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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情啊,是最没谱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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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白枳赶到谢娅家的时候,她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凭借着最后一点意识给她开了门,然后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屋里各种酒类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近乎刺鼻,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起码有些后悔当初送了她一个定制的酒架和各种酒。
起因是本来今天下午跟客户约好了要去他们工厂看样品,但是两个员工在工厂门口等了谢娅很久她都没出现,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等从客户那里出来依旧联系不上,只好打到白枳那里。
林深刚走她就打车来到谢娅家,开门就出现那一幕,此时的谢娅不够端庄也没有理智,蓬头垢面地倒在地上,幸好她比较瘦弱,白枳也不算费力把他扶起来送到卧室。
擦脸,送水,清理呕吐物,清扫房屋,收拾垃圾,开窗通风,喷清新剂,忙完这些,白枳几乎瘫倒在沙发上,这时才发现玄关处的拖鞋变成了一双,又去看了一下卫生间,洗漱用具也成了一套,白枳依稀记得,她们两个已经同居好久了,难倒是?
直到白枳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纸箱里,里面放的几乎都是谢娅的东西,睡衣和洗漱用品,送出去的礼物,纪念品,还有她家的钥匙。
白枳顿时明白了。
她感到非常愤怒,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很不喜欢这个女孩。
她提醒过谢娅,张安宁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但是谢娅说自己才是,张安宁什么都听她的,生怕她生气。
白枳第一次见张安宁的时候是在海底捞,她和谢娅刚从甲方那里回来,因为肚子饿决定吃完饭再回去,这个时候正好张安宁路过这边,谢娅说张安宁喜欢吃火锅,所以她们就选在最近的海底捞。
张安宁来之前,谢娅跟白枳交待,安宁是一个非常内敛娇羞的女孩,一会儿来了千万不要问东问西,因为她在画室教人画画,所以直接叫她“张老师”就行。
白枳对这个张老师非常好奇,因为她认识谢娅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在意一个人。
果然,这个女孩文文弱弱白白净净,一身的书卷气,长头发大波浪,说话轻声细语,跟白枳打招呼的时候笑容浅浅,让人心生怜爱。
白枳尽可能的活跃气氛,不让女孩感觉到不自然,但是张老师并不在意,她只沉浸在跟谢娅的世界里热火朝天,一直跟她分享学生的趣事,白枳吃的差不多,于是放下筷子托着脸看她们卿卿我我,心里还挺为谢娅开心的。她们这个群体,找到合适的真不容易,所以由衷地替她开心。
只是突然,白枳就觉得不太舒服,张安宁在去卫生间的时候自己去把账给结了,回来对白枳说感谢她这么长时间替她照顾三三,今后交给她就行了。
“说哪里话,我没有照顾她,我们是单纯的资本主义合作关系。”白枳笑着解释。
“是吗?”小姑娘一脸单纯,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说道:“可是我们家三三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啊,说你又漂亮又能干。”
白枳一脸迷茫,不可置信,转向谢娅问道:“是吗谢总,我受宠若惊啊,你不是常常骂我废物嘛。”
谢娅也笑了,讪讪地说:“口嫌体直,口嫌体直。”
最后她们俩先走了,因为快下雨了所以谢娅说要赶紧送张老师回家,白枳自己坐在桌前问服务员要了几代山楂片把剩下的毛肚和鸭肠解决掉。
后来慢慢就知道她们俩同居了,好几次上班,谢娅都是从张老师家开车过来的,有一次急着开会,谢娅车限号,白枳就去张老师家接的她。
谢娅还没洗漱完,就让张老师下来接她上去坐坐,白枳本想婉拒,但是张老师穿着睡衣就下来了。白枳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她记得道路两边载的都是石楠花,白枳对石楠花的味道过敏,闻到后就会恶心想吐,即使那时花期已过,白枳看着郁郁葱葱的石楠树,还是莫名觉得不舒服。
张老师的家,嗯,怎么说呢,艺术气息很浓烈,夸张的墙画和摆设是白枳欣赏不了的。
白枳如坐针毡,张老师切好了水果端过来,但是白枳并没有什么胃口。
谢娅穿的应该是张老师买的睡衣,睡衣上印的是日本浮世绘的图案。还好她收拾得迅速,谢娅几乎从不施粉黛,她白皙的脸一只口红就足以点缀得好看。
“你是认真的?”在车上,白枳忍不住问。
谢娅从包里掏出小瓶的香水喷了喷,淡淡地说:“还好吧,张老师人不错。”
“你喜欢就好。”白枳祝福她。
二十六
她真的发自内心地祝福她,甚至在外地出差回来还会替张老师带上一份礼物,可是呢,那枚精致的胸针现在正安静地躺在纸箱里,与打火机、香烟、钥匙还有旧钢笔杂乱无章地混在一起。
已经凌晨一点了,白枳有些困了,她起身去卧室看了一眼谢娅,她睡着了,白枳不放心,就随便从衣柜找到一条针织毯,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白枳醒来的时候,谢娅已经坐在客厅的飘窗上抽烟,她穿着背心短裤,看背影更加瘦削了,虽然暖气够热,白枳还是担心她着凉,就起身把毛毯帮她披上。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冰凉。
“怎么回事?”白枳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一边问她。
谢娅正好抽完最后一口烟,她使劲捻灭了烟头,然后喝了一口酒,淡淡地回答:“张安宁昨天下午叫了跑腿把我在她家的东西都送回来了,也把我这儿她自己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她什么意思?”白枳不解。
“还能什么意思,分手呗,她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她,我去她家找她她不在,门也换锁了。”谢娅没有哭,但是嗓音哑哑的,听起来极为疲惫。
“为什么呀,这也太突然了,你对她这么好,而且她不是很喜欢你吗?”白枳根本接受不了,因为张安宁,谢娅改变得太多了,经常会跟白枳分享她们只见的趣事,也会经常给张老师准备一些小惊喜,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玩消失,一句话都没有。
“为什么?”谢娅自嘲地笑了笑:“我他妈也想知道为什么。”
白枳也不到再说什么,她陪着谢娅坐在窗前看远处的雪景,昨晚下了好大的雪,谢娅自己一个人在张安宁家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终于,谢娅开口说话了,她鼻子囔囔地说:“我接受分手,但我不接受莫名其妙地被分手。“
还好,这就是谢娅,不拘泥,有态度,永远知道要做什么。
白枳去厨房帮她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又在冰箱里找到两个土豆清炒了一下,然后开了一袋乌江榨菜用香油和生抽简单拌了拌。
吃饱了,谢娅又躺回到床上,白枳收拾完就去公司上班了,她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提案要写。
回到公司,策划和运营把客户产品的基本情况和甲方的想法汇报给了白枳,也做了一个初步的方案,白枳看了看觉得不够好,她又重新按照自己的思路先做了思维导图,然后继续在原方案上一点一点斟酌修改,保留精华的部分,添加欠缺的内容,最后又修改了字体和排版,这样基本就比较晚上了,明天让设计重新设计版面就可以了。
做完这些,白枳看了一下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四十了,她才感觉到有点累,腰酸背痛,眼睛泛酸,于是趴在桌上小憩。
过了大概不到半小时,白枳听到有人按门铃,这时办公室已经没有人了,白枳只好自己起身去开门。
走到前台那里,白枳透过玻璃门看到林深拎着餐盒站在门外。
觉得喜出望外,连忙开了门让他进来。
“你怎么来了?”白枳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具体地址?”
林深把餐盒放到前台,一把抱住白枳亲了一下,微笑着说:“谢娅告诉我的。她说这会儿你肯定又在加班。”
白枳努努嘴,看向精致的餐盒,撒娇问道:“我都饿坏了,一整天都没吃饭,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林深拎起餐盒揽着她的腰往里面走,白枳先他一步引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林深感到很好奇,就像打量女子闺房一般,白枳看他这样,打趣道:“我这里自然比不上林总办公室大气,小门小户不足挂齿,林总深夜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林深瞪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计较。
二十七
白枳的办公室不大,只有不到十个平方,整洁有序地摆着办公桌椅、接待沙发、文件柜和一个简单的茶台,风格很现代。
茶几的花瓶里插着几枝向日葵,显得很有生气。
“我可以白嫖胡歌,但你不能白嫖我!”林深看着办公桌上的相框里裱着这么一句话,觉得又好奇又好笑,白枳连忙上前拿起来塞到抽屉里。
“嘿嘿,”白总讪讪地笑着:“都是因为老有人剽窃我的方案,我无可奈何才这么说的,见笑了哈。”
林深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完全可以告他们侵权啊,难倒之前没有注册版权申请专利吗?”
白枳无奈地摊手,有些事没那么简单:“很多客户说让我们过去提案,提案之后又说没看上不采用,但是他们却剽窃我们的方案稍加修改就研发上市了,这种事情经常出现,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剽窃,只能吃哑巴亏,前段时间卖得很好的那款果酒,从命名到包装设计再到渠道推广思路跟我们提案中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我们却无可奈何,我和谢娅倒是委托律师跟他们谈判,但是人家不承认也不在乎,快把我俩气死了。”
“你们提案的时候没有要求不准拍照吗?”林深问。
“怎么没有,但是谁想到他们会议室有高清摄像头。”白枳气愤极了,但是这种事情对于创意工作者来说几乎人人都会遇到,防无可防。
“对了,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白枳打开餐盒,转移林深的注意力。
林深笑着过来帮她一起打开,然后邀功般地介绍:“水晶虾饺、肉丝炒面、豆豉鲮鱼油麦菜和鲫鱼豆腐汤。”
白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这也太多了吧。”她感叹道。
林深拉着她坐下,帮她把饭菜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又拿出筷子递给她,最后帮她盛了一碗鲫鱼汤。
“快尝尝,这汤炖了很久,我家厨师做的。”
白枳昨天确切地说是前天才吃过他家的饭菜,水平确实不错。白枳怕吃不完,又从自己茶几的抽屉里找出一双筷子递给林深,请他帮忙解决:“一起吃吧,我真的吃不完,要不太浪费了。”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夜宵,收拾好已经快两点多了,林深看了看手表决定尽快送她回家。
坐在车上,白枳觉得很温暖,过去几年,她不知道加了多少个夜班,连通宵都是常有的事,但是无论多晚,她都得饿着肚子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家,即使再累也不敢在车上睡觉。但现在,居然有这么好的一个人能陪她度过漫漫寒夜,可以非常放松地想东想西,任凭思绪飘到千里之外。
“看着我干嘛?”林深被看得发毛。
白小姐转过头来坐好,掩饰地问道:“你跟胡歌真的不认识?你不觉得你们长得很像吗?”
林深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句:“花痴”。
车停在小区门口,白枳抬手看了看表,已经2点半了,所以挽留林深,让他别回家了。
林深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第二次来她家,林深还是觉得有些新鲜,白枳从玄关鞋柜里拿了一双新的棉拖鞋递给他换上。
客厅的花换成了红玫瑰,娇艳欲滴,屋里暖洋洋的,房间里的味道跟上次一样,一种淡淡的香味,林深脱下外套,走进卫生间洗手。
只见洗漱台上放着一个崭新的蓝色水杯和一支刚拆封的电动牙刷,知道是某人提前准备的,通过镜子,看到她原来的浴巾旁边挂着一条新的,洗澡的防滑凉拖鞋也准备了,林深觉得暖暖的,又打开浴室柜的抽屉,里面放了一套未拆封的名牌男士洗护用品,然后笑着拿出来看。
正好这时白枳拿了一身新的睡衣进来了,林深扬扬手里的洗护套装问白枳:“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这个牌子?”
白枳有点不好意思,她咬咬嘴唇然后轻轻地说:“我抱你的时候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想着你有偶尔会来我这里,怕你不方便,就把该有的有给你预备了,下次你可以收拾好了再出门。”
林深心里暖暖的,他一把抱住白枳,用下巴摩挲她的长发,几个月了,她的头发更长了。
白枳很享受这种感觉,有爱情的甜蜜,又有生活的温暖,就像是幸福婚姻生活。
婚姻?白枳想到,那天这个甲方爸爸还没给回复呢,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想什么呢?”林深感觉到怀里人儿的木讷,于是笑着问她。
“没什么,”白枳慌不择言,“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说完这话,白枳脸红了,但也只好把手里的睡衣递给林深,她本来就是进来送衣服的。
“洗啊,当然要洗,要不要一起洗?”林深低着头,坏笑着看着她。
“什么呀!”白小姐当然落荒而逃。
林深笑得更肆无忌惮了。
等到林深吹完头发出来,白枳已经换好了家居服,跟上次不一样的棉裙子,她见林深出来也准备进去洗,但却被他堵在门口,沐浴过后,他整个人感觉很清新,湿头发垂下来,再换上米白色的长T,没有一点霸道总裁的感觉,有点像,小奶狗,嗯,就是这个感觉。
林深看着白枳的脸更红了,于是凑到她耳边轻轻说:“洗干净点儿!”
“林深你混蛋!”白枳把他赶出卫生间,反锁了们,然后对着镜子里莫名紧张的自己长舒一口气。
披散着长发出来,林深已经进了卧室,白枳关掉客厅的灯,走到卧室的梳妆台前,打开瓶瓶罐罐涂涂抹抹,一整套流程下来,给林深看呆了,他不知道女生居然那么麻烦。
“有什么好看的?睡觉。”白枳把他撵到床的另一边。林深又想凑上来,白枳拿起闹钟给他看:“林总,已经凌晨三点四十了,我都快累死了。”
“好吧睡觉。”林先生乖乖躺下,白枳伸手关上了大灯。
只是听着窗外高架上偶尔一辆车驶过,压在并没有那么平整的结合处发出“咯噔”的声响,习惯安静睡眠的林总着实睡不着,第一次好像没印象有这种声音。
看他翻来覆去,白枳知道他有些不习惯,于是问他:“睡不着是吗?”
林深撑起胳膊,委屈地说:“你不觉得的你家晚上很吵吗?你是怎么习惯的?”
白枳有些好笑,她回答说:“我睡觉必须要有点声音,这声音不能是刺耳的噪音,就像我夏天即使开了空调也会开风扇,因为风扇的声音对我来说有助眠的效果,冬天我会听着高架上的车一辆辆行驶过去,偶尔有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响声,都让我觉得很安心。”
“这是什么怪癖?”林深完全理解不了。
“你睡觉打呼噜吗?”白枳顿时来了兴趣:“我小时候听着我爸的呼噜声睡得特别香,我妈就不行了,她刚开始几乎要疯了,是在我好几岁的时候才适应我爸的呼噜声。”
“我打不打呼取决于睡眠质量,一般不打。”林深认真地回答。
“那又是什么决定了你的睡眠质量呢?工作吗?”
“不是。”
“那是什么?”
“睡前运动。”某人说罢就要动手动脚。
“林深你流氓!”白小姐反抗。
终于折腾完躺在床上,身侧的某人已经呼吸均匀,林深才渐渐有了困意,嗯,以后可以换个睡前运动了。
二十八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白枳昨天已经把工作安排好,所以晚点去也行,她看着身侧空空,以为林深已经走了,毕竟他一直那么忙。
结果她打着哈欠走出卧室,却听见厨房叮当作响,走近了才发现林总正在做早餐,不过这个时间也不叫早餐了。
白枳倚着门框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四下忙活,林深正好端着两个盘子转身往外走,见了一脸傻笑的白枳连忙嘱咐,快去餐桌前坐好,吃饭了。
“好嘞,我去冲咖啡。”白枳小猫咪一样蹦蹦跳跳去餐边柜那里打开了咖啡机,冲了两杯美式端了过去。
墨绿色的餐盘里静静地躺着吐司煎蛋,白枳切了一点,里头还有芝士片和香肠,这种组合的三明治口感很好,她边咀嚼边双手给林总点赞。
林深很骄傲,他说他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做,这种早餐热量充足非常耐饿,即使课程繁重也能轻松地撑过一个上午。
“那以后咱们家早饭就你做了。”白枳趁现在先解放自己。
“咱们家?”林深听着这话有些小满足。
但白枳却误会了,她佯装生气地说道:“怎么?不愿意啊,别以为你又帅又有钱我就非你不嫁!”
林深无可奈何地笑着说:“姑奶奶,我哪有不愿意,我求之不得呢。”
“可你还没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复啊。”白枳有些委屈。
林深连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地安慰道:“我恨不得早早就把你娶进门,只是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再耐心等等好吗?”
白枳明白了他说的是叶菀中的事情,于是站起身来,踮起脚尖亲了亲林深的嘴唇,娇羞地说:“只要你爱我,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介意。”
“傻瓜,那怎么行,你可是父亲认证过的林家儿媳妇,我可不能亏待你。”林深抱紧了她,这温暖与幸福,其实很早之前就应该属于他的。
吃完饭,两个人相拥着乘电梯到地库取车,白枳开车去了公司,她想尽快看到策划案的终稿,林深去了盛世地产的一个商业项目的工地,这个项目是三年前盛世地产拼尽全力拿到的,当时几乎耗费了盛世全部的财力。
还好后期全国几个住宅项目同时开盘,资金回笼及时,盛世地产撑过了一段艰难的时间。
白枳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路过会议室,通过玻璃隔断,只见谢娅正在给这个项目的几个相关人员过方案,把创意重点给标注出来,知道他们在提案的时候分清主次,适时插入行业案例和市场分析。
白枳在外面看了一会儿,他们也正好结束,谢娅出来后白枳去她办公室找她,本以为她会继续消沉一段时间,没想到她恢复的这么快。
“你还好吗?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两天。”白枳关切地问。
谢娅把笔记本放下,淡淡地说:“我没事,不用担心。”正见白枳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询问的时候,谢娅又说道:“我俩和好了?”
“怎么回事?”白枳惊了,这个张安宁想干嘛?她本想通过这件事让谢娅离开那个女的,没想到又纠缠在一起。
谢娅打开水杯喝了一口水:“她也是没办法,她前任回来找她了,想要报复她,她怕连累我才跟我分手的。”
“什么?”白枳还是不能理解。
二十九
张安宁的前任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家里非常有钱,但是性格很偏执,霸道且控制欲太强,张安宁受不了跟她分手了,但是这个女孩一直不死心,本来已经被家里人送到国外,但是前两天偷偷跑回来,找到了张安宁,在追她乘坐的出租车的时候出了车祸,右腿骨折了。
“这也太吓人了,她们过得那种生活,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白枳还想再劝劝。
没想到谢娅笑了,她不以为然地说:“怎么不一样,你和林深不是挺好的,我既然当初选择接受她,就会接受她的一切,后面的事,我们一起扛。”
白枳也识趣地终止自己的话题,她最后只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和林深都会想办法的。”
谢娅终于畅快地笑了:“知道了,林大少奶奶,苟富贵,勿相忘啊。”
白枳气得不想搭理她,关上门走了。
其实谢娅也是从白枳身上学到了坚持和勇敢,毕竟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真的很难,千万别轻言放弃,她相信白枳和林深,也相信自己。
等到白枳再次去谢娅家的时候,知道张安宁在,她就把车停在路边,在车里玩手机不愿再上去,她觉得自己没法做到像以前那样正常地对待她,如果脸色不好看反而会让谢娅难做。
只是林茂最近往白枳公司跑得有点勤了。
林茂:“嫂子,我们新产品的包装做的怎么样了?”
白枳:“刀版前天都发给你们了!”
林茂:“新品推介会的场地选在哪里了?”
白枳:“你们李经理昨天已经和场地方签合同了。”
林茂:“嫂子,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下我们品牌下个季度的推广方向。”
白枳:“谢娅没跟你们说吗?”这次有些惊讶。
林茂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谢娅姐姐负责的,那我去问她好了。”
蹑手蹑脚来到谢娅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谢娅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林茂顿时找了一个极佳的借口,他说:“作为甲方,我来考察一下你们的工作有什么问题?盛世一年在你们这儿花了几百万,我就来蹭了你们几顿饭又怎么了?”
谢娅停下手边的工作,刚好前台小姐姐切好了果盘端了进来,一般甲方过来,白枳就会让行政备上进口水果,但是谢娅却让前台端回去了,直接摆摆手说:“不用了,放回冰箱吧,下午直播基地的负责人过来,留着给他们。”
“凭什么?”林茂不忿。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这是给你嫂子省钱呢。”谢娅言之有理,林茂顿失滔滔。
谢娅打完最后一行字,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穿上大衣,她挑着眉毛坏笑着对林茂说:“别浪费功夫了,姐姐对你没兴趣。”然后就走出办公室了。
“哎……哎!”林茂来不及解释。
这时白枳刚好从办公室出来冲减脂餐,看着谢娅飒气的背影,笑着打趣林茂:“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浪费时间,他不会喜欢你的。”
林茂倒是习以为常的样子:“我知道,他不喜欢男生,我哥都跟我说了。”
“那你一天到晚往这儿跑干嘛?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奔着谢娅来的。”白枳疑惑了。
“我只是对着姐姐感兴趣,仅此而已。”林茂回答。
“是吗?”白枳不太相信。
“当然,你忘了,我可是网红收割机。”林茂大言不惭。
白枳想着他之前的光辉事迹,而且最近这两天在微博上跟一个新晋网红互动频繁,白枳都替他们林家感到头疼,于是摇摇头走开了。
但是依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谢娅感兴趣。
而谢娅这边答应了张安宁来新开的这家商场吃烤鸭,张安宁最近染了一头红发,长长的大波浪衬着她更妩媚和娇羞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人家快饿死了。”张安宁一眼看到进门的谢娅,连忙起身上前迎接。在引导她去餐桌的时候,谢娅才注意到对面有人。
“跟你介绍一下,我妹妹张宇宁。”张安宁指着对面那个同样气场的小姑娘跟谢娅介绍。
张宇宁也笑着站起来跟谢娅问好,互相寒暄之后,谢娅看过菜单,又点了几个张安宁爱吃的菜。
张安宁和妹妹在父母离婚后分别被收养,张安宁很幸运,被有钱且不能生育的姑姑收养,张宇宁就不清楚了,从张安宁兵并不忍心且断断续续的话语中谢娅知道,宇宁的生活并不顺畅,她的养父母家境并不太好,与安宁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幸好她找了一个比较有钱且对她很好的另一半,也是个女孩子,谢娅说我都替她们一家感到头疼。
原生家庭的影响真的是太大了。
是的,谢娅父母的关系也不好。
三个人吃过饭,宇宁说她对象来接她了,等她们一同出了商场,谢娅发现那个短发女孩开了一辆玛莎拉蒂,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有钱家的孩子。
挥手告别之后,谢娅牵着张安宁的手去商场地库取车,很显然,自己的这辆奔驰GLE跟人家那辆差远了,但是谢娅并没有察觉到张安宁陡然掠过的失望眼神。
“去你家还是我家?”谢娅发动车子。
张安宁头也不抬地说:“我家吧,我今天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谢娅乖乖把她送回家,又从后备箱拿出工具箱去楼上把她家的热水器修好了。
忙完这些,谢娅开车回了公司,白枳见她回来了有些惊讶,谢娅说她还有个方案没做完,想尽快去甲方提案。
“谢总,不用这么拼的。”白枳端着水杯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
谢娅苦笑一声:“林太太我不比你马上要嫁入豪门金尊玉贵,我还得养家糊口啊。”
白枳有些惊诧,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咱们公司虽说规模不大,但是在行业内也算有点名气,客户也比较稳定,每年的营业额平均在两千万左右,扣除房租、人事待遇、税点和一些杂七杂八,到咱俩手里差不多也人均六七十万,你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嘛,怎么现在这么拼,这不是你谢小姐的风格啊。”
谢娅头也不抬地打开PS,一般的项目她在做方案的时候都会自己美化画面,不用麻烦设计师。
“我这不是得为以后的生活考虑嘛,趁着年轻多少还能拼一把。”谢娅笑了笑,补充道:“张老师告诉我的。”
白枳一听也笑了,她打趣道:“那我还真得谢谢这个张老师,行吧,你忙吧,我就早退喽!”说罢袅袅婷婷地走出办公室,几分钟后,挎着包离开了公司。
三十
其实白枳是去了一家医药公司的办公楼,这家公司从地市发家的,靠着地道纯正的药材一步步做到今天拥有500多家连锁店、一家制药厂和近百种专利药品的大企业,白枳很欣赏他们的经营理念,这么多年来,对产品的要求非常严苛,在品牌宣传上也很有思路,据说二代已经接手企业,是个八零后,经营理念很现代,他们也是通过一个客户找到了白枳,说想约着聊一聊。
白枳没有导航,凭印象开到新区那个很有气魄的办公大楼,偶尔会开车路过这里,对这栋建筑的外立面很有印象,但是从来没进去过。
大厅前台非常职业地引领着白枳进了电梯上了10楼,然后刷了卡进到办公区,又穿过几十人的公共办公区来到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年轻且厚重的声音响起。
前台小姐先进去,微笑着对里面的人说:“唐总,白小姐到了。”
“快请进来。”男士连忙抬起了头。
白枳走进来与这位唐总握手寒暄,果然如外界所说,他很有他父亲的风范,虽然只比白枳大四岁,但是看着老成很多。
“唐总您好,很高兴今天能来亲自拜访您,一直听业界同行聊起您,也多多少少听过您的故事,非常佩服。”白枳发自内心地夸赞,这位唐总连续三年被评为本省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确实有过人之处。
当然林深也是这十分之一,想到这里,白枳还有些小骄傲。
唐启成听完自谦地摆摆手:“白小姐客气了,我跟你们家那位差远了。”
白枳听完有些惊讶,他是说林深吗?但她与林深一直很低调,也从未一起出席过什么公开的商务活动,这个唐总是怎么知道的。
唐启成自知有些唐突,于是连忙岔开话题,他一本正经地告诉白枳,他们公司最近准备跟一个国外的保健品牌合作,与他们联合研发了一款专门针对女性贫血的口服液,在本地加工然后上架到自己的连锁药房,想听听白枳的意见。
对于医药行业白枳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唐启成说的那个国外的品牌白枳倒是买过他们的葡萄籽咀嚼片,但是也不算非常了解,既不清楚这个品牌的核心价值也不懂当下医药行业的市场情况,所以真的无从谈起。
白枳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但是唐启成却不以为意笑着说没什么,他从办公桌后拿了一盒护肝片,就着苏打水吞了几片药,然后说:“我知道白小姐和贵公司主要擅长房地产和快消品行业,术业有专攻,跨行不取利,这样很好,我很欣赏,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我们的口服液研发出来,在上市之前白总能不能帮我们做基础的客群分析和外包装设计,这个应该是你们的强项,我知道你们好多设计都获奖了。”
白枳爽朗地笑着回答:“那当然可以了,承蒙不弃,我们一定好好服务。”说罢准备起身告辞。
“等一下,”唐启成又从文件柜里提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各式花茶,玫瑰、茉莉、菊花等等,递给白枳:“劳烦白小姐跑一趟,这个花茶组合是我们自己的产品,还望白总不要嫌弃。”
白枳连忙双手接过来,不可思议地说:“太感谢了,我很喜欢,就是第一次来就收您的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唐启成摆摆手,大方地说:“客气什么,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白枳千恩万谢地走出了办公室,唐启成目送她走出办公区进了电梯,等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年龄相仿、穿着打扮精致的女子正坐在刚才白枳坐着的位置,她随手拿起桌上刚刚白枳留下的名片,摘下墨镜,淡淡地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唐启成笑了笑,又喝了几口苏打水,回答道:“挺好一姑娘。”
三十一
从地下室取了车出来,白枳不想回公司了,反正谢娅在,难得她最近如此积极,自己乐得自在。
于是一个潇洒地右转,往奥特莱斯开去,最近太辛苦,是应该大开杀戒好好犒劳自己了。
从一楼美妆区逛到三楼鞋服区,白枳感觉自己真的是上了年纪,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不得不把手里的大包小袋寄存在服务台,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走进了一家名牌包买手店,她觉得自己还缺一个通勤包。
白枳的目标很明确,风格很固定,很快就选好了,正准备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林茂,在一家女装店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干嘛。
这小子干嘛呢?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富二代还用来奥特莱斯这种地方?
于是她来不及刷卡就尾随上了他,然后在他身后轻轻拍了他一下,差点没把他吓死。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林茂吃惊不小,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拉着白枳溜到模特后面。
白枳疑惑不已,她拍了拍林茂的脑袋,质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嘛呢?”
“逛街买东西啊!”林茂并不想说实话。
“是吗?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买过打折的东西?”白枳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便,一身行头随随便便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一二十万。
“嫂子,我还有事呢,就先走了。”林茂显然不想跟白枳过多纠缠,一个鹞子翻身就从白枳手里溜走了,白枳四肢无力根本追不上那死小子。
更巧的是,白枳在停车场遇到了张安宁,她正提着大包小包往一辆保时捷的前备箱里放,主驾坐着的人白枳看不太清。
所以只能尴尬地打个招呼,白枳告诉张安宁谢娅今天会在公司加班,张安宁说谢娅跟她说过了,所以她今天准备回自己爸妈那里。
白枳很累,也不愿过分寒暄就开车走了,回到家,恨不得将自己的双腿剁掉,但是在衣帽间填满之后,白枳的心情突然就明媚了,女人啊女人!
可惜,包包没有买。
第二天去公司,白枳刚坐定没多久,前台就笑眯眯地送进来一个爱马仕的包装盒,白枳拆开一看,是一款经典的KELLY包。
“哇!”前台小姑娘替白枳惊呼一声。
林深的电话适时过来,白枳笑着右滑接听。
“喜欢吗?”
“嗯,很喜欢。”白枳低眉浅笑,前台识趣地出去了,帮老板关上门,立即跟外面的兄弟姐妹们报道了这一消息,一时间听取“哇”声一片。
“你不用这么高调吧。”白枳看着外面那些兴奋吃瓜的小朋友,突然有些脸红。
“都怪我太不细心,这么久没送过你一件礼物,还是昨天林茂提醒我了,想想真是不称职。”林深站在落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难得的好天气。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白枳宽慰他。
“从今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林深重重地承诺。
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他本可以敞开怀抱迎接幸福,但是心却狠狠揪着。
“林总,叶女士签字了。”十分钟之前,他收到了这条消息。
叶菀中在离婚协议上重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钢笔递给律师,她微笑地说道:“请转告你们林总,我会好好照顾樘樘的,他是我生的,我自然会对他好。”
这笑容背后,藏着些许疲惫和无奈。
“妈妈,我答应跟你去国外。”
一周之前的一个下午,天气很冷,樘樘有史以来第一次给她打了个电话,仿佛难得有了一些温暖,但是一个小时之后,她再次全身跌进冰窖,冷得发抖。
“叶菀中,你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把主意打到儿子身上了!”林深从未如此失态,狮子一般怒吼,叶菀中害怕极了,踉跄几步瘫坐在沙发上。
“我没有,是樘樘主动找到我的。”她忍不住哭出来。
林深根本不相信,此刻他正在气头上,没风度地冲叶菀中大吼:“还胡说!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你一起生活。”
“是真的。”叶菀中要崩溃了。
终于,叶叔叔带着樘樘及时赶到,樘樘进门后,先在门口换好拖鞋,然后放下书包来到林深面前,扬起小脸说道:“爸爸,你别怪妈妈,确实是我主动找她的。”
“为什么呀?”林深难过地蹲下身,“你不是说想和爸爸一起生活吗?”
樘樘抱住爸爸,眼圈红红的,他说:“我是很想和爸爸一起生活,可是爸爸还有自己的生活。”
林深鼻子一酸,他和白枳的事情,孩子一早就知道了,父亲提醒过他,樘樘早熟,心思比一般孩子敏感,可他却从未正面与孩子沟通过这个问题。
“爸爸,你要和那个阿姨结婚是吗?”樘樘问。
“你永远是爸爸最爱的宝贝。”林深没有正面回答。
“我和妈妈在一起也挺好,我的好朋友明年也要去国外读书了,他走了我就没有别的好朋友了。”樘樘宽慰爸爸,林深听完,更心疼了,此时此刻,他无比怀疑自己为人处世的能力,本来是为了最爱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连累他们受到伤害。
“那你还会回来吗?”林深鼻音有些重。
“放心吧爸爸,妈妈答应我每年寒暑假都会带我回来陪你和爷爷。”樘樘抱紧了林深的脖子。
这时候,叶叔叔也有些鼻酸,林深绝对是一个好女婿,好爸爸,但是却不属于他们叶家。
“林深,你放心吧,我和小菀妈妈会帮我这个混账女儿带好樘樘的,他虽然是我外孙,但他永远姓林。”
林一,林家唯一的宝贝。
三十二
这些,白枳自然都不知道,她期待爱情,幻想与林深步入婚姻的殿堂,她喜欢孩子,有信心做好一个合格的后妈,无论以后是否有自己的孩子,她发誓一视同仁,绝不偏袒。
她期待着,期待即将到来的春天。
但是二月的天气,几乎是从未经历过的极寒。
这一天下着大雪,绝大部分的上班族都被困在通勤的路上,白枳一大早看着窗外大雪纷飞,就连忙在公司群里通知上午不上班,安全为上,然后自己也心安理得地睡了个回笼觉。
十二点多,白枳收拾好乘地铁去了公司,然后在公司楼下的面包房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个菠萝包带上去。
公司就来了几个人,谢娅也还没来,白枳跟他们打过招呼就进了自己办公室,她非常惬意地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突然,外面嘈杂起来,白枳转过身,只见设计师领着一位女士走了进来。
“白总,这位女士说找您。”
是叶菀中,白枳直觉地判定,绝对是她。
“白小姐,你好。”叶菀中脱下皮手套,伸出右手与白枳握手。
她的手很冷,与白枳刚刚握过热咖啡的温热柔软的手比起来那么寒凉,仿佛刺进心底的一阵寒意。
她打扮精致,举止优雅,墨绿色的长大衣映衬着她近乎苍白的脸,她与白枳身高相仿,但是很瘦,瘦得有些骨感。
她很美,凌厉且忧伤。
“请坐吧。”白枳示意她坐在沙发上。
“你不好奇我是谁吗?”叶菀中笑意盈盈。
白枳也顺势坐下,笑着回答:“你是林深的前妻吧。”
“前妻?”叶菀中更好笑了,“真是一个不错的称呼。”
白枳只想与她开门见山地谈她贸然过来找到自己的原因,于是直接问道:“叶小姐来找我做什么?”
“我是来恭喜你的,白小姐,你很有福气,也很有本事。”
白枳微微皱眉,有些不明所以。
叶菀中接着说道:“我和林深离婚了,你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做林家少奶奶了。”
白枳手一抖。
“怎么?你仿佛很吃惊,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叶菀中看出白枳的失态,于是戏谑地发问。
白枳冷静了一下,然后镇定地说:“你们俩的婚姻并不是因为爱情才开始,也不是因为我才走不下去,如果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那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你是特意来祝福我,那我非常感激。”
“白小姐,你真的很了不起。”说这句话的时候,叶菀中是发自内心的,但是她很快又接着说:“这么多年林深身边出现的女人不少,条件比你好的比比皆是,但是他从未动过结婚的念头,所以我们这有名无实的婚姻就这么一直拖着,直到你出现,他才非要与我离婚,连儿子的抚养权都不争了。”
白枳听完,感觉耳畔升腾起一个巨大的烟花,一直上升到几百米的高空,然后再猝不及防地轰炸,碎了一地。
白枳终于感觉有些冷。
叶菀中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打量,她看的书、获过的奖励、喜欢的花草、装修的风格……她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这是一个有血有肉、真实且有心机的女人,不像以前那些精致的傀儡娃娃,也没有那么不可一世,因为有点虚荣所以能被奖励,也因为坚守内心所以不能被看轻,正是这种女人才能拿下简单纯粹的林深。”
“希望你的出现能帮林深拿回本属于他的公司股份,他姥姥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能不能熬到股东大会都是个问题。”叶菀中这句话是真心的,她非常抱歉给林深带来的所有伤害,期望他今后能够过得更好,她不是来刁难白枳的,只是不放心想来看一看,看这个女人能否配得上她的林深哥哥,能否弥补她曾经带来的伤害。
“我们后天的飞机,以后,请你好好照顾林深哥哥。”叶菀中再次伸出手,想把林深拜托给他喜欢的女人,但是白枳显然愣了一下,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叶菀中离开公司,她还没有清醒过来,她刚刚被巨浪打翻,一直被淹没着,无法呼吸。
林深为了和自己结婚放弃了樘樘的抚养权,因为只有结婚了才能从姥姥那里拿回股权。
所以,只是因为股权。
刚好,自己能被父亲喜欢,林家接受,林深愿意结婚,姥姥就不再为难。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