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 可以攻玉》三循

83、桂榜 桂花飘香时

　　桂花飘香时，临安城迎来两大喜事。
　　一是“秋闱”放榜，桂榜题名的学子个个喜上眉梢，一边道贺，一边互相勉励，相约明年的春试再创佳绩。
　　二是朝廷张贴出诏令：临安城内所有民居租金减半，官家的廉租房降至原价的三成。自即日起执行，如有违令者，可向衙门举报，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南瓦酒肆里，一群山东籍文人正在聚饮。
　　“诸位，咱们真是遇上明君了啊”，一位年轻书生难掩激动地说道：“楚州救助灾民，京中减租之令，听说明年还要增加恩科呢！”
　　“是啊，是啊，得此明君，必能开创盛世，真是百姓之幸，我等之幸啊！”好多人纷纷附和赞叹。
　　“韩秀才，你们刚从鲁地逃难过来，还不知道这边的事儿呢”，一名瘦长脸的中年人摇头道：“我们家迁过来好些年了，对京中形势还是稍知一二的。”
　　“周兄，你就别卖关子了，跟我们说道说道吧”，众人央求起来。
　　“呵呵，我家里有人在‘楼务观’任职，他们那儿主管房屋买卖租赁，油水很足，进账的银子都是供给皇室花销。”周宏说道：“听说这次减租之事，是东府一力促成的。本来‘楼务观’筹了十万两银子，是要建亲王府邸的，东府王爷不仅断然拒绝了，还请旨将这笔钱给了工部，让改造城内的窝棚区，多盖些廉租房。”
　　“哦，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头道：“这次赈灾事宜，也是这位王爷吧？”
　　“嗯，正是这位王爷力排众议，不然这些难民只有死路一条了”，周宏肯定道，话锋一转，叹气起来，“只可惜，东府如今处境，有些‘四面楚歌’呀。”
　　“怎么讲？”
　　“王爷在朝堂上提出，加大科举入仕，减少荫封，触动了那些豪门大族的利益，反对者甚重。”周宏压低声音道：“并且，凉国的特使已经到扬州了。”
　　“他们来做什么？”
　　“呵，听说这次是郑修文带队来的”周宏冷嗤道：“你们想想，能有什么好事？！”
　　“肯定是因为这次洪灾，兴师问罪来了。”众人义愤填膺道：“这狗贼上次来，逼死了岳将军，这次又想害忠良贤王了！”
　　“王爷如此仁爱宽厚，大有尧舜之风，竟遭这些恶贼、小人如此欺害，‘是可忍孰不可忍’！”众人激越道：“周兄，咱们必须得做些什么，帮帮王爷”
　　“诸位，请听我说一句”周宏站起来，示意大家安静，“咱们明年若能‘金榜题名’，届时站在朝堂之上，和王爷一起为天下苍生谋福。也算是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不枉费这半生寒窗苦读了。”
　　众人纷纷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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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凉寺后殿西北角有处院落，平时锁着，只在每年秋季时，会住进人来，待的时间不定，短则几天，长至数月。
　　扫地的小沙弥，一边清扫落叶，一边好奇地透过门缝向里张望：
　　院子里看不到人影，只有西边马棚里，十余匹马儿挨挤在一起争食，不时有嘶叫声响起。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小沙弥抬头一看，忙侧立一旁，恭敬合掌道：“主持师父”。
　　“嗯”空觉大师回礼道：“你先别扫了，就在这看着点儿人，师父和施主要清谈，不想被打扰。”
　　“是，师父”
　　进得屋内，石作古已煮好了茶，二人见礼后面对面跪坐于席。
　　“大师，尝尝这茶，味道如何”
　　空觉端起杯子，一看二嗅三品，沉醉道：“好茶，雨前龙井？”
　　“呵呵，正是”石作古笑道：“大师在‘雅’这一方面，历来都是极致啊”
　　“呵呵”空觉笑着摆了摆手，“老僧为尘世所绊，终是难修。俗之又俗，谈何‘雅’字啊”。
　　“当年地藏王菩萨见地狱众生受苦，慈悲如感同身受，入地狱救度众生，发下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石作古叹道：“地藏王菩萨虽然身处地狱，心却清凉自在，虽发愿为度众生誓不成佛，实已得佛果。”
　　“好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僧泛起泪花，似是感触颇深，那双有些暮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奇异的光彩，空觉大师举杯道：“石盟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