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CROWN》xiaodeng

5、五 当视野被一

　　当视野被一整面石墙和几道粗而黑的线条占据，阿不思眨了眨眼。

　　他的手还被盖勒特攥在指间，那扇老朽木门还在身旁吱呀晃动着，簌簌的灰尘落在衣襟上，潮湿的空气里充斥着霉味。但在看清那个由三角形、圆和直线组成的图形的一瞬，他感到有些事情就在眼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什么？”他下意识地向盖勒特问道。

　　盖勒特依然是不动声色，抿着唇深深望进那个组合图形，锐利如鹰的眼里没有一丝惊讶闪过。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图案，阿不思反应过来。

　　“过来。”片刻之后金发国王简单地命令道，慢慢踱向那堵石墙。

　　阿不思站到他身边，墙上的黑色印痕越发清晰，他这才发觉那不像是用笔描上去的，而更像是有人举着火把烧灼而成。线条的边缘稍稍下凹，石块被击碎的纹路依稀可见。

　　盖勒特抓住他的手，让阿不思右手三指的指腹触碰所有图形相交于一处的那个点，接着引它沿着横线移动，走完一整个外三角后环圆一圈，最后顺着竖线向上，在顶角停下。

　　阿不思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这个神秘的图形组合仿佛拥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力量，让他的心跳加快了搏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奇迹的火花从指间迸出。

　　“你看到过它吗？”盖勒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次他的话语竟不如往常的平静和威严，尾调上扬，似乎期待阿不思说出肯定的答案。

　　然而红发王后带着些许迷茫摇了摇头。“我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图形。”

　　伊斯特王国的宫殿永远明亮而灿烂，花园里一年四季开满了鲜花，空气里永远是属于阳光的香味，不可能拥有阴暗的地下室和隐秘的石墙。阿不思简直怀疑这个神秘古老的图纹是诺斯王国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高峻幽深的雪山间、纽蒙迦德堡的地下埋藏了千百年。

　　想不到盖勒特轻笑起来。“这正是它的特殊之所在。”接着他刻意地压低声音，“我想世界上见过它的活人只有我，不过现在还多了你，阿不思。”

　　阿不思动了动嘴唇，但没有说出话来。连文达·罗齐尔等人都没有告诉吗？那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盖勒特却像是听到了他的想法一般，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第一眼见到它是在四年前。那时我的父亲已经把他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近卫军长官马沃罗·冈特，这位冈特大人似乎并不很喜欢我，趁我分化的时候身体虚弱把我关在了地下室。他好像希望我就这样死掉，不过我不小心找到了这个房间，然后我看到了这个图形。我触碰它的一瞬间昏了过去，醒来时我母亲的人已经在地下室门口找到了我，而且我也成了Alpha。很神奇，对不对？所以我想，既然你是第一个在比剑上与我打成平手的人，或许它对你也有作用。”

　　这大概是阿不思见到盖勒特以来他说话最多的一次。这很古怪，他以为这位年轻的国王一向是那么沉默。可惜阿不思不觉得自己被赋予了突如其来的能力。

　　“我不觉得它对我产生了作用。不过，它的确是一个特殊的图形。我认为它代表着什么。”

　　“也许是你还不知道它对你产生了作用。”盖勒特耐人寻味地说，转过身来注视着阿不思，异色双瞳里跳跃着光芒，如同蛰伏在壁炉里的两团小火苗。

　　“一个三角形、一个圆、一条直线，以如此方式互相穿接。我恐怕它隐藏着一些事情的答案。”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味那些极不寻常的黑色线条，“纽蒙迦德有一个很大的国王专用藏书室，一般人进不去。我成为这座城堡的主人之后，就计划着去那里查阅，可惜这一年来我没有任何空余时间。阿不思，你能为我找到线索吗——也许被写在任何一本书中？”

　　说着他微俯下身，充满压迫感地靠近自己的王后，姿势写明了不可拒绝。

　　“我知道，其实用不着我说，你也会去尝试搞明白吧？”

　　阿不思的心脏砰砰直跳，红酒味的Alpha信息素又来了。他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我会做到。”他脱口而出，继而意识到盖勒特所言不差，自己确实想要知道这个图形的含义。

　　盖勒特盯着他看了几秒，挑起眉毛，接着拉起他的手。“你知道吗，你没必要紧张，这对你的腺体不太友好。”他带着他向外走去，将门重新仔细地上锁，“你刚才闻上去就像一个加了过多奶油的蛋糕。”

　　阿不思发现自己脸红了。

　　“我会抽出晚上的时间和你交流，好吗，我的王后？”盖勒特见状把声音放得温柔了些，眼里却闪着顽皮的光芒，“你的夜晚是属于我的，对吗？”

　　“啊……呃？”阿不思还没从金发Alpha这句调情般的玩笑话中反应过来，盖勒特已经拽住他的手臂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