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番外最后的致敬（十一） 止水因爱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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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角色死亡
鼬和止水终于将旗木卡卡西带回了东京，他被波风水门严密保护起来，除了水门谁也不知道他的行踪。随着卡卡西的回归，东京警视厅里从上到下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肃杀气氛，宇智波家族里也掀起了一股如临大敌的紧迫，黑白两股势力的整个局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回国后鼬都没有见到过止水，包括新一次的例行集会里也没有出现，一种令人不安的预兆。而这次的集会一开始，鼬便知道了旗木卡卡西这三年到底在做些什么。
“旗木卡卡西从晓那里拿到了我们合作的资料，志村团藏决定暂时停止计划，宇智波以后的路将更加艰难。”随着富岳沉重的话语落下，止水的父亲马上膝行而出，他对富岳躬身行礼，道：“非常抱歉，是犬子的责任。”
富岳还未回答，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就从角落中响起：“哼，富山，你的犬子止水违反命令可不是第一次了，正是他这次的失手才会让波风水门拿到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另一个声音接着响起：“令郞以往我行我素的行为已经犯了众怒，这次他还是没有处理掉旗木卡卡西还把他带了回来，今天百死难赎其咎。”
鼬听得一惊，忽然明白了那天止水想杀卡卡西的真正动机。他并不是因为对卡卡西因爱生恨，而是家族对卡卡西下了绝杀令。
得知波风水门找到鼬和止水去救人，家族里就对止水下了死令必须马上杀死卡卡西，为了确保事后鼬不被牵连所以并没有告诉他，如若东窗事发他也可以全身而退。真是一手好牌，只可惜无论家族和父亲给了止水多大的压力，也没能让他那颗本来已经绝望的心舍弃旗木卡卡西。两方都在赌，而波风水门最终赢了这一局。
止水将家族推上了悬崖，那些冷酷的家长们不会允许一个叛徒的存在，他消失了。
阴冷的声音再次鬼魅般的响起，像来自地狱深处的浅声吟唱。“族长，祖训莫忘。”
狂暴的风雨即将倾覆而来，渺小的芸芸众生都在巨大的压力里紧张的观望，也许一步踏错便永不能回头。
深夜，鼬从警视厅大门出来，头顶的圆月洒下清冷的白光，他抬头看了看，忽然有一丝细微的异样感从心头升起。他不确定这种感觉因何而来，只是那莫名的冷意让他打了一个寒颤。街角的阴影里，有粗重的呼吸声时断时续。
鼬下意识的摸身后的配枪，一边谨慎的向角落里走去，月光下，宇智波止水虚弱苍白的靠在围墙上，浑身沾满鲜血，颤抖的双腿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更令鼬吃惊的是，止水的左眼只剩下了一个不停往下淌着鲜血的模糊空洞，身上还有明显的枪伤。
止水镇定的看着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他语气虚弱的说：“我还以为见不到你呢鼬…”
“不要说话！”鼬冲上去扶住止水摇摇欲坠的身体，开始快速检查他的伤，却发现局面惨烈得让人手不忍直视。三处枪伤多处刀伤，左手臂还有开放性骨折。所有的外伤都在不停涌出鲜血，他能撑到现在几乎全靠着强大的精神力。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鼬身手一边伸手扶住止水一边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却被一只沾满血的手拿走了手机。
“来不及了，我已经……活不了了……”坚毅的男人尽量显得平静，声音里却带着全力压制痛楚的无力感。
“鼬，听我说，家族对我下了绝杀令，我已经是没用的弃子。”止水每说一句话便有血沫从嘴吧里喷出，那是肺部被子弹击穿的结果。
鼬固执的伸手想将止水扶到背上，可止水抓住鼬肩膀用力推拒，他脸上带着决绝的神色，继续说道：“不……让我说完……鼬……我们只不过是老家伙们实现野心的工具，我们的人生从来没有被尊重过……”
鼬心里悚然一惊，心底压抑多年的阴郁和黑暗终于寻找到了原因，他从止水口中证实了自己的家族是一个疯狂病态的存在，自己曾走过的人生只是为了完成某个大人物的计划而存在的一部份。
“为了你自己而活吧，鼬，做一个真正自由的人……”止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另一只手却忽然用力的抓住了鼬的手。他回光返照般的直起了身子，恍惚间又变成了平日里沉默坚毅的样子。他深切的看向了鼬的眼睛，脸上带着愉悦的柔情，像忽然得到了内心的平静。
“死之前真想再见见卡卡西，不知道那家伙会是什么表情……”止水忽而笑了笑，好像想见的人就在面前。
“帮我告诉他，我原谅他了……到最后，我还是原谅了他不爱我啊……”像对着所爱之人发出最后的呢喃，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那苍白死气的脸颊上，一只眼流淌着鲜血，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忽然滚落了一行清泪，明晃晃的泪痕在月光下反着光。那沾满血与泪的脸，像是这个男人一生的写照。
止水看着鼬的双眼，几秒后，有力的手臂滑落，松开的五指像掬着一捧月光，唯一的黑眼睛垂了下来，眼眸里再也没有了神采。
他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感觉到了解脱和自由，内心散却了所有的愤懑和不甘，原谅了自己和这个世界。
原谅了他爱的那个人，永远不曾爱过自己。
鼬看着面前唯一亲近的长兄，了无生气的躯壳在无声的向他控诉着经历过的一切，好像全世界都在告诉他，所有的因果对错都不再重要，因为这世间最大的炼狱，是他生长的地方，泯灭人性的宇智波家族。
鼬在这一刻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那内心深处翻滚着的绝望和狂躁，如巨浪掀起的冲天壁垒将他永远隔离在了孤独之中。不知何时巨大的乌云遮蔽了明亮的月光，天地间变得阴暗潮湿，止水的脸变得模糊起来。
滂沱的大雨倾盆而下，鼬全身湿透的回到家中，不顾在门厅等候着的母亲的呼唤，面无表情的径直来到了父亲还未熄灯的书房。
中年男人抬眼平静的看着浑身上下还在淌水的长子，大抵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止水死了。”鼬发现他的声音从未这样冰冷过。
“我知道了。”富岳抖了抖烟斗，眼神又回到了手中的报纸上。
“是你们杀了他。”好像终于感知到了雨水的寒冷，鼬忍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他面前的父亲并未因止水的死讯而吝惜半点悲伤，那可是他看着长大，并为了家族付出一切的孩子。
鼬忍不住想，在需要为家族抹杀他自己的时候，冷淡的男人也会这么平静吗？
“鼬……止水的事情，我无能为力，这是富山的意思。”富岳终于又将目光对上了鼬的眼睛，脸上冷漠的面具有了一丝裂痕，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就与止水感情好，我能明白你的难过。可清除止水是会议的决定，在宇智波，家族利益高于一切，谁也不可幸免。”
鼬低下头，再一次确定了这个他生长的地方是个光怪陆离的人间炼狱，他再也未看他的父亲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富岳看着鼬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内心惨淡的自嘲，他自己又何曾逃脱过这样的宿命。只是可惜了止水那个优秀的孩子，富山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身不由己啊。
“哥哥！”许久未见的佐助一直等在门外，他好久都没有见到出任务的鼬，听到母亲呼唤哥哥的声音便飞快的跑出了房门。曾经满脸稚气的小家伙已经慢慢长成了俊朗的少年，看到鼬便掩藏不住欣喜的迎了过去。他正在努力的向他的神袛靠拢，用稚嫩的身躯追赶哥哥前进的脚步。
只可惜浑身冰冷的青年并没有看自己一向宠溺的弟弟一眼，他的心淹没在巨大的痛苦和绝望之中，无法得到片刻的安宁。
从此过后，鼬再也没有参加过家族的会议。这个年纪轻轻就能力出众的继承人渐渐脱离了那些耆老家长们的控制。包括宇智波富岳在内，所有人都只能将目光放在了一向不被重视的幼子，渐渐长大的佐助身上。
一个月后，伤势过重的卡卡西终于回到了众人的视线，却得到了宇智波止水的死迅。鼬知道卡卡西一定会去那个地方。曾经卡卡西总是去到宇智波家族专属的墓园里为带土扫墓，而今他去那里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鼬果然在这里发现了更加单薄的旗木卡卡西，他正一动不动的站在止水的墓碑前发呆。止水和旁边的带土墓碑前都有同样的新鲜花束，晶莹的露珠上似乎还带着清晨的寒意。
卡卡西静静的站在那里，银白的头发被晨雾濡湿，显得身上的脆弱感更加明显，他脸上有一种疼痛太过的麻木，那异色的眼睛里目光迷离深远，不知在想什么，连鼬的靠近也没有发现。
鼬在他的身边站了一会儿，墓碑上止水的黑白相片，那坚毅俊朗的脸上透露出肃穆的阴郁。鼬想如果他还活着，将会用一种什么样的语气对眼前的白发男人说出他的绝望和愤怒。
可是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
旗木卡卡西忽然伸出了纤长的手指，像抚摸爱人的脸庞一样轻轻抚摸着那张照片，鼬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份从未有过的深情。他平静的看着止水的墓碑说道：“止水说，他原谅你不爱他了。”
卡卡西伸出的手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他震惊的回头看着鼬，青色瞳孔放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他原谅了我……可我又该怎么原凉自己……”他忽而惨然一笑，语气绝望的继续说道：“我也以为自己是永远不会爱上他的，可是直到我听到他的死讯，才发现……他才是我这孤苦绝望一无事处的人生中最后的温暖……”
“止水曾告诉我你救赎了他，在你身边，也许我也能看清我之后需要走的路。”
“不，我毁了止水。”旗木卡卡西的眼中带着鼬从未见过的痛苦，来自于他那颠沛流离的孤独人生。
“我靠着人世间最后的温暖苟活，在我的一生中每一个绝望的时刻，都因为别人给予的爱才存活了下来。我不知道人生的路该怎么走，我只是想为我爱的人而活。”
鼬看着满园的黑色墓碑，每一个小小的方格子里都有一位因各种原因离世的宇智波族人。他看着这苍茫的天地，忽然发现自己对出身的家族没有太多的感情，包括给予他生命、抚育他长大的双亲。置身在那个如巨大坟墓的家里，只有在想起弟弟澄澈的双眼时，心里才能泛起丝丝暖意。
止水倾尽一切想要的无非是自由去爱，可他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族人手里。而鼬自己，难道只能像这样被摆布一生，长成像父亲那样冷酷无情，还是能像卡卡西那样，一直走在坎坷曲折的人生路上，却最终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止水因爱结束自己无奈的一生，旗木卡卡西因爱选择好好的活下去，而自己这没有爱的人生，该走上什么样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最后的致敬（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