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魔 好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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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的角色，这张脸竟然找不到一点破绽。当年殷诺的“死”以及齐蓝仙舒笑的失踪明明与魔教脱不了关系。在五毒教的时候我刻意留意过露玉烟对当年旧事的态度，和她迁怒于魔教的表现。种种事项都表明露玉烟认为是魔教之人杀伤了所爱带走舒笑。当年舒笑身为魔教人，却与反魔第一大派华山派弟子私奔，这无论如何都使两方大丢颜面。不是我对魔教有所成见，但是从杀了殷诺却仅仅带走舒笑这点来看，魔教的嫌疑确实比华山派大很多吧。只是以上假设都已经因为那夜“殷诺”的出现而不再肯定。真是乱七八糟！
我换了个问题问：“教主把文抒‘请’来，不知有何赐教？”他了然一笑：“殷少侠是在责怪在下么？这也难怪，中原名门弟子来此魑魅魍魉聚居之地，可是要污了法眼的。”
我没有被他半讽的语调激怒，见他有意避开我的话题，心想是套不出什么话来的了。不过倒可以看出一点，我对他有利用的价值，而且这种价值尚待开发，他并不急切，所以有空与我东拉西扯，或者我身在魔教这一点，就已经能够达到他的目的了。但是我文抒为人，可以说用一句大俗话来概括，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想到这里，我笑得春风扬洒：“教主说笑了，人分三六九等，这也只是世俗眼光。但是有果必有因，贵教成为众矢之的也非一日之寒。我文抒不担什么名门正派的高帽，世人评说亦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一个简简单单的道理，就是人对我好我亦回以真性情，人若视我为鱼肉，我会让他这刀俎也嘣缺几口牙。”我一撂下摆，坐在床沿，侧脸看他流转的眼波似含欣赏与有趣，脸上反而转冷：“贵教不是一直对中原各派的虚与委蛇、道貌岸然嗤之以鼻吗？那么教主现在的敷衍与客套，是欺文抒年幼呢，还是认定我是看不出形势的呆头鹅？有什么企图，教主还是与文抒坦诚相见吧。”语罢拂袖站起，背对床榻。
只听到他突然大笑不止，深厚的的内力即使恰当地节制着，空阔的房间内壁仍然回震不绝。我周身真气提不上一成，如果他再加上一分功力，这笑声足够震得一个毫无武功护身的人心脉俱断。这种威胁，真真恰到好处呵，示意他对我没有伤害之意，同时又说明自己足以掌控情势吗？没有冒犯，但是却又说不出的霸道。果然不好惹。我蹙眉，但是，我殷文抒难不成倒是个任人宰割的主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衣摆的细琐声，烙嵬已经踱到近前，下巴被擒住抬起，我反射性的挣开。却被他连同双臂环住动弹不得，眼睛被迫对上他的。我非常讨厌这种弱势的姿态，当日的种种不快几乎让我的怒火飙升至极限，低吼一声“姓烙的你又要干什么？！”烙嵬兴致盎然的浏览我的脸，目光所及之处总是缓缓停留不去，“我只是接受你的要求，不再白费力气做那些个虚伪的礼节罢了。怎么了，这样你还不满意吗？如果不穿戴衣冠，我本来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禽兽！”在我开口之际他突然埋下头来，很快却重重地亲了我一口，然后戏弄地笑看我从震惊中转醒，溃不成句“你你……”
“小孩子不要随便揭开伪善表面偷看别人的兽念，魔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教，其实就是人心面对自己最真实一面的恐惧，别人做了自己梦中才敢做、才能做的事便是成魔了，说来说去其实都是心魔。一旦你揭开表面，无论是不是魔教中人，露出的就只剩下一只没有道德边界没有廉耻的野兽。没有错，我的确不屑于教条伦理，但是不等于说我只有表面上这点危险性。文抒，不要玩火，对谁都不要。即使想和我开成不公、‘坦诚相见’，也说不定会被我误解成字面上的意思哦。你很聪明，也很特别，但是单凭这些也不能保你脱身。我既然对你没有恶意，就乖乖呆在这里。我知道你不甘心，但这就是现实，强于弱血淋淋的现实。”我目瞪口呆的听完他的话，完全忘了破口大骂。这样的言辞闻所未闻，但却真得可怕，让我又想起暗夜下“殷诺”那张扭曲疯狂的脸。
他又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很和煦地笑“害怕我对你的企图？不必怯懦，大多数事情的发生我们只是推动者，就像魔自古以来就存在一样。我们要做的，不是躲避，只是面对。”
我在恍惚中觉得这几日心中的恐惧汩汩地翻腾出来，真是要等着什么发生吗，我下意识地想逃。眼前这个人，无端的真，无端的可怕。残忍地劝说着我为他所利用。但是不可否认，我的心魔已生，事态也完全不为自己所掌控。“恢复我的功力！”我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说，他放开我，竟然说好。
烙嵬走后我坐在床榻上想了一夜，前半夜想他话的含义，万般沮丧。他这人我虽然想痛扁一顿，但今天过后我想彻底放弃这个念头才是明智之举，无论从武功和城府，我都远不及他，而且能够说出刚才一番话的人，我到底服了几分。说实在的，我本身和于师兄、师傅比起来，就不是个思想正统的侠客。对礼教什么的总带着那一点轻视的意味，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手段也不顾及路数。比如这蛊毒之术，我就是因为带着隐秘的痛快才去学的。要是真正生就在这魔教之中，今天如此狂放不羁的，恐怕是不止烙嵬一个了。
“没有想到，天底下竟然有人是这么定义魔的。”我长吁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