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相信》木肖肖

9、第九章 “先回去蒙

　　“先回去蒙头睡两天。”司刘说道。
　　季涵想了许久，双手插在兜里，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出汗。
　　“回市里怎么样，去市局工作。”
　　司刘愣住，这是什么话，他有什么资格...
　　“最近市局在扩招人才，像方文文就是这次扩招进来的，局里警察是不缺，但某些职位空闲很久了。”季涵又道。
　　“比如？”司刘在想，市局怎么可能会缺人，再缺人也用不上他吧。
　　司刘身后来了一个女人，季涵见过，是前天那位司刘的同事，司刘背对着没看到。
　　季涵趁人还没走近继续说道：“心理顾问或者法医痕迹鉴定助手，刑一队只有我一个法医，平时经常忙不过来。”
　　“那需要什么条件？待遇方面？”司刘问。
　　“没什么条件，有法大的荣誉证书或者痕迹学专业过硬，有相关的书面证明，待遇方面我不是很了解，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司刘沉思着，思索着，眉头皱着，好巧不巧，他在四年大学里除了恶补九年义务教育以及高中知识以外，就选了心理学和痕迹学两门选修，继父让他学的编辑他是半点没看，差点毕不了业。
　　还正巧痕迹学的教授曾经带他去法大演讲，拿了那么一个小小的证书，这份工作好像就是量身定制来的。
　　司刘刚想答应去试试看，小婷在身后叫他，又是提着一个饭盒，那实习生妹子还在里面？
　　小婷走过来拉着他走到一旁，季涵看刘上还没出来，就走到外面车上等着。
　　“你是不是杀了人？”你是不是杀了人，是不是杀了人，杀了人？小婷一来就是这么一句，搞得司刘有点懵。
　　司刘右手微微扶着一旁的墙，嘴角淡笑：“怎么这么问我？”
　　“朱晓告你去了，这神经病，他打电话跟我说你杀了人，我也不是不信你，就...还是有点害怕。”小婷双手抱着餐盒，一双眼睛里满是犹疑。
　　“警察已经洗清我的嫌疑了，我正准备回去。”司刘说道。
　　“那你...”
　　小婷还要问，司刘嫌她烦，后退了两步，转身看季涵不见了，车还在，或许是在车里。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说完司刘便走了，小婷还没来得及问他电话打不通是不是换号码了。
　　司刘走到季涵的车前，停了几秒，看刘上还没出来，想是赖着方闻了，他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季涵见司刘没上车，把车窗摇下来，他皱了皱眉头，因为司刘的脸色不太好，伸手想探是不是又发烧了，被司刘躲开。
　　“你身上有零钱吗？先借我，我着急先回去。”司刘道。
　　季涵在口袋了摸到了几十块，递给司刘，司刘拿着钱转身就走了，他确实有些头痛，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昨天的病还没好全，又发烧了吧。
　　他打了辆出租车，很快就回到了廉租房，突然想起身上没钥匙，钥匙在警局还没找到，本想转身找个酒店，但发现门好像没关严实。
　　这道门有点怪，关的时候要提一下才能关上，否则就很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以为关上了实际轻轻一推便开了。
　　刚准备关门，隔壁的网瘾大叔出来看了一眼：“警察来过，你是不是犯事儿了？”
　　司刘没理他，重重的关上了门。
　　乌鸦为了喝到瓶中水，不得不来来回回运石子，可最终石子塞满了瓶子，与水相融，溢出来的那一点点水源，根本解不了乌鸦的渴。
　　可人不是乌鸦，人比乌鸦聪明，只会咿咿呀呀的婴孩口渴，也会本能的拿起瓶子喝水，只是大多时候会出现失误，把瓶子摔碎，水洒了一地，婴孩喝不到水，蹲在原地啼哭。
　　司刘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新手机还没来得及设置震动，铃声显然不是第一次响起，但这次吵醒了司刘，司刘把手机放在耳边，接了起来。
　　“喂。”清冷的声音传来，司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声音很陌生。
　　起身拿着手机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才又重新接起来：“哪位？”
　　对面的人沉默了，半晌才回：“季涵。”
　　司刘也沉默了，安静了很久，电话里似乎都能听到呼吸声，对面再次开口：“我已经帮你在局里申请了，你发个定位给我，我过去跟你谈。”
　　司刘含糊应着，挂断了电话，打开微信，有陈远的信息，陈远说他妈突然生病，听刘上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他就回去了。
　　另外的信息就是季涵发来的，让他找法大的证书还有相关的书面证明，他起床开了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人家的厨房，他咳嗽了两声又关上了。
　　定位发过去差不多半小时季涵就到了，他刚洗漱了一下，算是勉强清醒过来了，这一睡差点把人给睡糊涂。
　　司刘也没想着要收拾，等季涵坐在那要坏不坏的沙发上，盯着面前已经放了两天的泡面桶时，他才微微觉得有些尴尬。
　　“董局说先让你协助这个案子，就当做是进市局的考验。”房里因为之前警察来搜过，又加上那两桶泡面，显得杂乱不堪，季涵时不时的往四周瞟。
　　司刘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季涵，因为刚洗了澡，身上还没干透，头发湿漉漉的，有一滴水还不小心滴到了季涵手上，季涵拿着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口。
　　“证书什么的我没拿到这里来，好像还在市里。”司刘拿着毛巾在擦头发，发出来的声音哑哑的。
　　如果司刘没记错，那些个书啊什么的还在继父家里，继父死后他就没回去过，说不定倪湘贺已经给他扔了。
　　季涵点了点头，起身想在房间里走两步，站起来才发现好像有些无从下脚，嘴角扯了扯，无奈道：“这样吧，你先跟我去酒店住，一会儿下午一起去警局开个会。”
　　司刘也注意到季涵的局促，像他这种整天跟上市公司老板混的人，想必从来没见过出租房，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在衣柜里随便找了几件衣服往背包里一塞。
　　随后拿出手机绑定银行卡，给房东一次性付清了房租，把房间里七七八八收拾了一下，提着垃圾站在季涵面前，嘴角一弯：“走吧。”
　　给房东打了房租之后银行卡里连一个星期酒店钱都付不出来，他不知道市局怎么会让他这样的人进去，但说实话，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警察，但能去警察局，已经算是圆了他的梦。
　　他还没跟陈远说这件事，但既然决定回去，不能再住回继父家里，就只有投靠陈远了，那套二居室，确实还是不错的。
　　季涵被司刘收拾东西的速度惊到，出小巷的时候正巧遇到烤红薯的，这会儿是正午，烈日当空，司刘不禁对这位摆摊的大爷感到佩服，轻笑了一声。
　　司刘坐在副驾驶，等车平稳开在了大路上，季涵才出声问道：“你喜欢吃烤红薯？”
　　“嗯？”
　　“刚看你一直盯着那个摊位。”季涵解释道。
　　司刘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吃烤红薯，不过是觉得那个味道蛮好闻的，有时候睡在房间里，半夜都能闻到那个味儿。
　　“不喜欢吃，只是好奇那个大爷在这么热的天就出来摆摊了，能有人买吗？”这么一细想好像一年到头都能在巷口看到那个大爷，也不知道他是屯了多少红薯。
　　“我看了你的审讯视频。”
　　嗯？司刘转头看向季涵，车里的温度很合适，不冷也不热，季涵穿了一件蓝色衬衫，他的身材挺适合这样穿的，很好看，不过这个话题转得实在太僵硬，明明前一刻还在讨论红薯。
　　司刘单手撑在车窗上，反问季涵：“你为什么帮我找工作？”
　　从刚认识到现在，可以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住在酒店是陈远拜托刘上帮的忙，但那些日用品和新手机，还有发烧照顾，加上现在的找工作，季涵都没有立场做这些。
　　车停在了红绿灯，季涵久久没说话，司刘注意到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冒青筋，读过心理学的他对这种表现再熟悉不过了，紧张，为什么会是紧张？
　　“审讯中你对方闻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季涵不答反问。
　　司刘一笑：“自然是真的，对警察能说谎吗？”
　　“难道是那两个月的扒手经历，对我进市局有影响？”司刘问道，顿时有点后悔，他把房租都结清了，说不定现在房东已经把房门撬了换了新锁新租客了。
　　季涵也是轻轻一笑，看起来没那么紧张了，车开进停车场，刘上正站在车位前面挥着大手。
　　停车，熄火，季涵回道：“这算是一个污点，但你还没有自己偷过，而且就算偷了，没有被抓到也不算，所以没有什么影响。”
　　两人下车，刘上凑过来搭上了司刘的肩膀：“季哥出面就是不一样哈，恭喜你啊司刘，找到新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