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这个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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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推搡，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食堂大门。
程风也就高一刚开学那会来过几次食堂。在经历了各种熟人搭话以及人山人海的折磨后，很快就成了后街金德利的VIP客户。
他下意识就想往一楼走，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衣领子：“咱们在二楼。”
程风向后踉跄了一下，继而稳住脚步，打掉郑昀的手就转身上楼。
他们来的本身就晚，楼道里几乎没了人。两人四阶一步地跑上去，掀开帘子便是一片乌泱。
“你觉得这算人少？”程风看着面前人人人人，尽管是预料中的情况，但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停了半拍。
“当然！”
郑昀一脱出疯狗的领域，顿时神气活现，颇有种劫后余生的豁达：“那是你没见过平常，这些人比疯狗还要疯狗。”
程风扯了下嘴角，挑了一个排队人数最少、走菜最快的窗口。
“……程风？你不是不吃食堂的……”
高昕泽从旁边的队伍探过头来，刚想挥手，就看见校霸满面春风地看着自己。“呃，昀，昀哥好。”
“好久不见啊副部长。”
郑昀笑着往那边俯了下|身子，激得高昕泽径直往后推了一步。“最近怎么见不到你了？”
高昕泽语无伦次：“啊，这个，这个我们轮班了，是吧程风啊哈哈……”
程风：“……”
“啊对，还有正事要说。”
高昕泽回过神来，往前跟了一步，转头跟程风说道：“一坐到底赛制有变，初赛被改为全员参加了。”
程风一愣：“谁说的？”
高昕泽推了下眼镜：“教导主任刚下的通知，就定在下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但题干会更偏向于高考，拓展知识相应缩减。”
郑昀在一旁插|到：“这是先给期中预热一下，等周末回来好正式上战场？”
“呃……确实是这样的。另外组队是在初赛晋级学生内选搭档，还算是不错。”
然而程风只关心一个问题：“决赛能弃权吗？”
郑昀&高昕泽：“……”有些人初赛还没考，就已经在想该怎么弃权了。
高昕泽无奈：“当然可以，说一声就好。”
“初赛卷子能自己选吗？”
“嗯？”副部长一愣，给了郑昀一个迷惑的眼神：“全校统一的卷子，就文理不同，你想选什么？”
郑昀摇摇头笑笑：“算了算了，没事，到你了。”
高昕泽一回头，赶紧跟打饭的大爷报了菜名，端着盘子就走了。
程风看了郑昀一眼，就听见大妈在窗口那边扯着嗓子吼：“小伙子要什么菜？”
他看了几眼，凑到玻璃上：“要那个菠菜。”
“猪排是吧，好嘞！”大妈说着就往盘子上甩了两块金黄的大肉：“还有来？”
……印象中的食堂好像没有这么慷慨。
程风：“呃，那个豆腐……”
“排骨？”盘子里又多了一份扎眼的糖醋排骨：“还有？”
郑昀已经在后面笑岔了气。
程风气得胸闷，试着提高菜名的精准度：“土豆炒青椒。”
大妈这次终于听对了：“土豆炒青椒？今天没这个菜啊。”
“？”
程风眯着眼往玻璃上指了指：“就是那个黄色绿色的……”
“这个啊，”大妈说着就挖了两勺：“这个是芦笋炒月饼。”
“！！！”
原来，这就叫独具匠心。
他定了定神，壮着胆子喊回去：“呃我不要那个月饼……”
“还要月饼？小伙子挺能吃啊，怪不得那么个大高个。”大妈又捞了两块月饼，便把餐盘递了过来，笑得那是一个宠溺。
程风微笑着接过餐盘，在心里骂出一个mmp。
郑昀笑得差点瘫在地上。他看着满脸黑线的程风，伸手在人肩上拍了几下，眯着眼笑道：“命途多舛。”
程风哆嗦了一下。幸好这几个菜没一个有汤水，没洒出来。但他现在唯一想对这个餐盘做的，就是把它扣在大妈或郑昀的脸上。
毕竟破浪同志慷慨大方，想请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吃最美味的月饼。
“先别走，等我一下。”
郑昀松开搭在肩上的手，转脸便用比大妈还高的嗓门嚷道：“我要菠菜炖粉条，小葱拌豆腐，还有韭菜炒鸡蛋！”
“哎哎哎好嘞！”大妈竟然准确get到了全部菜名，还顺口附赠一句夕阳红关怀：“怎么光吃菜啊？你看刚才那个小子，看着瘦巴巴的，人家多能吃！”
能吃的小子：方便的话，能请您先买个棺材再说话吗。
两人打完了饭，随便找了一个空座面对面坐了。
郑昀直接把自己的餐盘推了过去，又拿过那一盘肉香四溢匠心独具的放在自己面前：“这些是你刚才想点的吧。”
程风刚拿起勺子，手在空中一停：“你……吃得了那些？”
“老夫可是肉食动物。”郑昀夹起一块猪排就开始啃，又拿勺往程风盘子里舀了两块月饼：“这个就不行了，你自己要的。”
程风在心里流下委屈的泪水。
谁他|妈知道是这个！！！
郑昀看对面一脸不适，赶紧解释道：“这勺我还没用啊，刚洗好的。”
程风缓缓点头，却突然一扔勺子，拍着桌子就大笑起来。
郑昀赶紧咽下一口肉，刚才被自己硬生生憋回去的笑又崩了出来。
旁边端着脏盘子路过的同学们全都一脸诧异：
“我第一次见学神笑得这么狂野。”
“说实话，我就没在食堂见过学神。”
“俗话说得好，人一拉对象就容易暴|露本性。”
“啊，原来我们的高岭之花开得这么热烈而奔放吗！”
……
当晚，风昀CP楼的建设再次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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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的课表一直都排得很迷，比如说周二上午的语语数数英，和下午的通通信信。
通，即通用技术；信，即信息技术。
这两门虽不是正课，但架不住下学期的会考要分。老师们也都心里有底，除了通技有实体作品要交，其他都以刷题为主，不会的就记住，几乎没人知道那些倒角铆接IP地址是些什么鬼东西。
程风对通技没什么感觉。现在都还是刷卷子，用不了实验楼里的那些锯啊钻啊，自然也不怎么有意思。
信息技术更是真·自习。作为一个搞信息竞赛的，不但没有学课本刷题的必要，老师有时候忙不过来，还会让他们帮着代代课。
不过这个忙不过来，99%都是借口。
他们班的微机老师是个中年男子，顶着个啤酒肚，无名指上戴了个金光闪闪的戒指。看到程风进了班，便正了一下歪倒的假发，把人叫到了讲台上。
程风头皮一凉，似乎预想到了自己的美好未来。
“小程啊，”老师冲他眨巴眨巴眼，挤出几条淡淡的皱纹：“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程风思考：“世界中风日。”
老师：“……不对，再猜。”
程风：“1969年，通过ARPANET，人类首次实现了两台计算机的互联。”[1]
老师：“……不，没在考你世界史，想想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程风盯着他看了一会：“是你又不想上课的日子。”
老师：“……恭喜你，答对了一半。”
他说着拿出手机，划开一个餐厅的订餐页面：“今天我和我媳妇结婚纪念日，我正愁定哪个饭店呢，唉，老婆真是难哄呐……”
程风：我觉得你只是想炫耀一下老婆。
程风：“那你愁吧。”转身就走。
“哎哎你别走别走！”老师赶紧拉了他一把：“小程啊，咱俩那谁跟谁啊？就帮哥们代两节，就两节！反正也是自己做题，你答个疑就行了，用不着讲东西。”
“呃……”
微机老师的眼睛里饱含泪水：“你看我现在刚想起来，要是再不订就没位子了，订不到我老婆肯定会收了我的任天堂和PS4，还会停了我的零花钱！大家都是男人，你就帮老师一把，老师日后定会涌泉相报！……”
“……”
18班同学看到讲台上握着鼠标的的程风，习以为常地各自落座开始刷题。
程风勾起一个疲惫的微笑。趁电子屏还没打开，便打开画图，写了一个鲜红的操。
“程老师，今天做哪一块啊？”郑昀在机房最远的角落里，举起了骄傲的右手。
程风抬手指了下黑板，顶上用秀气的行楷写着“程序设计”。
“程老师，我看不见。”贺宁从另一角举起了手，不怀好意地笑着：“能给我念一下吗？”
程风勾勾嘴角，没搭理他，反而起身打开了电子屏。不过一会，一个红红火火的操字直接闪瞎了全班的狗眼。
“哦，忘擦了。”
程风在哄笑声中面无表情地新建了文件，在屏幕上写了四个巨大的字，向贺宁转过头来：“这回看见了吗？”
贺宁憋了一肚子气。只得哼了一声“看见了”，便收回脑袋开始做题。
程风在心里窃笑几声，下了讲台转圈。
其实模拟系统里都有答案，再加上理科实验班的同学脑子都一顶一，就算没学过编程语言，多刷几道样题也能基本摸清语法和套路。虽然没法真上手写，但做个会考题还是没问题的。
他转了两圈，便又坐回讲台上，关了电子屏幕开始刷OJ。[2]几道题过完，他揉了揉颈椎抬起头，突然发现门口的窗子上贴了一张笑意满满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