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相信》木肖肖

6、第六章 司刘吃完药

　　司刘吃完药才反应过来，跟人家非亲非故的，这是在干什么，又是看温度计又是贴退烧贴的，本来因为手机的事情就觉得欠人家了，这又欠下人情。
　　“那个...谢谢啊。”司刘哑着嗓子说。
　　季涵没说话，沉默的在一边收拾着桌上的垃圾，然后走到司刘的另一边拿起那个烂手机：“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就不用了，平时买着没用所以才拿过来，算是二手的。”
　　拿起来才看到屏幕碎了，季涵有些惊讶，把手机放了回去：“我出去吃饭，你再休息会儿，要吃什么给你带。”
　　司刘这会儿已经睡饱了，就想吃饭，哪还待得住，被子一掀：“我...咳...”喉咙卡住没说出来话，他又咳了两嗓子，简短地说道：“饿了。”
　　那两个字说得有些急迫，再加上那副病态，简直要了人命，季涵径直往外走，丢下一句：“那就一起去吧。”
　　季涵找了一家看上去比其他地方稍显干净的川菜馆子，川菜以辣为主，他点了一堆菜，叫服务员不要加一点辣椒。
　　“你...咳咳、”司刘放弃了，实在说不出来话，他本想问季涵是不是不能吃辣，不能吃辣的话就换一家，来人家川菜馆子一堆要求，他是真怕厨师拿着铲子出来理论。
　　毕竟这里不是市里那样的大城市，基本上都是私人经营的餐馆，又不怕你投诉什么的。
　　这会儿餐馆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季涵点了许多菜，陆陆续续拿上来的时候司刘看到季涵的脸色都青了，因为做菜的人根本完全没按照他的要求来，一道道菜里都是鲜红的辣椒片，连白菜里都有青椒粒。
　　季涵招呼服务员过来，冷声问道：“不是说了一点辣都不要吗？”
　　“哟，不好意思啊，可能厨师没注意，不然你们将就着吃？”服务员还算客气，说话也不冲，但季涵却冷着脸不说话。
　　司刘倒是想说话调节一下气氛，但奈何嗓子难受得紧，试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于是对着季涵指了指菜，又指了指后厨的方向，然后摆了摆手。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这些菜看着还可以，这里的人脾气都怪，别惹事。
　　可季涵理解却出现了严重的偏差，从钱包里拿了几百块放在桌上就起身往外走，那服务员倒还算讲理，把多的钱退了回来，司刘拿着钱跟了出去。
　　看到季涵刚把电话放下，走过来对司刘说道：“刘上带了吃的回酒店，我们回去吧。”
　　司刘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之前得出的结论更加坚定，这人真的非常不好相处。
　　两人并排着往酒店走去，司刘下意识地快速把手里的钱放进了季涵的衣服口袋，突然季涵停了下来，司刘也愣住了，可能发烧让脑子不灵光了，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动作。
　　季涵也只是停了片刻，摸出了口袋里的钱，又放了回去，淡淡的说了句：“动作真利索。”
　　刘上带的吃食都是粤菜，这也印证了季涵的确是不吃辣的，两人就在刘上的房间吃了起来，刘上在一旁喝着红酒。
　　这些菜的味道都很正宗，司刘注意到了刘上喝的那瓶红酒，是瓶值得珍藏的好酒，他不禁有些疑惑，就算酒是放在车上从市里带来的，但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他也没发现有这样的正宗粤菜馆。
　　“明天市局会派人来协助调查这个案子，你的那个朋友若不能来作证，需要我...”季涵吃饭也吃得斯文有礼，一会儿夹一下菜，说话的时候嘴里也不会含着东西。
　　司刘含糊不清打断道：“不用...陈远会来。”那声音哑得跟会唱歌的鸭子似的。
　　刘上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你就歇着吧别用那破嗓子说话了，我们涵涵可是市局有名的法医，能帮你作证是你的荣幸。”
　　司刘注意到刘上的用词，我们涵涵？想必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从之前刘上帮他开车门就能看出来，只有关系足够亲密才会连个车门也要别人来开。
　　原来季涵是个法医，那天在酒桌上说的验尸报告竟是真的，他当时还以为季涵在故意说笑，不过想想也难怪，刚刚往他口袋里放钱的动作很小心，一般人应该察觉不到，市局有名的法医，自然有极高的警惕心。
　　司刘还是摇了摇头，昨晚走的时候天也黑了，应该七八点的样子，而从市里到丹城来回仅仅是车程就要四个小时，还不算其他的时间，季涵的确是可以做证人的，但是比起季涵，他更愿意让陈远来做这个证人，至少不会觉得欠人情。
　　吃得差不多了，司刘喝了口热汤，感觉嗓子舒服多了，试探地咳了两嗓子，又哑着声音道：“那这么说你是可以见到尸体吗？”
　　季涵背靠着沙发，双手搭在腿上看向司刘：“理论上是可以的。”
　　“但实际不可以！你接触嫌疑人了，况且昨晚因为那老人的事你可是一晚没睡连夜过来的，怎么，还要连轴转去剖个尸？”刘上在一旁咋呼道。
　　“老人是碰瓷的那个吗？”司刘一直想找机会问，他的判断是不会有错的，那个老人肯定是碰瓷，但为什么会真的死了，他有些不解。
　　刘上看向司刘的眼神变了几分：“你怎么知道？”
　　司刘解释道：“我公司就在隔壁，当时我正在对面的椅子上吃东西，顺便瞟了一眼。”
　　刘上这才收起探寻的目光，他差点就以为司刘是个不简单的人。
　　“的确是碰瓷，但年纪大了，突发心梗，没有亲人。”季涵说道，很简短的几个字，就把整个事情解释清楚了，司刘瞬间明白，嘴角扯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就说嘛，他的判断绝不会错。
　　饭吃完了，各回各的房间，刘上却非要跟在季涵身后，司刘看着两人进了同一间房，不禁摇了摇头，光天化日之下，简直不堪入目。
　　而此时被人唾弃的季涵正在房间里一本正经的脱衣服，拿了睡袍往浴室走去，刘上坐在沙发边兴趣十足的翻着垃圾桶，拿着一个新手机包装盒大声问道：“你换手机了？不是才换了个新的吗。”
　　季涵握着浴室门把，转头道：“不知道刘总后花园里的花儿们，看到此时正在翻垃圾桶的某人会不会觉得自己上错了人。”
　　刘上把手机盒重新扔进了垃圾桶，起身走向季涵，单手倚在墙边饶有趣味道：“麻烦你用字准确，是我上，我！”
　　“呵。”季涵轻笑出声：“行了，赶紧滚回去，时间还早，还能多挑几朵好花。”
　　等季涵进了浴室之后刘上就出了门，竟真的打电话叫了几朵‘花’，一夜无眠。
　　纠正一下，是司刘一夜无眠，此时正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在酒店餐厅吃早饭，季涵在对面喝了口牛奶，这个酒店的餐厅不怎么样，设计了看外景的玻璃，但外面却是一片烂尾楼，玻璃上也不干净。
　　身为一个法医，见多了脏乱差的环境，但身为季涵，他本人在生活中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一点洁癖的，所以尽量不往窗外看，直视前方。
　　面前的司刘黑眼圈太引人注目，季涵不禁问道：“你一晚没睡？”
　　司刘眼神幽怨问季涵：“你睡着了？”他原本以为刘上跟季涵的关系不一般，两人又进了一间房，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某些动静，但他好像心理准备工作没做好。
　　季涵轻笑了一声：“习惯就好，他的夜生活一向丰富。”
　　此时造成司刘黑眼圈的始作俑者右手拥着一位肤白貌美的女人，左手拿着面包片，一边咬了口面包片，一边又往美女的嘴里喂，极其妖娆的朝他们走来。
　　“背着人说坏话是要被割舌头的。”刘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美女坐在他的腿上。
　　“上上，大早上的别说这么恐怖的话，人家害怕~”美女把‘怕’字尾音拖得老长，激起司刘一身鸡皮疙瘩，又从刘上手里咬了一口面包。
　　从美女的声音和身形司刘可以判断出，眼前这位美女是昨晚，不对，是今天凌晨三点，在对面房间最后敲门的那位。
　　“介绍一下，昨晚给你们提供美食的高级厨师，贾...贾...”刘上贾了半天，硬是没贾出来。
　　司刘憋着笑，本以为会看到美女扇渣男的经典场面，却没想到美女竟然主动给台阶下，娇里娇气道：“人家叫楚楚。”
　　好吧，司刘本以为刘上至少把人家姓说对了，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为了傍大款眼瞎耳盲到如此程度，确实厉害。
　　手机响了起来，司刘拿起便接，这部手机昨天只打了一个电话，所以不用看就知道是陈远。
　　“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司刘问道，嗓子好多了，除了还有些疼之外说话是没有问题了。
　　那边杂音很多，过了许久才听到陈远说话：“差不多了，你呢？”
　　“我没事。”司刘看了眼刘上和季涵，在这里打电话好像有些不合适，于是司刘起身往后门的烂尾楼走去。
　　季涵转头看向窗外打电话的司刘，淡淡开口道：“差不多得了，别把事情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