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相信》木肖肖

10、第十章 司刘不习惯

　　司刘不习惯被人这样搭着，耸了耸肩，刘上松手，带着他们往餐厅走去：“楚楚，还认识吧，非说在丹城这段时间要给我们当私人厨师，早早的就做好了等着我们呢。”
　　“不是说一辈子只见一次吗？”司刘说完，季涵同时笑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外人见了还以为是多么好的朋友似的，美女楚楚还是做的粤菜，很丰盛，刘上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他们也吃完回了酒店。
　　司刘还是住的之前那间，他打电话给陈远说了要去市局工作的事，陈远知道他要住那个二居室之后很高兴，司刘虽然表面很淡定，但心里还是蛮期待的。
　　下午睡了会儿，季涵来叫他，开车去了警局，这是司刘第三次进这个警局，但这次换了个身份，不再是嫌疑人，也不会再有人用怀疑的口吻质问他。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好的会议桌，方闻左边坐着的是方文文，其他的都不认识，方闻指着他右边的人介绍道：“这是阿冒，我们刑一队的，这次来给我做助手。”
　　阿冒起身给大家打了个招呼，脸方方的，皮肤有些黑，牙齿应该做过美白，笑起来一圈白牙很引人注意。
　　几番介绍下来司刘也大概把人认完了，除了阿冒以外，其余的都是当地警察，那日审他的那位便衣不在，听说被调去别的地方了。
　　方闻大概说了一下调查进度，司刘也有知情权了，知道了举报人确实是朱晓。
　　阿冒在电脑上找了一段审问记录，里面的人正是朱晓，审问他的人是方文文，此时司刘才知道为什么那天方文文审了那么久什么都没问到。
　　因为朱晓一直闭口不言。
　　“我已经托人查到了最开始在网上发布案件消息的账号，证实就是这个朱晓在公司注册的小号。”阿冒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翻出了朱晓的资料。
　　司刘虽然在公司工作了两年，但从不跟人闲聊，稍微熟些的就只有小婷，朱晓是半年前来的，一直坐在他的对面，平时看上去挺开朗一人，天天话也多，每次他迟到早退都能听见朱晓的抱怨。
　　几人开始讨论案情，司刘还有些不太适应，一直没说话，季涵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他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季涵是因为之前当了他的证人，还未来得及接触死者，没有可说的。
　　“我们现在锁定的主要嫌疑人就是这个朱晓，但也不要放过其他的疑点。”方闻说。
　　对面的人问道：“除了朱晓，这些人都很正常，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方闻皱了皱眉，方文文看上去对方闻很了解，知道他想说什么，立马抢先说道：“看？你们平时抓嫌犯都是用看的吗？”
　　“可就是没有问题啊，要我说，凶手肯定就是朱晓了。”
　　这种话听起来确实不太专业，不止方闻，司刘注意到连阿冒都皱了眉头，方闻又重申了几点之后，才宣布散会。
　　他和季涵被留了下来，剩下来的都是市局刑一队的，他现在也是。
　　“原来那次演讲拿到第一名的是你，我有几个朋友，很崇拜你。”司刘原以为方文文说话那种正式的腔调是只对着嫌犯才会出现，原来她平时说话就是这种调。
　　司刘微微一笑，只是一场演讲，法大的人才那么多，竟还有人能记得三年前的事。
　　方闻用手摸了摸方文文的后脑勺：“言归正传，此次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要在这周基本锁定嫌疑人，大家辛苦。”
　　“阿冒，司刘刚来，具体的事务一会儿你们对接一下。”
　　阿冒看了眼司刘，点头答应。
　　“文文继续磕朱晓，一定要让他开口说话。”
　　“收到，方队。”
　　方闻无奈一笑，看向季涵，他们俩是老搭档了，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季涵的任务是目前最关键的，女秘书白娜娜的尸体还没验，还有老板王大同，之前的验尸报告上只说是中毒，究竟是哪种毒，什么方式中的毒，写得都很模棱两可，要重验。
　　“好了。”方闻起身，把手伸向空中，方文文紧随其后放在他上面，接着是阿冒和季涵，司刘站在原地没动，显得有点局促。
　　大家都看着他，若这时手不搭不去，不合群的人设就立了起来，他不想让人觉得他难相处，于是犹犹豫豫放了上去。
　　方闻笑道：“辛苦了，等回到市局，给你办个迎新宴。”
　　“不用。”
　　方闻带着方文文出去了，阿冒拿着平板走过来：“你先看一下里面的资料，大多都是跟案件有关的，其中这两个内容，你着重看。”
　　司刘看向阿冒指的两个内容，是当地法医的痕检记录和市局传过来的关于凶手的心理侧写。
　　“刑一队有心理侧写？”司刘疑惑，有这样的人才还需要他做什么。
　　阿冒摇了摇头：“是董局的私人助手，轻易不出场的。”
　　季涵在身后轻笑了一声，拍了下阿冒的肩：“要是没什么事了，人我先带走。”
　　阿冒识趣地点头，对着季涵来了个深鞠躬：“好的，季哥您慢用。”
　　季涵又是一笑，轻拍了下正在看资料的司刘，示意一起出去。
　　司刘没想到上班的第一天季涵就带他来看尸体，丹城的殡仪馆看上去还是像模像样的，季涵跟管事的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门口的保安说今天那个秘书的家人来闹了三回，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尸检。
　　季涵听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率先来到了白娜娜所在的停尸房。
　　“刚那保安不是说她的家人拒绝尸检吗？”司刘问道。
　　季涵动作很快，已经全副武装，递了一套装备给司刘，便开始验尸工作，这里温度很低，司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季涵拿刀的手很稳。
　　“对于死因不明的尸体，我们警方有理由强制尸检。”季涵一边尸检一边说道。
　　他把白娜娜的胸口划开，先检查胃里有没有毒，之后再依次检查其它地方，司刘有些受不了，刚刚吃的粤菜在胃里翻涌，最后没忍住，跑到外面去吐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尸检已经完成，季涵含笑看着司刘：“第一次多少会吐点，慢慢就习惯了。”
　　司刘敷衍的点了点头，他的工作职责是心理和现场痕检这一块，应该不包括验尸吧，一想到季涵捞肠子的画面，又有点反胃了，若以后的工作包括在这里活受罪，他开始反悔了。
　　他也很难想象，平时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能这么让人犯恶心。
　　季涵也体谅司刘，让他在外面隔间等着，隔间离尸体也不远，他很想问能不能出去，但季涵已经开始第二次验尸了。
　　司刘很想不看，但后面是一群盖着白布的尸体，比起这些，他更愿意看到活人，就只盯着季涵就好了，忽略他手上的动作。
　　可这是能忽略的吗，季涵拿了一样类似钳子的东西，对准尸体，咔嘣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
　　“方文文和刘上还有方闻，三人高中就是同学。”季涵突然轻声开口，这里离他的位置还是有些距离，声音刚好不大不小的传过来。
　　“大学也在同一所学校，也就是法大，但刘上读了半年就出国了，之后方文文便跟方闻在一起了。”
　　原来他们三个是多年的同学，难怪相处方式这么自然融洽。
　　“那你呢？”司刘问。
　　旁边有人把王大同的尸体推了过来，司刘瞟了一眼，身上已经有尸斑了，面容可怖。
　　季涵走到一边换了一身衣服，才又继续回到工作场地，一旁的人面无表情的把王大同放在了台上，随后离开。
　　“我？”季涵又开始了一系列恶心的动作，说道：“我是在国外认识司刘的，待了两年，不习惯，以交换生的名义回国进入法大。”
　　出国留学，以前的司刘根本想都不敢想，继父收养他之后本来是打算大学毕业后再带他出国读两年，但没成想刚毕业继父就死了，就在陈沉死后不久。
　　“倪祥是个有名的慈善家，你能被这样的家庭收养也是你的运气好。”季涵突然来了一句。
　　确实是运气，遇到倪祥或许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所以不允许他再有运气来遇见别人，他一直觉得，是因为在大学里遇到陈沉和陈远，上天为了惩罚他，才收走了他的运气。
　　“或许吧。”司刘道。
　　季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明显听出了司刘的不高兴，于是换了个话题：“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法医痕检这个职业吗？”
　　“为什么？”
　　季涵清冷一笑，又开始拿着小刀在王大同身上动作，“我母亲经商，可以算是刘上的天使投资人，现在年纪大了，就退了开始养老，她想让我继承她的经商之路，我爸呢，是个大学教授，教政治学的，思想还是比较开放，不太干涉我的人生。”
　　“挺好的，能感觉出来你的家庭很幸福。”司刘道。
　　觉得季涵的话有些多，这是身为一名法医的怪癖吗？非要在这么冷的地方一边讲话一边尸检。
　　司刘有些困了，看进度估计弄完天都快黑了，草率了，若是没跟着出来说不定已经下班回酒店了。
　　“我原本在国外是学商管的，但后来回国到法大，在法大的会堂里听了一场演讲，对法医痕检产生了浓烈的兴趣，所以就转了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