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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车停了,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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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了,刘上下车给季涵开了车门,司刘也自己下了车,他该在外面就让停车的,这里出去还要多走一段路。
刘上倚着车门对司刘说道:“我给陈远打了电话,他拜托我照顾一下你,房间已经开好了,走吧。”
“我有房子。”司刘回道,心里有点责怪刘上的多管闲事,按陈远的脾气,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不想让陈远牵扯到这种麻烦的事情里。
司刘的语气可能有些冲,听上去像是在炫耀自己是有房的人,季涵也从后座下了车,看了眼司刘,说道:“你出来之前有两个警察去了你家,你的手机应该也被暂时收了,住在这里比回去收拾被翻得一团乱的家来得方便。”
好像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身上连那个没电的充电宝都被收走了,司刘早该想到的,他还没有洗脱嫌疑,家里会被搜查是肯定的。
于是他跟着一起去了酒店,这个酒店是这里设施最好的一家酒店,价格不便宜,进自己房间时司刘对刘上说等陈远来会把钱还给他,刘上当时不在乎的笑了笑,季涵住在隔壁,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由此司刘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一个表面笑嘻嘻心里却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个面色清冷不好相处,等陈远来了之后得赶紧换个地方,待在这里司刘浑身不舒服。
可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也没见陈远的踪影,幸好司刘出门的时候吃了两桶泡面还能抵些时候,大意了,当时一股脑地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了警察,早知道该把从陈远钱包里拿的几百块钱留下。
正当司刘躺在床上冥思苦想自己的温饱问题时,房间门被敲响了,司刘从猫眼看了一眼,是已经取下眼镜的季涵。
“有什么事吗?”司刘只打开了一个缝,像个羞涩的姑娘家。
季涵把提在手里的口袋递到司刘面前:“一些日常用品。”
司刘伸出一只手接了过来,把房门打开了,季涵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司刘一边往房间里走去一边想着措辞,该怎么自然的提出吃晚饭的建议?
“刘上有事出去了,你要是不介意晚上可以跟我一起出去吃。”季涵站在门口说道。
司刘忙回头看向季涵,牵起了一个还算正常的笑:“不介意。”
季涵低头看表:“我还有个报告没写,七点多的时候我来叫你。”说完就回了隔壁房间。
司刘高兴的坐在床上,虽然没等到陈远,但总归是把目前的温饱问题解决了,他拿起季涵给的口袋,里面有两件换洗的衣服和内裤。
他随手扔在柜子里,口袋与柜子相碰发出乒砰一声响,司刘疑惑地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拿出来一看,是部手机,屏幕被他摔碎了......
要不是他扔东西的动作确实很大,他都要怀疑季涵是故意放了部烂手机在里面,司刘尝试开机,幸好还能用,还插了电话卡,只是外面的膜碎了,换一下就行了。
等等,他怎么能随便收人家的手机,司刘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踌躇了半天,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没事儿使这么大劲儿干什么,现在把一个坏的手机还给人家也不太好。
纠结了大半天司刘才躺回床上,他目前确实需要一部手机,等陈远来了让他一并把钱给了就是了。
司刘只记得一个电话号码,就是陈远的,熟悉的拨号出去,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哪位?”听着声音略显烦躁,陈远一般不会随便对陌生人有情绪,肯定是出事了。
司刘开口道:“我,出什么事了?”
陈远一听是司刘语气放缓了些,电话对面有吵架的声音,司刘听不清楚,陈远走得离吵架声远了一些才接着说话:“还好吗?我已经打电话去丹城警局了,本来下午就该到,临时出了点小车祸。”
“车祸?人没事吧?”司刘担心道,问出口才觉得自己说得多余了,如果有事就接不了电话了。
“事情有点复杂,我可能要耽误两天,你......”
“没事你慢慢处理,我这边没问题。”司刘忙道,又多问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司刘还是有些担心,若真的只是小车祸又怎么要耽误两天那么久,他现在又不能出丹城,心里有点慌,打开手机里的微信准备给陈远发个消息。
登录之后遇到了个问题,要让好友发验证码,这本不是个什么难事,但司刘只记得陈远的电话号码,而且他的微信联系人一共就十四个,其中八个是同事,两个是向品和陈远,还有两个是已经死去的陈沉和继父,最后剩下倪湘贺和他自己。
这就出现了一个大问题,要让三个人发验证码,就目前来说他能联系到的人除了陈远就是向品,还有一个验证码让谁发呢,倪湘贺?
不不不,想想都头皮发麻,司刘看了下时间,离吃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把手机扔在一边,准备睡一会儿。
“兄弟,来啊,快!”这是一个篮球场,面前的人大汗淋漓,手里拿着瓶水正递还给司刘。
司刘接过水迟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陈远的弟弟陈沉,他开朗的笑着,是那么耀眼地活在阳光下。
“愣什么神儿啊?快输了,艹!”陈沉突然拉着他的手往外跑,身后跟着一群人在追,两人躲到了一个灌木丛里,陈沉把身上已经汗湿的衣服脱了,光着上身道:“不就是占了他两次场子,至于吗?”
“我们来打个赌呗,看谁打倒的人更多。”
“赌注是钱的话可以考虑。”司刘思索道。
陈沉不屑地笑了笑:“你一个花钱进来的大学生天天谈钱,谈钱多俗啊。”他想了一下,坏笑道:“这样,谁要是输了,以后名字反着念。”
那群人追了过来,在附近四处找他们,司刘知道自己在做梦,这个梦做了不止一次,每一次他都在呼喊着:“别出去,别出去!”
可每一次,梦里的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孩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不错嘛,看你瘦瘦弱弱的,这一身肌肉挺抗揍的吧!”陈沉调侃着脱下衣服的司刘。
那也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在林大的篮球场外,他们两人打了一场以少欺多的群架,最后那些气势汹汹的男孩儿纷纷逃走,他与陈沉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
“你们在这干嘛呢!”陈远抱着几本书出现在对面街道,看起来应该是从图书馆出来。
已经没了力气的陈沉腾的一下从地上窜起,朝对面招手:“哥!”黄昏落日照射在陈沉的身上,精壮的上身还流着汗水,头发湿嗒嗒的垂在头上,那看向对面人的眼睛里透着别样的光亮。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车直直地朝司刘撞过来,彼时的他还半躺在地上。
“司刘!”
“别救我,不要!”
“司刘?司刘!”梦里的声音和现实重合,司刘逼着自己睁眼,房间里有几个陌生人,正着急地看着他。
季涵一双冰凉的手搭在他的额头上:“你发烧了。”
司刘吐出几口浊气,原来是发烧了,难怪,记得上次做这个梦还是一年前去扫墓回来之后,他脑袋是一直在疼,回来之后就被带到警局,所以没太注意。
“你怎么进来的?”这一开口才发现喉咙疼得要命,嗓子难受得发不出来声音。
季涵把床头的水递给了司刘,司刘半倚在床头接过水杯。
“我叫你吃晚饭,敲了半天门也没开,听到有说话的声音,所以叫来了酒店经理。”季涵道。
酒店经理站在对面,见没事了才带着人离开,这里的酒店管理不会有这种觉悟,刚刚出了杀人案,是怕他在酒店里出了什么意外才会如此紧张。
司刘把水放在床头,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叫,外面的天都黑了,夏季的天黑成这样,估计已经八九点了吧。
季涵坐得远了些,用手指了指司刘的咯吱窝:“这里没有电子温度计,只有水银的,差不多时间到了。”
司刘愣了半晌,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得慌,原来是温度计,他拿出来看了眼,有点看不懂,印象里生病没怎么量过温度计,都是扛过去的。
拿着温度计的司刘正发愁,季涵在一旁观察着猜他应该是不会看,再耗下去温度都没了,于是起身拿过温度计:“三十九度。”
“那应该还好。”司刘哑声道,他看新闻有的烧成四十多度才傻,他这个程度还不至于。
“算高烧了。”季涵拿起旁边的一个小口袋,里面有药和退烧贴,撕了一张退烧贴轻轻往司刘额头上贴,然后把药分好递给了司刘。
司刘摸了摸脑门上的东西,刚刚那修长的手指碰到额头时,好像比这东西更加凉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