枳简单化了妆就开车赶到林茂发的位置,这家主题婚纱展览馆很大,总共有三层,每一层风格都不一样,他们签约了十几个国内外有名的婚纱设计师,其中不乏给许多明星大腕做过设计的大师。

      林茂的眼光很好,这个设计师虽然是中国人,但是她的设计风格白枳很喜欢,简单大方又不乏设计感。

      简单寒暄之后,设计师推荐了几个款式,白枳没有拒绝说都可以试一下,然后设计师带着她去化妆,说新娘的妆容比较复杂,可以先化着,不用等新郎。

      白枳去的时候林深还没到,所以她自己乖乖听设计师指挥。

      “白小姐,您的五官深邃非常立体,很漂亮呢。”化妆师将所有的工具和化妆品一字排开,发自内心地赞赏。

      白枳微笑着表达感激。

      她的眼睛很大,眼窝深邃,鼻子挺立,有混血的感觉。

      化妆师也是艺术家,任凭他们在脸上挥挥洒洒,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渐渐出现在镜子里,白枳有些恍惚,任凭化妆师在她嘴唇上试好颜色。

      “白小姐,好了,这个妆容比较搭配刚刚您看的那件婚纱,一会儿您换上,肯定效果特别好。”

      白枳最先试了这件香槟色的,设计师说抹肩的设计能刚好地凸显她精致一字型的锁骨。

      从试衣间出来,白枳刚好看到林深走了进来。

      他们对视了很久。

      林深的喉咙仿佛被一团热气堵住,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只能木讷地走向她,那个一直微笑,圣洁明媚的新娘。

      “好看吗?”白枳首先发问。

      “嗯!”林深重重点头。

      她好美,美得像一枚精致的娃娃。

      她瘦了,面部轮廓更紧致,锁骨也更明显了。

      这个时候设计师走上前来,建议林深也换上礼服。

      在这个空档,婚礼策划师抱着电脑走上前来,他们做了很多模拟场景,近乎上百页的PPT,一页一页过着,白枳听他们几个轮番讲解,眼睛有些生疼,声音传到耳朵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随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思绪蒸发了,她如同一个傀儡一般安安静静端坐在那里,没有一点表情。

      这时,林深刚好换好衣服出来,他看到白枳木讷地坐在宽大的实木桌前,面无表情。

      “白小姐,您觉得怎么样?”策划师小姐问。

      白枳没有反映过来。

      这时林深走了过来,白枳才尴尬地说:“都挺好。”

      林深吩咐策划师先回去,把方案先发到邮箱,他们夫妻二人先商量一下,策划团队也明显感觉到新娘兴致不高,害怕是方案不合心意她没有直接说出来,所以简单招呼了一下就带着她的人离开了。

      林深拉了凳子坐在她身边,白枳笑着说:“你好帅,跟胡歌一样。”

      “所以,你是哪点不满意吗?”林深察觉到白枳的状态,又怕她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决定自己问。

      白枳连忙否认:“没有啊,婚纱很漂亮,婚礼策划也很好。”

      “但是我在你眼睛里并没有看到憧憬,所以,你不期待这个婚礼?”林深忍了很久,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是觉得这些都没那么重要。”白枳有些无力地掩饰。

      “所以跟我结婚也没那么重要是吗?”林深脱口而出。

      白枳愣了一下,她瞪大了双眼反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林深疲惫地松开自己的领结,打开桌上的苏打水猛喝了几口,他索性摊牌,把自己这几天的想法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你从一开始就不太愿意,我结过婚,有个孩子,年纪比你大很多,我一直忙,经常会忽略你,所以你也不会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朋友,因为你一直在将就,并没有从心里接受我。”

      白枳有些哆嗦,她听完后非常平静,甚至很理智地挥手退散四周,给两人留下一个非常私密的空间,然后她才说:“我们选择彼此是因为彼此合适,你又帅又有钱,满足了对爱情的所有幻想,我听话懂事,背景干净,非常适合做你们林家的媳妇,我收获爱情,你拿到股份,我有一个令人艳羡的婚姻,你全权掌控盛世集团,这很双赢啊,林深,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想不到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林深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面前双手抱胸,泰然自若的准新娘,半个小时之前他还憧憬着与她共赴婚姻,共度余生,这一秒这个梦就已经破碎了,她不但把两个人的爱情当成交易,而且还冤枉了自己的真诚。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叶菀中提醒过我你是个目标性很强的女人,我还不信。”林深缓缓站起身来,把领结扔到桌子上。

      “叶菀中”,白枳对着三个字更敏感。

      她爱林深,但不确定林深是否爱她,那为什么林深会选择她呢?是叶菀中给了她答案,这个答案她可以接受,但是林深却不想承认。

      林深走后,白枳一个人安静地坐了很久,期间没有一个人上前打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白枳很释怀地站起来,去更衣室换掉了婚纱,妆都没卸,跟馆里的几位打过招呼后,开车去了口腔医院,她的龋齿越来越疼,已经烂到神经了。

      闻医生看见她来一点也不惊讶,因为很早就提醒过她,她的这颗龋齿早该修补了,只是当时白枳被她手里的机械吓得不行,补完三个牙已经对牙钻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死活不想再补了,闻医生无奈只好说:“你很快还会过来的。”

      果不其然。

      但这次,白枳好像不怕了,打磨坏掉的部分的时候,白枳恨不得将牙齿咬碎,太疼了,神经被牵带着一张一弛,口水不自觉地流出来,差点被呛到。

      等树脂材料被填充进去,根据自己的咬合情况被打磨好,白枳照了照镜子,上下两排牙整齐亮白,微微一笑更好看了。

      “谢谢你啊闻医生,早该听你的了,少受些罪。”白枳发自内心地感叹。

      闻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道:“你真应该跟你合伙人好好学学,人家有坏牙,当机立断就拔掉了,长痛不如短痛。”

      白枳笑了笑,谢娅一直都是这样,果敢镇定,从不拖泥带水。

      牙再也不疼了,白枳难得去买了一盒哈根达斯。

      坐在车里吃完,下车把盒子扔到垃圾桶里,虽然脱了外套,但并没有感觉那么冷,白枳想了想,是啊,已经三月了,春天来了。

      回到家,白枳绾起头发准备大扫除,她把书房架子上所有名侦探柯南的手办都拿出来清洗了一遍,又重新放回去,然后打开天猫精灵,循环播放《渡月桥想见你》。

      今年的剧场版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映,白枳很期待。

      在卫生间,白枳把所有林深的东西都收到一个收纳箱里,放到浴室柜的最下面,然后去卧室换了一套崭新的床品,做完这些,白枳像做完一个美梦一般,全身舒畅。

      林深当晚就飞到日本,他和团队会在国外待很长时间,除了考察日本这边的投资方,还要飞到好几个国家参观学习当地知名主题园区的设计和运营经验。

      白枳的公司刚好接了政府的一个扶贫项目,帮助一些贫困地区进行产业化扶贫,把具有当地特色的农副产品进行深加工和包装推广,通过电商直播的形式促进销售,政府举办了盛大的项目启动仪式,邀请了很多网红达人前来站台,各地的第一书记也出席了,白枳作为该项目特聘的品牌专家发表了讲话。

      白枳推掉了很多商业化的项目,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扶贫项目中,她甚至作为主持人连续参与了几十场网红直播带货和第一书记直播访谈,反响很好;除此之外,她们公司帮助当地一个具有几百年历史传承的木版年画镇做了非常新潮的文创产品,古今结合,既保留了文化特色又运用了时尚的元素,老少咸宜,一经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林茂拜托谢娅帮他抢到一幅画,他兴冲冲抱回家送给老爷子,没想到老爷子非常喜欢,直夸他长良心了。

      白枳觉得谢娅最近状态特别好,身轻如燕。

      三十七

      她和林深的感情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切都恢复到最初的样子,她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谢娅依旧特立独行怼天怼地,她们俩像往常一样工作完去吃宵夜喝大酒,默契地在提案的时候帮对方补充,完美配合。

      只是谁都没有再过问对方感情的事情。

      直到这一天,她们在酒吧遇到张安宁,她与另一个穿着飞行员夹克的女生暧昧地喂对方吃饭,谢娅明显是看到了,白枳怒火中烧,想要站起来冲她理论,甚至想好会扇她巴掌,泼她酒,但是却被谢娅拦住了。

      “我们早都分手了。”谢娅淡淡地说,仿佛事不关己。

      白枳愣在那里,许久才坐下来。

      一个月前,张安宁再一次收拾东西不告而别,但这次,她发了一条很长的分手信息,仿佛痛下决心,痛定思痛,挥泪告别一段不堪回首、不值一提的短暂过往。

      “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要跟你说下,我回到她身边了,这段时间我纠结难过,以为你是最正确的选择,可后来我发现并不是,你生性淡漠我捂不热也摸不透,我一直试图迁就你,可你从来不会为我多考虑一点,白枳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你叫走,你的朋友一招呼你就过去帮忙,多少次我在屋里等你回来,你总说你有方案要写,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跟白枳说的都是这个客户那个方案,和你朋友一起我还像个可怜的跟班,好多次我告诉自己,你是爱我的,你会给我买花,送我小礼物,可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比起她给我的,这简直不值一提,她曾经为了我跟父母对抗,终于让他们认可我;曾经我一个电话就能飞到我身边陪我,我想看海,她就包了一条游艇带我出海看落日,带我去北欧看极光,她的保时捷上从来没有坐过别人,我生日可以包下整个餐厅给我办派对,我想看画展,我们直接就飞到法国……而你呢,你为我做了什么?桔梗花?乐高?还是你那破奔驰上可笑的腰枕?你总说我不懂事,但你从来就不承认是自己无能!我不想两个人分开后彼此埋怨互相诋毁,所以我祝福你生意兴隆,也请你大度放手,我们各自安好……”

      白枳皱着眉头看完了,这字里行间包含了满腹哀怨,白枳觉得可笑却笑不出来,想骂却骂不出口,她只能默默地将手机递回给谢娅,轻轻地问了一声:“你是怎么回她的?”

      “去你妈的!”谢娅猛喝了一口酒。

      白枳明白她的愤怒,自从谢娅和她在一起,白枳觉得谢娅一个如此低调的人恨不得每天都会跟白枳提起张安宁,夸赞她的才华,分享她们之间的小情趣,费心准备很多有意义的小礼物,拼乐高,订餐厅,接项目,写方案,她说她想有个自己的家,谢娅一个绝对不买房的人连续一个星期跑了好几个售楼处,忍着不睡只为在零点准时祝她生日快乐……

      白枳不想再回忆了。

      她就是一个绿茶婊,白枳终于勇敢地下了这个结论。

      张安宁仿佛也看到了她俩,所以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谢娅的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白枳说她跟林深好像分开了。

      “对不起。”谢娅放下酒瓶。

      “没事,我没觉得有什么难过的。”白枳安慰她。

      “不,我应该道歉的,我不该把你介绍给林深。”谢娅抬起脸,神色有些悲伤。

      白枳不明白,她想知道怎么回事。

      谢娅深呼吸了一下,她仿佛有了一些微醺的感觉,很多次她都想把实情告诉白枳,但是看她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她有些不忍心,她知道林深的麻烦想规劝白枳放手,她却已经要飞蛾扑火了,却也只能缄口不言。

      “之前乳品行业的晁会长找到我,说是盛世地产的林总想要找个女朋友,他觉得你不错,让我帮着介绍,我回来一查林深结过婚就拒绝了,但是晁会长说林深的婚姻名存实亡,不用太在意,盛世也有意跟我们合作,希望当面见我聊一聊。”

      “他说的就是盛世乳业的项目吧。”白枳问。

      “没错,我去了盛世地产,那里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我们虽然服务了几个地产品牌,但是都不如盛世有实力,林深很坦白,他说他很早就见过你,被你吸引了,希望我能从中撮合,我觉得他很有诚意,条件也不错,可以试着跟你接触看看,所以我才让你取消马尔代夫的行程,通过这个项目接触到林深,只是没想到……”谢娅停住了。

      “没想到我真的对他一见钟情是吧?”白枳苦笑了一下。

      “是的,我以为你不爱不婚,根本不会喜欢上林深,那这件事就拉倒,这项目能接就接,不能接我们公司也倒不了。”

      白枳没印象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林深,但是她更加笃定了自己是被精心挑选的,从一开始林深就选中了她。

      他可真是抬举自己了。

      白枳觉得有些好笑,能被林家看上难倒不能说明她“白一稿”足够优秀吗?

      “你强,你棒,你天下第一行了吧?”谢娅被她认真的样子打败了。

      “他把你睡了没?”谢娅问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是老娘把他睡了好不?”白枳振臂一呼,并不觉得吃亏,“你看,他又帅,又有钱,还舍得给我花,还带我去他们公司,见他爸爸,说明我是个非常优秀的豪门媳妇候选人啊,就算没有林深,还有张深、李深,追我的人也是从这里排到法国,我怕什么?”她们喝的是啤酒,所以谢娅非常确定她喝醉了。

      醉了就没那么难过了,就算林深利用她,但他起码很用心啊,更何况他还那么帅,跟胡歌一样,这分明就是天降横财、中了大奖啊,就算是一场梦,那也是一个真实体面的美梦,至于林深到底爱不爱他,那又有什么重要呢?

      “如果林深愿意娶我,我还是会嫁的,就算当小三儿我也愿意,我肯定乖乖的,不哭不闹,不争不抢,我也不要他们林家的财产,只要他还愿意娶我……”白枳哭着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因为你是最刚好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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