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相信》木肖肖

4、第四章 进车站比出

　　进车站比出车站要快些，司刘拿着关机的手机颠着玩儿，昨晚忘了充电，也不知道旷工一天会被扣多少钱。
　　四个小时的车程比想象中要快，司刘回到出租房，看着茶几上发霉的泡面桶皱了皱眉头，实在忍不了，动手收拾了起来，整理得很快，房间恢复得干干净净。
　　“呼~舒服多了。”司刘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才提着垃圾出门。
　　回来的时候隔壁的邻居叫住了司刘，他跟邻居不熟，只知道是个网瘾很大的中年大叔，大叔一脸不耐烦：“你昨儿去哪了，警察大半夜来敲你家门，烦死了。”
　　“警察？”司刘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问道：“说了找我什么事儿吗？”
　　大叔狡黠地笑了几声：“我没开门，当时正团战呢。”
　　司刘敷衍地谢了邻居的提醒，回到家拿出一桶泡面吃了起来，吃完之后感觉还有些饿，又拿了一桶，吃完的泡面桶放在茶几上。
　　他换了身上班穿的衣服，拿了还剩一格电的充电宝，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又换了双鞋，出门准备去公司。
　　今天的丹城好像没有那么热，他坐在6路公交车上，公交车上没有空调，平时到了离公司最近的几个站就特别多人，每次都会热得汗流浃背，今天只是头上出了些细汗。
　　走到公司楼下，司刘才把充电宝拿出来给手机充上电，刷门禁卡的时候发现保安换了一个人，电梯还没下来，司刘上前跟新的保安唠嗑。
　　“之前那个保安呢？”
　　新保安嗤笑了一声：“别提了，那生瓜小子胆儿跟猫似的，昨天不是有警察来吗，吓得连夜就跑了。”
　　电梯下来了，司刘却没有着急上去，又淡淡地问了一句：“警察来做什么？”
　　新保安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前天外面车祸的事情吧。”
　　“车祸？”司刘皱了皱眉，那个车祸明显就是碰瓷，一般拿钱消灾事情就解决了，奥迪车主也不像是没钱的，怎么可能会闹这么大。
　　新保安刚想继续八卦，被一旁来的保安主管看到，闭嘴站在一旁没再说话，手机续上些电了，司刘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司刘一边翻看记录一边往电梯走去，刚刚说话的时候电梯又上去了，他只好等着下一趟。
　　未接来电大多是小婷打来的，最近的几个是没署名的陈远，应该是起床发现他已经走了，另外几个是公司的其他同事，翻到最后司刘愣住了，一共打了三次，分别是前天晚上和昨天下午以及刚刚，上面署名是丹城警局。
　　电梯到了，司刘刚要进去，手机震动了起来，是小婷。
　　司刘接起，小婷着急的声音传来：“你终于接电话了，出事了，你去哪儿了？”
　　司刘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脑袋还是有些疼：“我在公司楼下。”
　　对面久久没说话，听动静好像是在传递手机，之后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好，我是丹城警局的，你是刘司对吗？”
　　“是的。”
　　“你的老板在昨天晚上死了，现在警方怀疑你涉嫌谋杀，逮捕你的人已经到了公司门口，希望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调查。”
　　司刘放下了揉着太阳穴的右手，充电宝好像没电了，司刘扯下来放进了裤口袋，转身往外走：“人不是我杀的，我昨天不在丹城。”
　　“在不在不是你说了算，不要做任何没有意义的反抗。”警察的声音大了些，似乎觉得这样能恐吓住司刘。
　　司刘嘴角轻扯，看到了向他走来的警察，把电话挂了，两个警察有些年轻，二话不说上来就把司刘铐了起来。
　　司刘也很配合，只是一直说着：“人不是我杀的。”
　　一路上警察在车上什么都没问，司刘下车的时候又看到了前天那辆奥迪车，很晃眼的停在了警局大门口。
　　丹城的警局不大，大门上锈迹斑斑，司刘一边走一边问道：“警局门口可以停车吗？”
　　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声不吭，司刘忍不住想笑，没想到第一次来警察局是以这样的方式。
　　司刘带着手铐一直往里走，警局里没什么人，零星的几个还忙得不可开交，有几个拿着文件头发都快炸开了，也能理解，这个小城可能遇到最大的案子就是人口失踪，像这样的杀人案，十几年遇不到一件。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司刘被带到审讯室，这个审讯室看起来像是临时腾出来的，墙边堆了很多杂乱无章的文件。
　　对面坐了三个便衣警察，有个穿白色短袖的坐在中间，应该是这里官最大的了，他手里拿着烟盒不断地敲打着桌面，弄得司刘有些心烦。
　　“昨天晚上九点，你在什么地方？”说的虽然是普通话，但听起来有些别扭，这个警察的口音有点重。
　　司刘一点也不紧张，面对这样的问话比在餐桌上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饭轻松多了，至少不用露出虚假的笑容。
　　他面无表情回道：“昨天早上大概九点的车票，我去了市里，刚刚才回来。”
　　“我问你昨天晚上九点整，你在什么地方？”白色短袖的警察又问了一遍。
　　“在市里。”
　　“市里什么地方？”
　　“玉林街三号楼的一个公寓。”
　　“有什么人能证明？”
　　司刘皱起眉头，他不想把陈远扯进这件事情里，警察看到司刘的迟疑，以为抓住了漏洞，开始一直追问。
　　这时从外面进来了一个警察，是刚刚带司刘来警局的其中一个，他低着头说了几句话，白色短袖的警察朝司刘深看了一眼，等传话的警察出去之后他的态度变得好了一些。
　　“我们会去查你的车票信息，在没有洗脱嫌疑之前不要离开丹城。”说完之后旁边的警察就过来给司刘打开手铐，收了司刘的手机。
　　走到警局门口，那辆奥迪车还没有开走，后座的门好像是虚掩着的，司刘虽然很好奇里面坐着的人是谁，但没有上前。
　　“司刘！”小婷在奥迪车的对面叫他，他慢悠悠走过去。
　　“怎么回事，老板怎么死的？”司刘问道，从被邻居告知警察来找过他再到公司被带到警局审问，也没人告诉他老板是怎么死的。
　　小婷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害怕，那是一种真实的害怕，司刘从这个简单的表情中确定，老板的死跟小婷没有关系。
　　嘟~嘟~奥迪车按了两声喇叭，司刘以为是挡了道，同小婷走到旁边，小婷才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尸体是刚来的那个实习妹子发现的，说是中毒。”
　　“实习妹子？”司刘的关注点有些偏差，脑中回忆起他面试的那个女学生，他明明没有通过她的面试，看来是老板看中了她。
　　“对，她是第一个目击者，现在还在警局，我刚接受完询问出来买点吃的。”小婷晃了晃手里的餐盒。
　　奥迪车又按了两下喇叭，司刘皱眉，不是没挡道了吗有钱了不起啊！他回头看去，驾驶座下来了一个人，这人他认识，应该说是刚刚认识的，陈远的大老板刘上。
　　刘上朝他勾了勾手，小婷疑惑不解以为是对她，小脸一红故作扭捏，刚想上前就听到刘上喊着：“司刘。”
　　小婷尴尬的笑了笑，提着餐盒进了警局，还回头使劲剜了刘上一眼。
　　“哟，这小城上的女人都如此泼辣吗？”刘上唏嘘道。
　　“你叫我？”司刘走过去。
　　刘上打了个响指，把后座虚掩的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车聊。”
　　司刘有些局促，想着他坐在后座是不是不太好，正想着措辞，晃眼看到里面还坐着一人，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下半身，一条西裤配高定皮鞋，腿上放着一塌资料，修长的右手正在翻页。
　　看来奥迪车的主人不是刘上而是这位，他就说嘛，刘上这样高调外漏的男人，不应该开这种含蓄的车。
　　车门关上，修长的手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资料被放到一边：“你好。”
　　司刘这才看过去，这人五官分明，乌黑的短发，剑眉之下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因为戴着眼镜，司刘注意到他鼻梁上有一颗淡淡的痣，在高挺的鼻梁右侧，是这一整张脸的点睛之笔。
　　司刘脑子里检索到一个词来形容他，文质彬彬，有点好看；虽然对脸没有印象，但声音很熟悉，是昨晚在他旁边自我介绍的男人，好像是叫季涵。
　　“你好。”司刘移开眼神，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车里有些安静，正在开车的刘上也不说话，气氛就像十二月的冷冻箱，一打开就冷气直冒。
　　直到车开过了之前车祸的那个地方，朝司刘公司对面的一个酒店地下停车场驶去，身旁的男人才开口道：“市局调我来协助这里的法医，走的时候出了个小车祸，昨晚人没了。”
　　“没了？”司刘皱眉，怎么会，那人明明就是碰瓷。
　　季涵对司刘的惊讶感到不解，转头过来看他，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司刘就是觉得他在笑，整张脸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