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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番外最后的致敬(十三) 那张照片里 ...

  •   旗木卡卡西离开暗部的第五年,警视厅六代目波风水门在半年内遭遇了三次刺杀,两次暗杀,每一次都与死神擦肩而过。而每个案件调查下来,凶手的动机却都是因个人遭遇司法不公,对警察怀恨在心才作出报复性行为,简言之则是因私人恩怨挟私报复。这么明显有问题的说词波风水门居然也同意结案,这让黑白两道众人议论纷纷,有人终于按耐不住开始行动了。至于到底是早已视他为眼中钉的顾问团动的手,还是野心逐渐膨胀的宇智波在行动便不得而知了。
      凌晨的露天咖啡馆里,临海的灯火映在水面上随着波浪明明灭灭,鼬的脸上也闪动着暗淡的火光。波风水门坐在他的对面,优雅的端起了咖啡杯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眼眸低垂的问道:“你决定好了吗?”水门浅浅的啜饮了一口咖啡,又慢慢的放下了杯子,脸上十分平静。
      “你所说的拿自己当诱饵,便是自导自演这几起刺杀吗?”鼬并不十分了解眼前这个最高长官,从他们有限的几次交集来看,水门也许会是这一团混沌的俗世里可以发光发热的那一个。
      也许只有他才是鼬最好的选择。
      听了鼬的质问,波风水门绽放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语气里居然有着明显的愉悦:“也不全是吧,至少那起让卡卡西受伤的枪击和接鸣人放学路上出的交通事故确实是出自你父亲之手。”
      鼬再次沉默了,水门并不急着得到他的回答。这段时间他自己也确实太过忙碌,以至于很久没有现在这样的闲暇时光,能在海边的夜色里吹吹风了。
      水门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陶瓷的杯沿,好整以暇的闲聊起来:“我曾经见过你父亲几次,在给鸣人开家长会的时候。他看起来确实是一位严厉的父亲,不过比起像我这样的不着调来说,他要可靠得多啊。”
      鼬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道:“比起鸣人,佐助会更幸福吗?”水门听后便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真是奇怪,鼬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明明已不再年轻了,可他的身上还是无时不散发着那种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好像只要靠近他,所有人便能得到最终的救赎。这种力量,便是卡卡西追逐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吗?
      然而我并不是卡卡西。
      鼬想着,右手忽然从衣襟里掏出了加了消音器的小型手枪,以最快的速度近距离的将子弹打进了波风水门的心脏。鲜血绽放在胸前洁白的衣襟上,像开出了一朵艳丽的死亡之花。刚刚还笑得如沐春风的金发男人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慢慢的倒了下去。鼬站起来慢慢走过去,俯身端详起那张了无生气的俊秀面孔,然后便一脚将尸体踢入了海中。
      一切都淹没在了黑暗之中,鼬再次环顾了四周,对着这里的监视器早被改变了方向,形成了一个开放的死角。
      波风水门失踪的消息被警视厅压了两天,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传到了宇智波富岳的耳朵里。他皱起了眉头,仔细思索起可能的凶手却毫无头绪。此前他并未收到族内和盟友的任何暗杀计划,如果波风水门真的被人暗算了,那到底是谁做到了他筹谋许久却未能成功的事情?又或者,这只是那个聪明过人的年轻六代目又一套迷惑众人的小把戏。
      富岳在思考了一上午后终于下了决定,他马上通知了各位家长,晚上在6号别墅里进行紧急集会。
      他做好了准备坐上专车,司机缓慢的将车驶出大门,富岳忽然见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长子站在门外,一向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鼬径直的走向富岳的黑车,车停了下来。司机马上放下了富岳那一边的车窗,鼬走过来恭敬的叫了一声“父亲”。
      面对儿子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富岳心底忽然涌起了复杂的情绪,一种柔软的怜爱冲破了一向坚固的理性牢笼。无论鼬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打算不再过问,只要能再把留他在自己的身边,其它的就先放在一边吧。
      “进来吧!”司机立即下车打开了后座的另一边车门,鼬走过去利落的上了车。父子两人一路不再说话,黑车悄无声息的径直驶向了海边。
      临海的别墅群远远看去十分静谧美丽,其中位置最佳却最偏僻的一栋近海别墅是宇智波不常用的据点之一。这一处藏在居住区里的居家别墅很少会被使用,这也是在这个非常时期被富岳选中的原因。
      鼬跟着父亲进入别墅大门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意外。他并未理会别人诧异的眼光,只是自顾的走进了大厅。别墅里零零总总的大概有二十几个人,女性家眷在宽阔的负一楼开心的开着派对,男性当家人慢慢的开始聚集在二楼巨大的会客室里。
      时间到了,富岳坐上了主位,鼬静静的站到了他身后。富山带着最小的儿子坐在了富岳的右手位,自从止水死后,那日渐苍老的脸上多了一些疲态,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阴骘的眼睛。虽对鼬的到来感到不满,却无人第一个开口质疑。富山看了看众人,首先问道:“许久未见的,今日为何会出席家族的集会?”
      接着另一个男人又语气不善的问道:“难道是终于等到了波风水门的死讯,好匆匆赶来分一杯羹?”
      鼬也不看那两个人,而是不带情感的说道:“波风水门是我杀死的。”
      所有人一惊,连富岳也变了脸色,不敢置信的问道:“是你动的手?为什么?波风水门真的死了?”
      “是团藏,我帮他杀掉波风水门,他帮我完成一件事。”鼬冷淡的回答让所有人紧张起来。一个稍显年轻的男人冷冷的质问道:“早已不再为家族效力的鼬君竟然开始为顾问团效命了,恐怕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这里了。”
      “族长,现在正是我们最关键的时刻,必须保持十二分的警觉。族里策划了那么多次都没能杀了波风水门,宇智波鼬这么轻松就做到了,实在是令人怀疑,会不会是他们合伙演的一出戏。”
      “没错,如今只是得到波风水门失踪的消息,官方还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宇智波鼬的话并不可信。”
      “团藏此人虽与我们达成协议,但他一向阴险狠毒,对我们也是万般防备,如果真是他指派宇智波鼬去杀了波风水门却没有事先知会,那就一定有问题。”
      “别忘了宇智波止水就是前车之鉴,为了安全起见,不能再让宇智波鼬走出这里。”
      所有人都将怀疑与敌视的目光投向了鼬,那种赤裸裸的恶意让空气里也凝结起了一层暗黑的冷意。
      鼬抬眼环视了面前的人,那些麻木的苍老的、狠毒的冷酷的形形色色的面孔,像鬼魅一样撞击着他的神经,告诉他,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值得同情。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走到了一个非常面生的男人面前,这是一个总是在会议室的最脚落里静静聆听,存在感低到不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的旁支家长。刚刚对鼬的质问里,他是其中最激愤的一位。
      男人惊诧于鼬的到来,既错愕又心虚的问道:“你……你干什么!”他早就见识过眼前这位暗部精英的实力,仅是对方的眼神就快要令他忘记了呼吸。闪电般的,鼬抬手挥动了一下手臂,空气似乎凝结了几秒,那个男人忽然瞪大了双眼,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脖子。众人看到鲜血慢慢从指缝里渗透出来,滴落在地上。众人下意识的全部退开,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现场的人全部呆住,每个人都感觉到身上细小的寒毛倒立起来,一种死亡的气息攫住了的心脏。
      被杀死的男人轰然倒地,离鼬最近的人颤抖着开口怒吼道:“你……到底在干什么?!”鼬再次挥出右手,指间薄如蝉翼的锋刃闪了一闪,一蓬鲜血喷出,又一具尸体倒下发出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鼬!”富岳终于爆起,愤怒和急切让他看起来十分失态,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闪烁着与其它同样的怀疑和戒备。“你到底在干什么!”然而背对着他的鼬并没有回头,冷漠的背影像真正的鬼魅映入富岳的眼睛。他再次深切的感受这个儿子的陌生,自己永远不能从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看出他的任何想法。
      生死攸关的时刻,这群见惯厮杀甚至沾满鲜血的男人们终于抛却了一贯的道貌岸然,从身上各处拿出了隐藏的防身工具。宇智波一族奉为奎臬的族规里明确的写到,凡与会者均不能私自携带武器,现在看来,这群人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彼此。
      “杀了他!”“大家一起上啊!”“一定要除掉这个叛徒!”
      夜晚,是宇智波鼬的舞台,一场实力悬殊的杀戮开始了。

      佐助带着激动的心情往舞会地点赶去,一路上的红灯让他无比烦躁。他早知道自己庞大的家族有定时聚会的传统,然而也许是自己并不优秀,他从未被父亲允许参加过。而今天他却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让他上完课赶来参加这次舞会,他开心的快要跳起来,这也许是父亲对他认可的第一步。
      然而倒霉的是,眼看课程结束,旗木卡卡西却忽然叫住了他,不由分说的增加了训练科目,眼看一定要赶不上了,心里又给白毛卡卡西记了狠狠的一笔。最终他还是努力的赶了过来,可整栋房子安静的可怕,舞会好像结束了。
      佐助有些不明所以,一个人走进灯火通明却鸦鹊无声的庭院时,总感觉楼上弥漫着一层奇异的血色。那种别样的不详让他的心脏开始加速,他不敢出声呼唤母亲,只能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走进大门。
      一进门便是大滩的血迹飞溅得到处都是,佐助吓得退后几步,双脚无力的跌坐下来。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能思考,半天后才终于想起了父母的安危,立即爬起来朝房内跑去。
      负一楼的尸堆里,佐助看到了母亲惨白的脸,空洞的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他麻木的上了二楼,沙发上父亲侧身坐着,脖子上的鲜血凝固出暗红的痕迹,总是散发着威严的双目低垂着,再也没有了神采。四周横七竖八的瘫倒着无数具尸体,血在地面汇聚成了一面巨大的镜面,镜面的中心,倒映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鼬的眼前仍然不断的闪回着父亲的影子: “鼬,我们一直不了解你,也从来不知道你的想法……”
      “鼬,我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孩子出手……”
      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异样的脚步声,回头就看见了佐助几乎丧失了意识的脸。
      “佐助……”鼬看到弟弟看他的眼神中全部都是不可置信,可他却没有办法告诉他这一切。被钢针刺中的肺部在不停的出血,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
      终于恢复了神智的佐助明白了一切,他目眦尽裂的看向阴影中如恶魔般的男人,那个男人手中的刀片还在往下淌着鲜血,温热的血液,可能来自温柔的母亲,也可能来自威严的父亲。
      “鼬!!我一定要杀了你!”佐助奋不顾身的冲向了面无表情的鼬,他现在只想将眼前的男人毁灭才能减轻内心的一丝痛苦。可惜他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却轻易的被鼬击晕倒地。鼬蹲下,轻轻的擦去了弟弟的泪痕,最后一次深深的看着佐助的脸,那张沾满泪痕的脸上表情痛苦扭曲,像沉浸在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里。
      “原谅我,佐助……”
      另一个人脚步轻盈的走了上来,鼬戒备的起身,锐利的刀锋闪烁着冷光,他看到门口的白发男人逆光站立,异色的眼眸里充满冷漠和坚毅。
      “时间到了,我送你上船。”
      “波风水门能否兑现他的承诺。”
      “放心吧,有生之年,老师一定会保护他的周全。”卡卡西答到。

      开往德国的邮轮上,沉默的角都在为鼬包扎肺部的伤口。“你的伤很重,必须进行专业的手术治疗,只可惜现在没有办法手术,感染的几率会很大。”
      鼬忍受着风浪的颠簸给他伤处带来的剧痛,窗外是黑沉沉的夜空伴随着暴风雨肆虐的声音,他的未来,必将也会如现时的风暴一样,永远没有平静的一天。
      只愿佐助真的能在波风水门和旗木卡卡西的照拂下走向不一样的人生,但他知道,佐助将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抵达德国时鼬的伤果然如角都所预料的那样重度感染,他不得不在疗养院里修养生息。平静的养伤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宇智波鼬忽然收到了来自遥远家乡的消息,四代目波风水门被枪击身亡,而凶手竟然是他的学生旗木卡卡西。只是旗木卡卡西不知如何成功逃亡,处于完全失踪的状态,有人猜测他可能已经死亡。
      报纸上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个重磅消息,最醒目的位置上是放大了的旗木卡卡西身穿警服的证件照片。那张照片里的男人俊朗依旧,脸上却是罕见的严肃,一双异色的眼睛穿透纸张的束缚直直的看着鼬,好像两人之间还有什么重要的未竟之事。
      这样的结局对于卡卡西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可在他这一生中好像随时都在发生着可以令人一击而溃的残酷悲剧,而他也总是能一步一步走下去,这一点连鼬也不得不佩服。
      鼬适应着肺部传来的不适感,看了看窗外的阳光。他的新搭档干柿鬼鲛坐在一边看报纸,那张吓人的凶狠脸庞被报纸遮住,笑声却传了过来:“真有意思……”鬼鲛放下报纸,问鼬道:“鼬以前也在东京警视厅干过的吧?这个白毛说不定还是你的熟人。”
      鼬没有回答,鬼鲛继续说道:“听日本那边的人说起波风水门还是蛮厉害的,怎么就被自己人干掉了。”他站起来,身形高大魁梧,声音里带了些愉悦:“老大说等你的伤好了我们要回东京一趟,宇智波的残部也会交给你处理。”鬼鲛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忽而换了严肃的语气道:“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我得先过去处理一下。”
      鼬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照片,一瞬间那个人好像变成了另一个拥有同样面孔的陌生人,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卡卡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吧。
      当鼬再次得到关于宇智波的消息的时候,宇智波佐助早已经失踪,任何人都查不到他的去向。他本想第一时间返回东京,却遭到了佩恩的拒绝,直到三年后,为了寻找一直不见踪影的弟弟佐助,鼬登上了飞往东京的飞机。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番外最后的致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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