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竟然成功了 求求拉莫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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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克的行动力向来高的出乎意料，方湫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到他。等到再次在俱乐部门口看到他的时候，对方顶着青了一块的眼眶，笑得像是冲破了蜜蜂的层层阻击，终于掏到了蜂蜜的熊。
尤其是加上那副凄惨的样子，更像了。
“莯莯，我恋爱了！”他兴奋的不行，过大的表情的扯动了脸上的伤口，让他笑到一半就开始嘶嘶的抽气。
“嗯...”方湫莯的表情比较复杂，她不知道应该先恭喜好友还有询问他身上的青紫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之前不是要向人告白然后等着被拒吗？那事解决了？”她还是先问了自己最好奇的事情。
然后，她惊恐的看到皮克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我告白成功了！Sese没拒绝我！”
“...啥？”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对方那张鼻青脸肿还傻笑着的脸告诉她这一切并不是幻觉。“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就是上次那个塞维利亚的前锋Sese？”
“他叫塞尔吉奥·拉莫斯。他说Sese只有家人能叫，让我直接叫他塞尔吉奥。”棕熊显得有些低落，但他很快又高兴起来，“我觉得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叫他Sese了！”
方湫莯深吸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选择直接跨过这个话题。
“那你脸怎么回事，太高兴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她想的还是比较乐观，虽然皮克的那位在球场上看起来比较凶残，但说不定下来之后就是个温柔的小天使。
“我跟Sese告白之后他太高兴了给我留了个爱的印记。”棕熊又仰了仰脸，向她秀出来了那块乌青。方湫莯抽动了下嘴角，算了，他高兴就好，她放弃了劝发小。不过，皮克这是有什么毛病吗？找朋友找了喜欢时不时坑他一把的他们三个，谈恋爱找了个刚确定关系就把他当沙袋的。她有些同情的看向好友，感觉对方倒霉成这样还能整天傻兮兮的当个乐天派也真是难得。
“总之...恭喜。”她还是送上了祝福，看着好友开心的应了一声，几乎是唱着歌离开了这里。方湫莯看着他消失在了街角，摇摇头回到了俱乐部。皮克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吧，她现在正忙着为马上就要开始的世青赛做准备。
这次的曲子她没再让安德里亚帮忙，而是自己选了两首不同风格的《卡农》，准备以为稳妥的方式拿下这次世青赛的金牌。她回到了冰场上，又把两支舞重新滑了一遍。跳跃都放到了中间，前后差不多五五开。这样的编排能在加大难度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让她利用好自己的每一丝体力。多少还是有些挑战性的，她想，之前她不过是私自加了一个阿克塞尔，但这次的编舞老师却直接给她塞了两个阿克塞尔的进去。她减速停到冰场中间，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步法和跳跃的衔接又练了一次。
时间如风中沙尘掠过人们的指间，小广场上的雪堆高度不过降了几公分，圣家堂的尖顶还没褪去冰棱的包装，就已经到了立春。往年方女士都会揪着老头子带着他们兄妹三个一起吃菜盘，但今年家里的那两大一小还能尝到方女士的手艺，她只能在狭小的飞机机舱里吃泡面，还要提防一边时不时发下神经的玛缇娜。这个女人这次也要参加世青赛，跟他们是同一趟飞机。
等好不容易下了飞机，却被告知他们还要再坐几个小时的大巴才能到达比赛的小镇奥伯斯特多夫。方湫莯把运动包狠狠的甩到了座位上的货架，她揉揉手腕，想趁着路途遥远先小睡一会回复精力。被安德里亚拍醒的时候她还以为终于到了目的地，但对方遗憾地告诉她车子半路抛锚，最后一公里他们必须自己拿着行李抹黑走过去。好不容易走到旅店早已是午夜，天空黑的看不见一颗星辰。她觉得德国这个地方实在是跟她犯冲，上次来就出了一堆意外，这次又搞出这种事情。她把自己摔进床里，等比赛完她一天都不要在这里多留，呆着铁定又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找上门来。
这一晚她睡的并不好，虽然凌晨才步入梦乡，但生物钟让她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初春的奥伯斯特多夫还冷的离谱，外面漆黑一片，太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从东方缓慢升起。她一个人悄悄地下了楼，下午的短节目让她的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她习惯通过跑步让自己过于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旅馆里，玛缇娜拉上了窗帘。这么早下去晨练给谁看？她冷笑一声，演的真用力啊，但那又如何。安德里亚看重的从不是这个，她把目光投向了那双陪着自己征战多年的战靴。她会拿下金牌，会让安德里亚把目光重新放到自己身上。至于这个中国人，她眯起了眼睛，还是趁早滚回他们那里吧。
比赛安排到了下午五点，她被抽到了第二个，而玛缇娜则是最后一个出场。方湫莯换好衣服就跑到了前面，她今天不太想呆在后台。玛缇娜的存在让她倍感不自在，对方时不时的就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她，就像在不知道的时间里已经用眼神把她杀了成千上万次。
第一个选手来自泰国，这个东南亚国家地处热带，冰雪运动向来是他们的弱项。对于这位泰国选手本身而言，能够通过预选赛就已经完成了任务。方湫莯能看出来她滑的很放松，这样的心态反而让她全程没出什么失误，非常漂亮的完成了这场演出。
方湫莯跟刚下来的泰国选手握了下手，对方笑起来就像泰国的太阳一样温暖灿烂。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祝福了方湫莯一句，让小姑娘在上场前就感受了一把心跳加速的感觉。被漂亮的小姐姐祝福还是第一次，她扶了下胸口，一定要好好滑，等赢下金牌后就邀请小姐姐去一起逛街。她调整好了呼吸，在惯例的巡场后，站到了冰场中心。
和弦响起了，钢琴在大提琴的陪伴下开始讲述这个关于爱与陪伴的故事。华尔兹步转体摆腿，天蓝色的裙摆转出破碎的乐章。这次的演出服在方湫莯本人的强烈要求下终于换回了她原来在国内时的设计师，她终于可以穿身正常的衣服而不是那些被设计师本人认为“时尚”但实际堪比大型舞台剧演出服的东西滑冰。白底的连衣裙上用渐变的紫色绣线织出花纹，裙摆处的由白渐渐变为了天蓝。这条裙子不敢说惊艳，但中规中矩的设计让在大奖赛时饱受设计师个人风格折磨的方湫莯终于获得了解脱。
能穿正常的衣服滑冰真的太好了，她一边想着，一边完成了今天的第一个跳跃。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勾手跳，她用外刃大一字进入跳跃，在落地的同时就摆腿进入了一小段连续步。旋转对她来说不仅是表达自己对乐曲理解的途径之一，也是加速的有力工具。她几个转体后右脚连蹬几下，联合跳跃的要求速度已经达到了。
“来自中国的方湫莯，她之前在大奖赛拿到了银牌，也是目前为止最年轻的大奖赛青年组奖牌获得者。”这次的解说风格比较稳健，比起带动起观众的情绪，他似乎更喜欢用这种冷静的声调来给观众介绍场上的运动员。
“之前她在大奖赛上跳出了阿克塞尔三周跳，不过不太稳定。大奖赛到现在差不多三个多月了，能明显看出她的技术确实进步了。这几次的跳跃不像大奖赛那会高度参差不齐，这次几个跳跃的高度基本都能保持在半米多。她体力真的很好啊，跳的都这么高。”
冰面上方湫莯已经结束了连续跳跃，赛前她本来想复制一把伊莎贝拉把阿克塞尔编进联合跳跃的绝技，但自己亲身试过后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那真的很难，所需的力量凭她的瘦胳膊瘦腿根本做不出来。322就是她现在的极限了，想要像伊莎贝拉那样玩，不练个几年是不可能的。
跳跃部分已经结束，最后的联合步夹杂联合旋转是这支舞最精华的部分。钢琴在讲述，大提琴在哭泣，我们经历了生离死别，但总有办法再次相见。左手轻抚胸口，右手提刀拉腿，燕子是忠诚的鸟类，而前燕旋转也正如燕子一般，时常被选为表现忠贞的爱情。
联合旋转的最后，她侧蹲浮腿，在钢琴渐渐低沉的吟唱中，结束了这个美丽却终究成为了悲剧的故事。
方湫莯在呼出一口气后才站了起来，这支舞出乎意料的耗费体力，她第一次在滑完后产生了体力不支的感觉。安德里亚已经等在了场边，她一下来就把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你能自己去等分区吗？”他像是思考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我还得去看看玛缇娜。”
“去吧去吧，”她朝安德里亚挥了挥手，“我一个人就行。”玛缇娜现在还没有转组，安德里亚必须去履行他身为教练的职责。更何况这毕竟是他从小带大的孩子，即使如今他已经对她失望，但仍希望平静的度过和她最后相处的时光。
“我一会等完分后就先回去了，”她在安德里亚离开前加了最后一句，“我会尽力不让别人抓到的。”她说完就转身往等分区跑，冰鞋并没有抑制住她奔跑的速度。安德里亚来不及回绝，只能默认了她的这个打算。
短节目的分数跟她估计的差不多，毕竟这次她的分数几乎都是靠技术分撑了起来。演绎的前提是理解，她母胎单身十几年，怎么可能完美的理解爱情这种极致脆弱又极致强大的东西。
她换好衣服，仔细的戴好帽子和口罩，赶在别人发现她的新装扮之前偷偷的离开了会场。按照她的经验，如果不做好准备就贸然跑出去，《图片报》的记者们绝对会送给她各式各样的头条大礼包。
不过令她难过的是，媒体，尤其是德国的媒体是真的对她有着别样的宠爱。她明明就差把脸完全裹住，还专挑着人多的地方走，可为什么这帮记者依旧能从茫茫人海中精准的找到她然后实施围堵。
“我对自己的成绩很满意，很感谢冰协，很感谢主办方，很喜欢我的演出服。安德里亚是个好教练，我今天的对手们都很值得尊敬，没能跟我之前的一些对手再次竞技让我深感遗憾。好了，”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群堵了她路的记者，“现在能把路让开了吗？我明天还要滑自由滑，现在想赶紧回去睡觉。”
看眼前这群人没有让开的意思，她不耐烦的把人拨开。“让一下，谢谢。再见，希望能不再遇见你们。”
她把他们扔在身后，加快脚步往回溜。不过今天脱身的好容易啊，她想，要是每次都像今天这么幸运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他竟然成功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