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真相——卡卡西同人》萧血轩

38、番外最后的致敬（十） 当他浑身带

　　鼬和止水一下飞机就收到了水门的指令，两人找到他安排好的落脚地点并获得了武器和通讯设备，然后便在安全屋里潜伏起来，等待这边线人的联络。
　　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鼬也不清楚他的这份沉重为何而来。与止水与卡卡西的关系相比，自己和卡卡西远没有近到需要为他的安危如此忧心的地步，共事的那一年半载里面他们也并没有建立起更深的羁绊，到底为何，会对那个人如此重视呢？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们收到了卡卡西所在区域的大致定位，两人乔庄打扮一番之后便刻不容缓的来到了一个位于莱茵河畔的偏远小镇。正直秋天的爽朗气候让这个地方的风景灿烂的像梵高笔下的油画，好似可以消除世间所有的烦恼，只是不知这般美丽的地方会潜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线人给的定位相当模糊，鼬和止水只能大海捞针般的在这片区域小心翼翼的搜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却仍然一无所获，正当止水因过度焦虑快要爆发烦躁的情绪时，联络设备里终于发来了明确的地址。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潜行过去，来到了一片坍塌的废旧厂房，零星的人影在空旷荒芜的建筑物里来回穿梭。鼬从望远镜里观察到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白人，混杂着几张亚洲面孔。也许是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所有人的警惕性都不高。
　　鼬四处观察了一番地形之后，与止水很快制定好了营救计划。相比于两人在国内经历过的各种危险任务而言，潜入一个看守不严的空旷地带实在算不上困难。枪法绝佳的鼬在制高点形成狙击火力，很快解决了外围几个毫无防备的看守，而擅长近距离突袭的止水顺着被鼬清理过的路线一路深入，将建筑物里剩下的亚洲人快速击毙，他迅速的搜寻一遍后找到了一个封闭的昏暗房间，里面关押着被监*禁的旗木卡卡西。
　　当鼬极速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止水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个男人被绑在与地面固定焊死的金属椅子上，脚下浸着一汪反复干涸又被覆盖的血泊。一颗银色的脑袋凝固般死气沉沉的低垂着，那曾经无比柔顺闪亮的白发似乎耗尽了所有生气，变得枯槁而苍白。
　　鼬下意识的看了看止水，他的堂兄像是忽然失去了灵魂，眼神木然的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鲜血不停的从男人身上缓慢的顺着衣物流淌，最终缓慢的汇聚到那汪鲜血中，清冽的滴落声在死寂般的空间里回荡，拉扯着两人的神经。
　　鼬没有上前，他本能的认为走过去拯救旗木卡卡西的人应该是止水而非自己，自己走上去的话将是一种失礼的逾越。鼬回身再次确认周围是否安全，并马上联系了他们的联络人。对方回复说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接应。
　　止水平复好心情之后终于动了起来，他快速的冲过去将卡卡西从椅子上解下，那双交叠着缚住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出一层层青紫的淤痕，僵硬着保持着被缚住动作无法动弹。
　　当止水终于将旗木卡卡西抱在怀里的时候，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已经陷入了混沌的半昏迷状态。
　　阔别三年之后再次见到这个男人，鼬发现曾经还带着一点青涩的面容已经变得更加成熟，本来就清矍消瘦型的体态也清减得显出一丝瘦弱，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无论如何都倔强的令人心疼的异色双眼，正毫无聚焦的看向止水的脸。
　　“卡卡西！听得到吗？是我！”止水紧紧将卡卡西抱在怀里，贪婪的收紧怀抱，像一位终于得到了最爱之物的吝啬鬼，不让任何人靠近半分。
　　止水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开始慢慢聚焦，混沌的意识好像感知到了安全。卡卡西颤抖着双唇在呢喃着什么，止水低头靠近气息微弱的人，听了一会儿却忽然睁大了瞳孔。
　　他听到卡卡西在说：“老师……”
　　止水平静得有些病态的神经质，道：“卡卡西，我是宇智波止水。”
　　“带我去见四代目……我一定要马上见到老师……”
　　“你现在快要死了……”
　　“止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亲口告诉他……”
　　止水的眼捷颤了颤，抱着卡卡西的双手慢慢收紧了力道，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入自己的血肉里。
　　每次都是这样，无论是在任务里还是在生活中，总有一个男人像永远无法摆脱的鬼魅阴影横亘在他和卡卡西之间，在每个不经意的瞬间吞噬掉止水所有的爱意。明知所爱之人爱着别人的多年里，他为此疲于奔命，渐渐的力不从心。
　　爱是包容的，而爱情却是唯一自私的情感，一直在用尽全力付出的宇智波止水仍然没有等来卡卡西的回心转意，一切终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在卡卡西濒死的这一刻，毕生累积起的怨毒让止水想亲手了结这所有痛苦的源泉。
　　鼬看到止水慢慢松开了怀里的人，卡卡西涣散的神志又开始崩溃。止水忽然伸出了右手，那只坚实而沉重的手颤抖着，却义无反顾的用力扼紧了卡卡西纤细白皙的脖颈。
　　鼬惊讶得向前迈出一步，本能的想阻止却生生停了下来。忽然生出的变故让他的思考出现了停滞，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阻止止水。
　　卡卡西努力的睁开了眼睛，窒息让本来惨白的脸色开始有了一点血色，忽然带给他一丝鲜活的生气，一瞬间仿佛又变成了曾经那个冷冽的青年。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表情木然的止水，脸上是一种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平和，好像终于从什么不堪的境遇里解脱出来，带着期许奔赴向往的未来，再也不会体会到残酷的痛苦。
　　也许卡卡西早就预见了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才能如此平静。可施暴的人却慢慢泪流满面，刚才的木然被深切的痛苦取代，他用力收紧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直到窒息的人开始下意识的挣扎起来，止水才大梦初醒般松开了发力的手，再次将昏死过去的卡卡西紧紧抱住。
　　宇智波止水永远也没有办法看着旗木卡卡西受到伤害而无动于衷，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没有办法做到。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飞驰而来的汽车一个潇洒的甩尾停了下来，止水回头确认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抱起卡卡西和鼬一起跑了出去。
　　驾车的司机是一位白发的亚裔中年男人，他看了看止水怀中昏迷的卡卡西，眼里满是亲近长辈般的关切。
　　“先上车。”男人用日语说到。
　　宇智波鼬迅速打开后车门，止水将满身是血的卡卡西放下后跟着上了车，鼬也迅速的上了副驾驶，车子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而出。
　　疾驰中，陌生的中年人看着后视镜里的止水，说道：“后面有医药箱，你先给那小子简单处理一下外伤。”
　　鼬这时才仔细的看了看中年男人，这个人的年龄与他父亲相仿，但与父亲一族之长养尊处优的外貌不同，他看起来似乎饱经风霜，浑身透露出一种粗粝的落拓和凛然的大气相融合的魄力。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们的疑问，男人开口说道：“我就是你们在德国的接头人，之前与你们联络的线人正是我。我本来不应该出现的，可水门那小子实在是放心不下卡卡西，我也只有亲自跑一趟。”
　　他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谈论起波风水门和旗木卡卡西，让人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
　　两位不爱说话的宇智波保持了沉默，男人只能自顾自说道：“我先送你们到另一个安全屋，卡卡西身上的伤不能耽搁。晓在这边的势力太庞大，我没办法一直保护你们的安全，所以会尽快安排你们回日本。”
　　郊区僻静的独栋套房里，止水将卡卡西轻轻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脱下他的外衣，那些布满全身或新或旧的伤口翻转着狰狞的皮肉，让人看得触目惊心。止水一言不发的拿来热毛巾替他擦尽全身的血污，大大小小的伤处变得清晰可见。从形状上来看，大部份来自硬物的重击，一部份是尖锐物体的刺入伤，还有一些明显的针孔，另一些却看不出是怎么造成的。
　　中年男人看了看昏迷中的卡卡西，皱着眉头感叹道：“这小子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那群亡命之徒想从他那里找到什么东西，不能下杀手只有以折磨他来取乐。”
　　“每次都是这样。”止水看着卡卡西熟悉到陌生的脸，忽然说道。
　　“什么？”男人有些疑惑的看向一旁的鼬，两人对这突如奇来的话感到一头雾水。
　　止水语气有些绝望，头也不回的继续说道：“旗木卡卡西身上一直存在着某种明显的自毁倾向，无论大小任务他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受伤，那种毫不惜命的态度完全是一种病态，我都怀疑每次受伤都是他故意为之。”
　　“平日里的卡卡西是平和的，他的眼睛里却是空的，当他浑身带着脆弱的血气专注的看着别人时，里面充斥着自我毁灭的欲望，好像在说来毁掉我吧，越毁灭越快乐。他总是能轻易勾起别人的施虐欲，像罂粟花一样吸引着施暴的人去采撷。”
　　中年男人再次将专注的目光落在了昏迷中的人身上，片刻后叹息着说道：“想不到多年之后，那个人的儿子也有着同样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就喜欢卡卡西战损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