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相信》木肖肖

8、第八章 “方队，嫌

　　“方队，嫌疑人带来了。”方文文式官方语气。
　　这人应该就是方闻了，方闻看了一眼司刘，刚要说话，看到门外季涵与刘上走了进来。
　　“哟呵，方大帅哥，今天比昨天更帅了啊。”刘上嗓门很大，一边朝这边走一边伸出了双手，准备求抱抱。
　　方文文面色冷淡挡在方闻身前，再次官方：“这两位是嫌疑人的证人。”
　　方闻一听有些惊讶，与季涵点头招呼，指着方文文道：“你一直没来局里，方文文，前几天刚调来的，也是法学专业的，算是你师妹了。”
　　季涵客套的点了点头：“有所耳闻。”法大的天才，董局能把人给挖来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你说你一法学的，不跟着季哥干法医，做什么刑警，凑热闹呢！”刘上调侃着。
　　方闻一笑，拍着方文文的肩膀让她去提审举报人，之后才对刘上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她，想试试她的格斗术？”
　　刘上嗤笑，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对他有成见的女人计较。
　　“你们俩谁是证人？”方闻问道。
　　“都是。”刘上抢答。
　　方闻笑了笑，叫了一个警察带他们去审问室先等着，带着司刘进了另一个审问室。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市局派来调查这次案件的负责人，方闻。”方闻坐在对面开口。
　　此时的方闻与刚刚在外面的他判若两人，司刘能感觉到他是个厉害的角色，起码比几天前穿便衣那位要强些。
　　“方队。”司刘脸上没有表情，呆呆的叫了声。
　　方闻笑道：“她瞎叫的，还没当上呢！”
　　不过刚刚文文只是叫了一次，方闻注意到司刘当时连头都没有抬，他的直觉眼前这位嫌疑人不简单。
　　“我来之前就看了你的资料，资料上说你是个孤儿，也没有被领养的信息，但据我所知，你有一个名义上的继父是吗？”方闻的询问方式很直接，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眼神一直在司刘的手表上打转。
　　司刘很淡定：“这跟案件有关系吗？”
　　“当然，你有理由不回答这个问题，那我们先说些跟案件有关的吧，谈谈你的老板。”方闻说道。
　　司刘很想说没什么好谈的，但知道这样的情形下不允许他闭口不言，老板无非都是那个样子，剥削员工，爱财如命，酒色之徒罢了。
　　方闻来来回回的问，问的都是他这几天在哪，有什么人能作证之类的话，相信之前的警察如果有效率的话已经查了他的车票信息，现在怀疑他跟秘书的死有关，重点就在这个举报人。
　　于是等方闻最后问他昨晚在哪里的时候，司刘毫不隐藏的说道：“在丹城酒店，刘上开的房，我住他对面，因为对面动静声太大，一夜无眠。”
　　方闻有一瞬间好像被司刘说的话给噎住，司刘这时主动开口问道：“举报人是谁，我有权知道吗？”
　　方闻愣了两秒，起身开了门，门口进来两个警察把司刘带去了隔壁房间，对面正在进行审问，只看得到警察的背影，看不到被审问的人是谁，季涵和刘上也在这里。
　　“你们俩，跟我过来。”方闻看着刘上说道，眼神里似乎有丝嫌弃。
　　季涵与司刘对视了一眼，司刘不懂那个眼神里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像是安慰，又像在说：放心。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他们才从审问室里出来，对面那间审问室里的人却还没出来，从他进去到季涵他们出来，算上时间快一个半小时了。
　　方闻准备再次审问司刘，刘上不知道被问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出来整个人都焉了，看到司刘又被带进去，转手拉住方闻的衬衣。
　　“说了我们都是证据，怎么还审啊？”
　　方闻打掉他的手，眉间多了丝疲惫：“证人，不是证据。”
　　“哦对，不对，我是证人，他是证据，他不是人。”刘上指着季涵道。
　　方闻无奈，瞪了眼刘上，刘上识趣的闭嘴，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什么，我出去给你买杯咖啡。”
　　司刘第三次坐在被审问的椅子上，方闻把之前问的问题都重复了一遍，司刘明白，方闻是在找他说的话跟证人之间有没有不同。
　　方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司刘知道这种滋味，昨天还在发烧的他就是这种状态，经过一晚，早上又吃了药，差不多才感觉已经好了。
　　“你看起来很累。”司刘道。
　　方闻放下手：“最后一个问题。”
　　司刘摊摊手，方闻便问道：“你的手表怎么来的？”
　　方闻很聪明，这不就是最开始的问题吗，他为什么明明是孤儿，却会有一个名义上的继父，只是司刘不懂为什么方闻非得对这个事情好奇。
　　不过他倒是在方文文，方闻和刘上三人之间发现了不寻常，之前判断两人姓方觉得应该是亲人，但从方闻说到方文文时脸上不自觉洋溢着的幸福感可以基本确定，他们是情侣。
　　另外就是刘上，刘上看方闻的眼神明显跟之前看美女厨师的眼神不一样，但也跟他们相处时不一样，而且还很细心的发现方闻很疲惫，主动去给他买咖啡。
　　司刘看着自己手上的表，他可以再次选择不说的，但也算是想给方警官留给好印象吧，他选择说出这段故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避讳，他是孤儿，也不完全是，好像在七八岁的时候是有父母的，但可能是因为他记忆不好，所以已经忘了。
　　反正他过了十年的孤儿生活，那里也是像丹城差不多的城市，福利院算是可有可无，基本没人管，捡垃圾吃，睡天桥底，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的。
　　要说这十年学到了什么技能，就只有一样，当扒手偷钱。
　　“自己学会的？”方闻不禁问道。
　　司刘摇了摇头：“别人教的。”
　　但仅仅只有两个月，刚学会还没真正上手就停下了，因为带他偷钱的人也是孤儿，在他们认识第三个月的时候被人收养了。
　　“十年里一直没人收养你吗？”
　　司刘双手握着，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回道：“是的，没有。”
　　直到十七岁那年，有辆豪车开进了那座城市，来得快走得也快，走得时候带走了司刘。
　　也就是倪湘贺的父亲倪祥，没有任何的领养手续，倪祥只是在名义上是他的继父，私底下他从未叫过他父亲，倪祥对他很好，十八岁时花了重金给他拍了块手表，作为他的成年礼物。
　　“你当初只是个孤儿，倪祥那样有身份地位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带走你？”方闻问道。
　　司刘摇了摇头，眼里罕见的红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依稀记得他为了一口剩饭跟酒店保安争论，几个保安围着他打，他被打得皮开肉绽之时，倪祥就从那辆豪车上下来，什么也没问，带走了他。
　　方闻也没再问下去，这件事确实跟案件毫无关系，方闻不禁有些懊恼，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审问结束，刚好搜集证据的警察回来，司刘一系列的证人和证据摆在眼前，洗清嫌疑。
　　刘上真的出去买咖啡了，而且只买了一杯，递给方闻，方闻拿着喝了一口，道了声谢，这时对面的审问室才终于开了。
　　方文文从里面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似的，跟之前完全变了样，头重重的耷拉在方闻肩膀上：“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花了这么长时间，没问到一点信息，这位法学天才，好像没那么天才。
　　“理论上我已经洗清了嫌疑，还不能知道举报人是谁吗？”司刘问道。
　　方文文立马警觉起来，摇头道：“不能。”
　　司刘一笑，好吧，其实也能猜到，他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只有公司的人，除开一些平时不怎么打交道的，只剩下小婷和朱晓了，肯定不会是小婷，那就是朱晓了。
　　平时看他瘦得跟只猴似的，卷发也像，成天在司刘身边打转，还帮着他整理资料，司刘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突然举报。
　　“你可以走了。”方闻对司刘说道。
　　“那手机，还有之前的那些东西...”他着急要回手机，担心陈远。
　　警局里很忙，警察找了很久，在一堆文件中找到了司刘的新手机，但之前收的东西，查了之后放在哪儿一时之间没找到。
　　司刘看了眼手机，陈远同意微信了，他对警察招了招手道：“你闲下来的时候找吧，我不着急。”
　　走到门口的时候季涵追了上来，提出要送他回去，司刘答应了，因为身上和手机暂时没钱，银行卡里倒是还有那么一点，新手机没绑卡。
　　两人在外面站着等刘上，司刘有些尴尬，拿着手机给司刘发了消息，还没有回复，他找不到话说，季涵先开了口：“你之后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没想过，可能重新找个工作继续在这里生活吧，毕竟也没地方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