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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最后的致敬(十二) 卡卡西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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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卡卡西从德国回来之后就因伤退出了暗部,调到重案组里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刑侦警官,偶尔会去警官学院里兼职一下特训教官。比起之前动不动便是血雨腥风的日子,手捧小黄书遛狗的日子他好像也过得十分惬意。
警视厅里的云波诡谲看似也离他远去,然而他心里却明白危险从未远离,真正的风雨还在路上,总有倾盆而来的那一天。希望那时,自己还能为老师遮挡片刻。
作为暗部部长的鼬在整个局势里的立场变得有些微妙,对于出身宇智波的他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打上不怀好意的标签,可他的心却又早以不在自己的家族里了,根里的团藏对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亲疏关系,四代目则选择了视而不见。
几年过去了,不知不觉间佐助已经提前进入了警校,还与鸣人以及另一个名叫春野樱的可爱女孩子成为了搭档。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们被分到了旗木卡卡西的特训班。
鼬搬出本宅住进了单位宿舍已经好几年,他和父亲的关系已经闹得非常僵,几乎不怎么回去。除了母亲时常会打来电话问候,鼬就像完全脱离了那群嗜血的野心家,做回了自己。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跟踪自己的一名可疑分子竟然是宇智波远房旁系的年轻族人。他将年轻人轻易的制服,带到僻静的角落里审问,才知道自己从未离开过那个牢笼。
心里有不可名状的情绪将鼬的双眼渲染得分外阴郁,过往所有不堪回首的事情积压到心头,让夜晚变得更加黑暗。他刚走到宿舍的楼梯口,就看到佐助百无聊赖的在门口来回踱步,看样子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他忽然惊觉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而自己的手机因一整天的会议到现在也处于飞行模式状态。
佐助抬头看到鼬的身影,过份年轻的脸上马上爆出极大的欣喜。他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几步来到鼬面前,急切又欣喜的抱怨起来:“哥哥你怎么老是不接电话!妈妈本来想叫你回家吃饭的,结果等了一天也没有你的消息。”
鼬看着少年稚气未脱的样子,内心柔软了下来,他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惊觉少年已经快要与他一般高了。“抱歉了佐助,今天实在是太忙了。”
少年气鼓鼓的回答道:“再忙也要和家人一起过生日的呀!”他跟在鼬身后进入玄关,简单的单人宿舍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冷冰冰的灰色,毫无生活的烟火气,好像在彰显着其主人一成不变的单调。
鼬和佐助在沙发上坐下,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弟弟拿出了一个6寸蛋糕,然后点燃蜡烛,将灯关上并执拗的让他许愿。这场景看似像过去的每一年那样平凡,却在鼬充满无望的人生阶段里带来了别样的意义。
佐助有一双极清极亮的眼睛,眸子里面好像藏满了快乐和希望,鼬从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那样相同,却又那么不同。相同的是面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不同的是,佐助是无畏的坦然,而鼬自己,从来都是慧极必伤般的,带着自己的意志与世并行,随时会因现实的残酷而变得悲伤绝望。
萤萤的烛火下,鼬看着佐助,在心里许下的,是对弟弟守护一生的承诺,也是希冀他平安喜乐一生的愿望。万籁具静,佐助的脸上溶着笑意,带着蓬勃的朝气,那是鼬这一生都未曾有过的力量。
再次打开灯,佐助拔出蜡烛,切开小小的蛋糕,顽皮的少年忽然将手里的蛋糕朝鼬的脸上扣去,却被哥哥轻易的躲开了,佐助起身开心的追着他,笑得放肆而快乐,正当他想第三次尝试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带着疑惑,一时都没有动。那敲门声非常轻缓,又带着一股契而不舍的执拗,一直有规律的响着。离门口更近的佐助放下蛋糕,下意识的擦了擦手便走过去将门打开。
高出他一个头的白发男人笑吟吟的站在门口,手上还提着一件罐装啤酒。“嘛,又见面了佐助。”反应过来的佐助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白天他刚从眼前这个男人严苛的体术训练中解脱出来,没想到晚上又见到了他。
“是卡卡西!”佐助对他这位不怎么靠谱的懒散教官颇有微词,所以对待他的态度一向不怎么恭敬,他转身走了进来,对屋里的哥哥说到。卡卡西也不觉得被冒犯,熟练的换鞋进了客厅,随意得就像是进的自己家一样。
“看你灯亮着就过来了,今天竟然没有回家。”他笃定的语气中带着疑惑,好像觉得鼬今天没有回家十分意外。卡卡西走到客厅放下了啤酒,却不打算多作停留,只是对鼬说道:“既然小孩子在,喝酒就免了,你们两兄弟好好培养感情,我先回去了,明天见了佐助。”
被看作小孩子的佐助气鼓鼓的反驳道:“谁是小孩子啊!我已经要成年了!”卡卡西笑着伸手去揉佐助的头顶却被嫌弃的闪开了,他只得对鼬说道:“生日快乐鼬君。”然后又像来时那样,懒洋洋的走出了大门。
夜里,佐助在唯一的床上沉沉的睡着,鼬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卡卡西拿来的啤酒,他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入口清爽,回味却带着苦辛,真难喝。再次看了看幼弟熟睡的俊脸,眉眼间褪去了平日醒着时的几分锐利和骄傲,显出乖顺的平静。他拿起啤酒,继续一口接着一口,独自在黑暗里品着并不喜欢的味道。
三天前,团藏忽然到暗部找到鼬,见面时两人并未开口,团藏却拿出了一份纸质文件递给他。他认真的看了内容,发现是一份来自宇智波本家里一个不起眼的旁支家长制定的一份暗杀计划,鼬和佐助的名字赫然在例。
鼬的手指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纸张,他曾以为家族里所有的风雨都是父亲的野心带来的,却没想到,宇智波里有野心的人并不只是他父亲。团藏等他看完,阴鸷的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平静的开口道:“时局动荡,人心思变,再严谨团结的组织,内部也会有不同的声音,因为利益才是所有人追求的本质。在富岳一心想入主警视厅的同时,那些积极与我寻求合作的人则想先取得一些眼前的即得利益,比如将现任族长和他的继承人抹杀,剩下的蛋糕就会重新分配。”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鼬并不认为团藏是为了帮助他才来的。
“宇智波家的孩子我见过很多,像你这么优秀和特别的是第一个。鼬,如果你真的想为你和你的弟弟着想,你首先要解决的,是你们家族内部的问题,包括你野心勃勃的父亲。不然,你和你的弟弟都将会是这场政治搏杀的牺牲品。”团藏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如惊雷一样炸响在鼬的耳边。他本以为只要自己退出家族里的那些阴谋漩涡就能独善其身,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离开,佐助正在成为他的替代品。
最后团藏抛出了他的条件:“我们手中有很多关键的东西,可以轻易的摧毁一些人,也可以很好的保护一些人。鼬,如果你与我达成一致,我能承诺你,佐助将会一直受到我们的庇护。”
“但在此之前,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作为我们庇护幼弟的代价。”
鼬在这狭小阴暗的房间里,听着佐助均匀的呼吸声,内心却作着艰难的抉择,他不确定到底选择哪一方才能将对佐助的伤害降低到最小。是的,伤害一定会发生,他没有办法完全保护幼弟完全不被波及。
像上天注定一般,在鼬还未作出最终的决定的时候,波风水门同样找到了他。这位年轻有为的最高长官脸上没有了平日里常有的温暖笑意,全身都有一种压抑的担忧。鼬从未见过波风水门的这一面,像一个压上了所有赌注的狂热赌徒在做最后的决定,又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垂垂老者在努力的说出最后的未竟之志。
他知道,那一天终于要来临了。
“鼬,你应该已经与顾问团里最强硬的团藏接触过了,我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协议,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他的做事风格非常的残忍,残忍到超出常人的想象。无论他答应了你什么条件,我都希望你能慎重权衡。”
鼬同样不相信波风水门是为了帮助自己才来的,所以对水门抱以了与对团藏时同样的沉默。他现在更加看清了这些人这些事,包括自己的生身父母,亲族本宗,同样也没有把他当作过一个活生生的个体对待过。无论哪一个利益方,都不过是把他看作最有用的棋子。
“这个庞大的警务机构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所有机构里都有顾问团安排的人,我并非这个权力机构的真正领导者。这些本是法律捍卫者的警察,却做着法律命令禁止的所有犯罪活动,成为了这个城市最大的犯罪团伙。我已经得到了顾问团与宇智波、晓集团内外同盟的关键证据,这些足够把顾问团连根拔除,密而不发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可惜那个时机永远等不到了,因为宇智波已经开始了最后的行动。”
“顾问团是这些博弈里最大的赢家,他们与所有相关的势力组织进行合作,同时又利用各方势力相互倾轧,他们敏锐的洞察每一方势力的弱点,审时度势的控制着每一个关键的节点。鼬,对于你的家族你了解吗?风雨欲来,最先受到冲击的是那些参天大树,会被狂风暴雨连根拔起。我想你知道,最后的时刻无论谁是赢家,宇智波都会是承受风暴的中心,成功或失败的关键,第一个战场便是宇智波。时到今日我找到你,是因为你的不同,无论是你的身份,还是你的立场,于我而言都别无二选。”
波风水门郑重的说出了他的计划:“我会拿自己当诱饵,引出宇智波的所有势力,而你则是那颗毁灭一切的炸弹!鼬,我需要你帮我完成这个名叫‘影’的计划,这个计划可以让你们兄弟两人离开风暴中心,并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回来。”
波风水门再也没有了顾忌,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宇智波鼬,希望他作出最后的抉择。他赌过很多次,有赢有输,可这连自己的性命都纳入了赌资的最后一局,关键却在这个并不信任他的男人身上。以小博大,几方势力最后的反扑中,他已经失了先机,如果不先下手便只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