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迷踪》冬夜水杉

10、魔教正宗

　　这是哪？我伸展开僵硬的四肢环顾所处的房间，好大好华丽，还带着说不出的域外风情。我蓦然地一惊，魔教？
　　急忙运功，发现丹田真气仍然难以聚集，该死！还没过十日吗？可我明明已经睡了不止一天。不管魔教在哪里设下这一处，照这窗外的景致应该已经不在五毒教范围之内了。我探出头，果然好气势呵，这间房竟然是建在绝壁之上，窗外凌云悬雾，气象蓬勃，仿佛已然身处尘世之外。
　　“果然是仙魔迷踪的灵地！我若是那魔教宗主，寻得此处，也必然是要盘占的，哪怕只为这窗外触手可得飘浮不定的云气。”
　　伸手去，摊开手掌，再合拢，看到溢散开的水汽，我叹了一声气，真是不明白，明明初涉江湖，怎么就惹了一身的麻烦，抚弄腰中玉佩，“都是因为你吗？露玉烟、魔教才找上我，可我只是文抒，也许连殷姓都谈不上。你们都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人人都有那么深的执念，不累么？”笑了笑，感觉手心微湿。不过谁又能够跳出这万丈红尘之外呢？脑中闪过那天夜里我爹一双摄人心魄的眼，充满仇恨的眼，仿佛人人都在执著地爱或者执著地恨着。
　　一跃而起，“想什么呢！”拍拍脸颊，露出一个习惯性的笑容。转身正好迎上一双深邃墨色的眼。我愣了一下，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竟然全然不知！就算现在功力全失也太……
　　我皱起眉，想来自从下了武当山我受的窝囊气还真是不少，先是被露玉烟一届女流绑到贵州，然后又莫名其妙受人一剑，最后又被这个家伙……他已然换下那日普通的便服，身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长袍,上面绣着闪着青光的蛟龙,不再像当日刻意掩藏锐气,霸者气势在举步完全显现。
　　“兄台高姓大名啊，到了贵教总不能连主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吧？”我痞子似的绕着他转了一圈，流里流气道。顺便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好稳的气盘，背在身后修长的双掌也没有一般武人的粗糙老茧，看不出他是使什么兵器的。
　　正在思量着，他突然无预料地一转身，我还没来得及退后，反射性举起护住心门的左手就被捉住，“看够了吗？需不需要在下把外衣脱了让殷少侠检查一番？”我以为他要出手，听了这话，反觉有趣。但是当日之辱涌上心头，我一个抬头回瞪回去，脸上立刻挂起不正经的笑容：“呦，教主如此抬举文抒怎好推托？”他果然一愣。我心中暗爽，眼光更加肆无忌惮的从他脸上一路朝下瞄去，哈哈，衰了吧！这么开化脱你自己的衣服啊，小爷我……正高兴着，突然发现他竟然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衫，里面空空落落，领开之处露出大片肌理，并且随着窗外微风拂过，裸露之处呈大面积扩大之势。我骇然收回视线，目光迅速沿路返回到他脸上，我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正好映在他不知什么时候已近在咫尺、精光四溢的的眼中。
　　“你。。。”你这个流氓！我的嘴哆嗦了半天没有示弱，大白天的有人穿成这样吗，不愧是群魔之首！
　　“我？什么？”他那张五官俊雅原本可以充作正义之士的脸，一旦露出这够邪的淡笑，就仿佛赫然印上了“我是魔头”四字。我本来想跟着邪笑回去，但看到他故意作出的一脸期待，顿觉百般无力。要与此人比张狂比邪戾，他说不定真会脱了衣服给你看。不过，这样的人也真正有趣，和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完全不同，魔教中人本来就没有多余的道德伦理不是吗？所以也活得够潇洒虽性。
　　我突然就笑出来，示意愿闻大名。

　　“回雁峰独败昆仑十三奴的烙嵬？”我大大吃了一惊。
　　“嗯？呵，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他微微一眯眼，眼中杀气一闪而过“不过那次还真是拜你的露大教主所赐呢，差一点就出不了回雁峰。”
　　天下皆服的回雁峰洛嵬竟然是魔教宗主，我又重新打量了他一遍，真是世事难料，人不可貌相，耳闻不如一见。完全打破了我心目中盖世英豪的形象。
　　“你真是魔教宗主？”我第一次怀疑起我的判断，烙嵬是魔教宗主，怎么想怎么怪，少年时期的敬仰对象变成眼前这个样子，已经是一次打击了，如果他真是魔教宗主，那么江湖中人所遭受的打击说不定比我还大。兵器谱向来不给魔教中人留一席之地。
　　他懒懒散散地靠在床榻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刚才口口声声称我教主，现在觉得不像了？仅仅是因为我突然之间变成你的熟人了吗？”
　　我讨厌他这种玩味别人的姿态，冷笑道：“我一开始当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衣衫上锈蛟龙的，若不是魔教宗主，怕是算犯上了吧。再说我叫你你没有否认，应该不会是被误认得很爽吧。”我不等他开口，继续道：“你要问我为什么怀疑你，那也只怪你当年闯下的名声与你现在的身份放在一起会使江湖正派之人颇为尴尬，我只是代他们确认一下罢了。毕竟你们水火不容嘛。”
　　“哦？听起来你好象对‘魔教’不似他们般仇视。有什么渊源吗？”他饶有兴趣地问。
　　我也饶有兴趣地答：“教主真会说笑，我与贵教无怨无仇，憎恨这种东西才需要有渊源吧，难不成教主是在暗示文抒你我有夙怨不成，能叫我恨之入骨的，总得够得上杀父之仇吧。”
　　我几乎是贪婪地盯着他脸上每一个神情的变化，想从中读到些细微的线索，可惜他平静无波地不透露半点讯息。

作者有话说

　　哎，的确有点难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