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皮克的奇妙初恋 好想尝尝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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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气算不上好，积雪微微融化了一层，早上太阳还被挡在拉玛西亚白色的方楼后，球场内的草皮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方湫莯依旧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运动服，她现在已经跟门卫混熟了，不需要每次靠里奥他们带着才能进来。她把手缩在袖子里，隔着袖子捧着保温杯坐在台阶上，跟球场门口的老大爷唠着家常。
她今天的精神并不是很好，现在困得连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只能靠着和人聊天帮自己强打精神。昨天皮克像是报复她之前坑光了他的零用钱，从晚上十点开始给她打了一通持续了五个小时的电话，在无视了她中途无数次想要结束的暗示后，终于同意了她的明天再聊的提议，放她自由。
所以她现在只能忍受着巴塞罗那冬日清晨的阴寒，坐在这里等那只脑回路清奇的棕熊过来继续他昨天的长篇大论。老大爷已经下去给球场做基本的清理，现在坐台上只有方湫莯一个人坐在那里，她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又打了个哈欠。
“莯莯！”未成年棕熊的声音带着加泰风格的朝气，穿过了冬日的晨雾和潮气，传到了她的耳边。小姑娘从坐台上站了起来，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搓了搓，抬头看向朝她跑来的大个子。
“杰里。”她叫了他一声，皮克的速度慢了下来。方湫莯把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边，悲伤地发现这货好像完全没有睡眠时间不够的迹象，精神抖擞的像是马上就要参加比赛。
“所以，你昨天跟我说了那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她开门见山，想赶紧把事情解决。
“你觉得我能追到她吗？”皮克睁着他那双托帕石一样漂亮的蓝眼睛看着她，棕色短发上还挂着几滴晨露，顺着发丝就要缓缓流到地上。
小姑娘看了他半天，等到皮克有些发慌的时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按照你昨天的说法，你只看见一个背影，知道她穿的是塞维利亚的球衣，听见别人叫她‘sese’。然后你说，你要追她？”
皮克点点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方湫莯拍了拍他的肩，叹了一口气，“杰里，你这么能，你怎么不上天呢？”
她掰了掰指节，开始一项一项的点，“你连人家正脸都没看见，名字也不知道...闭嘴杰里，‘sese’这种明显是外号。”她不耐烦的打断了皮克的反驳，直接用暴力镇压了他。
“比起你所认为一见钟情，在我看来这种情况更像是青春期的荷尔蒙骚动，你有精力想这些还不如去多跑几圈。”她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退一万步讲，人家穿的是塞维利亚的队服，怎么看都不是巴萨的球迷吧？八成是为了下午的友谊赛来的。到时候就算你能认出来，不管赢了还是输了，都大概率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她看着皮克一脸的茫然，还是好心给他解释了几句，“你赢了，打败了她的主队，人家凭什么喜欢你？你输了，就这种水平，人家凭什么接受你？”她同情的看着一言不发的发小，又拍了拍他的肩作为安慰，“别难过，你条件还是不错的，说不定哪天就被某个姑娘芳心暗许了呢。”
“我没难过，”皮克抬起了头，“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啊？说不定人家看见我今天的英姿后会突然爱上我。”
“大白天做什么梦呢？”方湫莯斜了他一眼，“姑娘都喜欢优秀的男孩子，我自己是姑娘我当然明白。杰里，把你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收回去，别告我你已经忘了我是个女性了。”她威胁的晃了晃拳头，看一向跳脱的好友变回了那副怂巴巴的样子才继续和他掰扯这件事。
“总之我劝你放弃。年轻人，大好时光谈什么恋爱追什么姑娘，有那时间还不如去训练。你下午的比赛不踢了？”她轻轻推了好友一把，“再不务正业我就去把你荷尔蒙紊乱的事情告诉塞斯克，你信不信他能靠这个嘲笑你一整年？”她没管皮克的抗议，直接用了非常物理的方式把人送了回去。
下午的天气好了不少，起码一上午没见面的太阳终于从云层中钻了出来。草地上化开的霜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附在了草叶上，反射出来的光随着场上走动时不时晃一下人的眼睛。方湫莯坐到了她最习惯的那个位置，胳膊支在膝盖上，撑着脸看着场上两队的球员热身。比起球员个子莫名其妙普遍偏矮的拉玛西亚一方，塞维利亚的青年队身高保持在了一个适中的高度。足球从草地上滚来滚去，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比赛做最后的准备。
塞维利亚的队长猜边成功，拉玛西亚获得了先开球的机会。
随着哨声响起，这场顶在最前面打前锋的里奥一个脚后跟把球传回了中场。方湫莯皱了下眉，她看出这场教练想要打一个传控的4231来对抗对方的防守型433，这个基本策略是没错的，但为什么要让里奥打前锋。她看着前场被多个人围攻的里奥，实在理解不了拉玛西亚的主教练在想什么。
诚然，接受治疗一年后的里奥已经从一个矮子变成了一个不那么矮的孩子，但在9号这种适合正印中锋的位置上放一个擅长踢10号影锋位的球员，他是想靠里奥旱地拔葱表演一个原地起跳两米来争高点吗？
主教练这堪称诡谲的排兵布阵让拉玛西亚在比赛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她看着里奥在摔倒前勉强将球传回了中场，不自觉地咬住了大拇指的指甲。今天的塞维利亚青年队出乎意料的凶猛，一套进攻打得行云流水，直接给了开场时想要慢悠悠压着节奏的拉玛西亚当头一棒。
好在拉玛西亚的中场足够稳健，在经过几次倒脚后，主动权又回到了拉玛西亚的手上。巴塞罗那向来以传控足球而闻名，而作为巴塞罗那青训营的拉玛西亚自然也不例外，他们靠着传控曾一次次打爆了对面球队的球门，摧枯拉朽的获得了胜利。方湫莯看着场上散步的那几个前场球员，往前探了探脖子。球场上的霜雪没化多久，草地上还是一片湿滑，这给拉玛西亚提供了不少的主场优势。
球速比往常要快不少，她想，虽然拉玛西亚球员的跑动并不多，但球距却长的可怕。湿润的草地增加了球速，这让他们可以花费更少的体力来获得和往常一样的效果。
后场几次慢腾腾的传球后，左边的中场在接到球的一刹那却突然提快了速度。他一个大脚把球开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潜伏到了对方半场的里奥脚下，塞维利亚的中卫陡然提速，他向左飞奔想要把球断下来。里奥没有在意他的追赶，他左脚带球，轻轻的一扣一拨就绕过了对方。赛维利亚的门将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刚才把阵型分的太散，在绕过这个中卫后，里奥的面前是一片蓝海。
门将急了，在短暂的思索后，他果断选择出击扑救。但这更合了里奥的意，他再次来了一个钟摆过人，轻松的把球推入了球网。
比赛开始的第十八分钟，拉玛西亚1：0领先。
这次开球的一方是塞维利亚，他们在落后一分后显得比开场时谨慎了很多，整个球队以中场为核心，缓慢而坚定的向拉玛西亚一方的半场推进。传、挑、射，一次非常漂亮的进攻。拉玛西亚的门将今天运气不错，他在瞬间判断对了方向，把球勉强推出了球网。
比赛离上半场结束只剩3分钟了，如果塞维利亚不能射进一球，那下半场他们会踢的更艰难。在这种困境中，为球队站出来的是他们的前锋。他在前插的皮克带球突进时毫不犹豫的靠一记漂亮的滑铲为己方拿到了球权，之后更是在禁区外一记凌空抽射帮球队扳平了比分。方湫莯挑了挑眉，那个前锋她有些印象。他有着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漂亮的像个小姑娘，赛前跟拉玛西亚的球员握手时笑得特别灿烂，像是巴塞罗那七月的太阳。
人不可貌相，她暗暗感叹一句，谁能想到长得那么好看的人下脚却那么果断，滑铲的时候带着一股狠劲，身上隐隐散发着煞气。虽然她一向最爱里奥潇洒飘逸的球风，但方湫莯必须承认她也很欣赏这个塞维利亚前锋向前推进时的简单粗暴。她顺便看了一眼站在巴萨球门前不远处的皮克，却发现对方像是看傻了一样盯着那个塞维利亚的前锋。
刚才脑袋被球砸坏了？没有吧？方湫莯回忆了一下整个上半场的比赛，皮克今天没受到塞维利亚的什么侵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中场休息过后，下半场比赛开始。但似乎这十五分钟的休整让两队终于想起了这是一场友谊赛而非什么欧冠决赛现场，他们都放慢了步调，把1：1延续到了比赛结束。
今天的比赛尤其是上半场绝对算得上精彩，她站起身，除了皮克后半场时不时走神，大家踢得都不错。要不去问问他？她摸着下巴想，球场上走神是件挺危险的事，那些一不小心就能给人造成生理伤害的足球可不是闹着玩的。
“莯莯，我找见他了。”但赶在方湫莯去找他之前，皮克自己就摸了过来。
“我找见那个人了。”他神情有些恍惚，又重复了一遍。
“谁？你那个一见钟情的对象？你怎么认出那姑娘的？”
“不是姑娘，”皮克看着好像要把魂从嘴里吐出来，“sese个男的，就是那个铲我的前锋。”
方湫莯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呛住，她还没缓过来，就听见那边的皮克继续用那种虚无缥缈的语气说着话。
“那个背影一模一样，我还听见他的队友叫他sese。他们中场休息的时候还在谈昨天在礼品店买的特产，就是在我看见他的那一家。”
方湫莯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认识近一年以来，她自认为已经习惯了发生在皮克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对方初恋...不对，是初暗恋就能遇见这种乌龙也着实让她咂舌。
“那你，是放弃了对吧？”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怕刺激到遭受了重大打击的好友，对方却露出了超乎她想象的奇妙表情，并做出了非常具有皮克风格的回答。
“不，我要向他告白，然后等他拒绝我。”
“...你有病吧？”
“不不不，这才是认真对待一段感情的正确方式！”皮克激动的拍了拍她的肩，“一段真正的爱情，就是要经历从告白到分手才算完整！反正他不可能答应我，这样我就能以一种非常体面的方式结束这段感情。”
他说完后还点了点头，像是被自己给说服了。然后还没等方湫莯说话，就匆匆拿着东西离开，嘴里还念叨着告白所需要准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物品和流程。小姑娘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吗，只能放下刚想要举起的尔康手。
算了，他想告白就去吧。人都是在一次次的打击中长大的，皮克过了年就十四岁了，他也该经历一次这样的挫折了。
大不了，等他被拒绝了之后，她可以买个蛋糕，然后带着里奥和塞斯克一起给他唱《分手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皮克的奇妙初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