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他喜欢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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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摸了下自己的眉毛，确保它们还安安稳稳地贴在脸上，没有上天。
他轻轻地挪开凳子，假装看不到同学们迷惑的目光，走下讲台出了门。
“风兄，好久不见，”路源笑着在程风的背上糊了几把：“你都当上老师了？”
程风狐疑地打量了路源一周。但风兄这种伤天害理的称呼，确实只有面前这个混账叫得出来：“你怎么在这？”
“啊，我的心好痛。”路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左胸膛上：“我千里迢迢为你而来，你竟然对我如此冷淡。”
程风不为所动：“别演了，干嘛来的，找你舅？”
“真的是来见你的，我的宝贝。”
“我给北大已经写好邮件了，草稿箱存着一键发送。”
“……靠。”
路源舅舅，在实验辅导信息竞赛，接闲鱼路源过来玩，顺便帮忙辅导下竞赛。
“我严重质疑这个主从顺序，”路源喋喋不休地抱怨：“我周日就到J市了，结果昨天忙得屁滚尿流的，还玩呢，都没空找你。”
程风说：“怎么不提前联系一下？”
“这不想给你个惊喜嘛！”路源笑着搂住程风的肩：“晚上出去浪啊去不去？”
“别老碰我，屋里人都看着呢。”
程风冷着脸挣开路源的手，还和拍灰似的拍了几下肩膀。
“你跟我不是没应激吗，还不让碰？”
路源哼了一声，突然往窗户那边一倾，偷偷地往里看去：“跟你炒CP那混小子在不在？我看你们最近还，在食堂里眉目传情笑语盈盈？”
程风微笑：“……不在。”
路源点头：“嗯好，哪个是他？”
“……”
后门传来一声响，两个人齐齐回头，见郑昀吊着个眼往这边走，语气散漫得很：“程老师，我有个程序不懂，需要您来答个疑。”
走廊里有些暗，路源看不大清对方的容貌。他赶忙笑着推了下程风，自己转身向另一边撤退：“赶紧去吧程老师，放学我去班里找你。”
程风应了一声便跟郑昀进了教室，隐约感觉身旁的气压比往常要低。
“这个不会。”郑昀在电脑面前坐下，指了指屏幕上的程序，却一直用余光盯着门上的小窗。
程风凑过去，见是一道很常规的循环题。“这个星号图案是五行六列，那你就先排除55和66的组合，再看内外的顺序……”
他又在草稿纸上简单推理了一下，“懂了吗？”
郑昀却完全没有在听的样子，整个人都神情游离。
程风拿中性笔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哎。”
“啊？”郑昀这才缓过神来，漫不经心地抓了下刘海，嗓音里露出几分烦躁：“听懂了。”
“那你做做这道。”程风看这人状态不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得选了一道同类型的题，想看看他到底是真懂还是假懂。
只见郑昀盯了一会屏幕，一键点击了最离谱的那个答案。
程风：……懂了。他没懂。
“你看这个i和j，他们谁在里面的循环，就决定……”
“刚才那个是谁？”
“？”程风一愣：“我朋友。”
“什么朋友？”
“……好朋友？”
“他不是实验的。”
“嗯。保送生，来辅导信竟的。”
郑昀在草稿纸上胡乱画了几笔，说道：“不用讲了，我会了。”
“你哪里会……”
“我说了，不用了。”郑昀抬头看他一眼，声线瞬间生冷下来，仿佛又回到了刚见面时的校霸模样。
程风心里是一百个黑人问号，但也只好挺起身子回到讲台，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刷题。
放学，路源还真就找到18班来了。他本来穿得就不是校服，再加上将近一米八的个头，在人群里十分显眼。
“我这一路过来，估计得占了不少相册内存。”路源也不顾班里同学好奇的打量，一个箭步凑到程风面前：“我跟你爸妈打好招呼了，就去你家附近那个小肥羊。”
程风拉上书包拉链，转身就想出门，没想被路源拦了一下，“嗯？”
“窗户边上，挺高的那个，是不是刚才叫你程老师的男生？”
程风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郑昀翘着个二郎腿，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头都不带抬的。
“是啊。”程风撇撇嘴，径自出了门。
“他不会就是那个校霸吧？”路源小跑着跟上来，坏笑着说道：“刚才我进门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杀意。”
程风知道瞒不下去，只得叹口气点点头。
“哈，怪不得！”
路源突然一拍手，小声说道：“那人绝对喜欢你，你看那副苦瓜脸，一看就是划地盘吃醋的样。”
程风恍然大悟，赶忙解释道：“他喜欢的不是我，我就是个替身。”
“我靠，这么刺激的吗？！”路源一惊，转念一想，然后又一惊：“我靠，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风：“……”好像暴|露了些什么。
路源眉头紧锁，语速突然快起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分析道：“这种事他绝对不会自己说，你这么感情迟钝也推理不出来，那他肯定是无意中做了什么很明显的，让你一看就懂的事情……”
“你别猜了……”
“有可能是在本子上写字被你看到了，但你也不可能去翻别人的东西；还有可能是他用暗恋对象的照片作屏保被你看到了，嗯这个可能性大一点；还有可能是他嘴滑口误，不，要更严重一点，不然你可能听不出来……”
“停！”
程风大喊一声，楼道的墙壁上反射出层层回音，瞬间吸引了整层师生探查的目光。
他被盯得发毛，便往路源身后缩了缩，小声说道：“别猜了。”
路源听出他喉咙里的不适，立刻住了口，微微点了下头。
郑昀在他们身后百十米远的地方，目送两个身影蹬车离去。
他置气似的哼了一声，揉了揉心口，大步流星地走出校门。
他拿出钥匙拧开门，见门口连拖鞋的影子都没有。屋内传来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接着便是一阵拖鞋的踢踏，沉重而缓慢地敲着地，往门口这边过来。
“昀昀回来了。”男人跟门口的男孩对视着，笑逐颜开：“想你爸爸了没？”
郑昀沉着脸，从鞋柜里又翻出一双拖鞋换上了，冷冷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想你们了啊！”纪嬴抱着胳膊斜倚在墙上，右脚环在左脚踝前，足尖点地。
“这次要多少？”郑昀直起身来，正视着男人的眼睛：“转完，滚。”
纪嬴没回话，依旧是一副讨打的笑容。大背头上油光水亮，浑身都散发着香水的气味，米色的西服裤衬着修长的双腿，脖子上还有几块蚊子包一样的红斑。
“昀昀啊，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呢，”男人笑道：“我是来离婚的。”
郑昀眉头一紧，绕开男人就往屋里走。
客厅天灯大亮。
郑丽泽坐在窗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膝盖拢在一起，端着一个玻璃杯正在喝水。她见儿子过来，挤出一个微笑：“回来啦。”
郑昀绷紧的肩线瞬间放松。他在女人身边的沙发上坐了，看到茶几上摆着一份填了一半的离婚协议书。
“你填不填？”纪嬴从玄关处走来坐在郑丽泽对面，两人隔着一个茶几的长。
“你是不是傍上哪个富婆了？”郑丽泽声音有些颤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用不着我这个自动提款机了？”
纪嬴冷笑一声：“脑子倒是挺好使……”
“管好你的嘴。”郑昀冷着脸瞪了他一眼。
男人勾了勾嘴角，径自说道：“昀昀也快成年了，你想要就归你，我出抚养费，到他找到工作为止。”
“我……我不离。”郑丽泽深吸一口气，“我不离。”
“都十几年了，你这样犟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纪嬴克制着胸中的火气，压着嗓子：“我就直说了，这次这个女的，比你壕多了，人家出去买个菜都开凯迪拉克。”
郑丽泽瞬间瞪大了眼睛，直接把玻璃杯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说什么？！”
郑昀赶紧凑上去，在女人的背上抚着，柔声说道：“别激动，别激动，没事……”
纪嬴笑了一声，兴味盎然地看了他一眼，语调瞬间扬了起来：“我们已经好了两年了，周末刚做了孕检，明年记得随份子。”
郑丽泽一把捂住耳朵，面部表情扭曲成一团，呻|吟起来。
“没事，没事，我在这儿……”郑昀在一旁继续安抚，额头上冒出丝丝汗珠，狠狠地瞪着纪嬴。
纪嬴站起身来，眉头紧锁撤向玄关那边，眼神里扯着几分恨与惧：“还不是你拿钱勾引我，骗我上钩辞了工作，然后就只能跟着你这个疯子……”
“你胡说，胡说，胡说……”郑丽泽摇着头，模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你出去。”
郑昀的声音很轻，但却像刀子一样，仿佛能够划开皮肉，引出鲜红的血。
“纪昀，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天|天吵架，你不也早就烦了这个疯娘们……”
郑昀白他一眼：“我不姓纪。”
纪嬴却突然笑了：“那你微信还叫这个名？难道不是想念我……”
“关你屁事。”郑昀压着火气，咬着牙站起身来，眼神里荡着杀意：“最后一遍，你滚不滚？”
男人哼了一声，“你们等着。”说完便缩回了玄关里，不一会便摔门离去。
“吵死了，吵死了，都闭嘴，闭嘴……”
郑丽泽没意识到男人已经走了，依旧小声嘟囔着，盯着茶几上那张纸定在原处，一动不动。
郑昀上手便撕了协议书，拿过垃圾桶来把纸片塞了进去，又往里捅了捅：“没事了，不离了，不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