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柏舟 空觉大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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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觉大师走后，石作古低声道：“都出来吧”
沧浪和两名男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其中一位相貌平平，身穿粗布衣衫，就像随处可见的菜农、短工、跑堂或者车夫，属于放在人海里转眼就分不出来的普通人。可是他的名字，却是在凉国最高悬赏名单里，他便是“采薇阁”阁主葛覃。
在凉国上京会宁府，炎人有一个秘密组织，唤作“采薇阁”，从事各种情报、策反、暗杀活动，无孔不入。据说“采薇阁”最显眼的地方，用血涂刻着两行字：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另一个戴面具的男子叫柏舟。如果说葛覃的“采薇阁”，是让女真贵族闻风丧胆的存在，那么柏舟所创建的“常棣华韡”，简直就是女真贵族的噩梦。
当初石作古给他起名柏舟时，曾说过希望其心坚如柏，矢志不渝：“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他也确实做到了。
但是三年前，“常棣华韡”却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那一场围困屠戮，大火颓厦，让“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这一句话，成为了最大的讽刺与悲哀。
赤焰毁了他的容貌，烟火熏坏了他的嗓子。
柏舟戴上面具遮住满脸伤疤，声音嘶哑地说出那夜真相：是张河汉！
......
“盟主，这‘老秃驴’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沧浪气愤道：“原先说好的价，竟然又往上加了两成，太不讲诚信了！”
“跟随他复国的契丹人不在少数，花钱的地方多得很”石作古沉缓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什么，他们肯借道护行，咱们能弄到急需物资，才是正理。”
沧浪心下想道：“是啊，‘燕云十六州’是产马之地，历来备受重视。自从凉国迁都燕京，这边形势更加严峻，战马是想都别想，就连别的货物交易，也是越来越难做。”
“你去坝上考察的怎样？”石作古又问道。
“哦，跟往年差不多”，沧浪忙回道：“羊毛、皮子要多少有多少，别的兽皮也有很多，我看见还有不少的狐狸皮毛呢。”
“嗯？”石作古挑眉询问。
“嘿嘿嘿，盟主，我想着咱们‘十兄弟’天南地北的，总是见不着个面，不如一人做顶狐皮帽子，也算是个念想。”沧浪挠头笑道。
“行啊，这主意不错，一人再加件羊毛大氅”，石作古点头道：“哦，对了，到时候多收些狐狸，给王爷做件披风。”
“好”沧浪应道：“我跟一些部落首领还有牧民们都说好了，从九月份开始，会在‘泰丰湖’畔等着他们前来交易。”
“嗯”，石作古点了点头，又转向葛覃问道：“你那边怎样？”
“回盟主，完颜达派了萧烽在会宁府，大开杀戒，凉太/宗一百多子孙，无一幸免。这一脉算是绝了”。葛覃说道：“多亏柏舟传信提前告知，咱们安插在那些宗室里的人，都及时撤出来了。”
“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狗咬狗，从内里乱起来了”，面具里传出的沙哑语调，仿佛时刻提醒着众人，声音的主人曾经历过什么。柏舟冷笑道：“呵，这么好的主意，可是完颜达的那位床上军师想出来的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沧浪小心翼翼地问道。
柏舟和葛覃都没说话。
石作古沉默了会儿，冷笑道：“呵，杀一百多人换来二十万大军的指挥权，这买卖划算的很呐。”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柏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