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杂食同人》波提切利之春

39、欧利蒂丝学院

　　16.模糊的预言
　　你将那次山洞中的遭遇向麦克教授和盘托出——那些无声蔓延的冰冷菌丝，那阵在你脑海中低语的陌生声音，以及最后关头，那颗神秘球体自行碎裂、迸发出一股力量将你从侵蚀中震开并送回地面的离奇经过。你因失血与疲惫声音发颤，却仍直视着教授的眼睛问：“您真的不知道那颗球的来历和作用吗？”

　　麦克教授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躲了一瞬，指节在厚重的书脊上轻轻敲击，似乎正竭力将话题引向某个安全的方向。诺顿在你身侧攥紧了拳，几乎要脱口质问“她都伤成这样了您还要隐瞒什么”，可终究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愤怒压了下去——他比谁都清楚，此刻的争执毫无用处。他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你因寒冷与疼痛而微颤的肩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我送你去医务室。”他顿了顿，将你往怀里护得更紧些，几乎是叹息般轻声补了一句，“……你没事就行。”

　　从魁地奇球场到医务室那段不短的路途上，你苍白虚弱的模样难免引来了不少目光。消息传得很快，几个与你相熟的朋友先后赶来探望，关切地问候与慰问声中，一个身影的出现让你有些意外——是马库斯。他站在人群边缘，神情依旧是一贯的平淡疏离，只微微朝你点了点头。你们之间从未有过深交，此刻你也只是礼貌地回以微笑，并未多问。

　　养伤的日子里，那段山洞中的经历反复在你脑海中浮现：菌丝攀上皮肤的触感，未知的低语，还有那颗球体破碎时刹那的光芒……你几乎一无所获，除了这一身伤。这种徒劳感让你难以平静。

　　伤愈后不久，你便做出了决定：必须再去一次禁林，即便冒着学院被扣分的风险。诺顿和伯伦希尔坚决反对，认为你应当好好休养，调查的事交给他们就好。可你摇了摇头——拥有双重记忆的你，或许比他们更明白探寻这些谜团的意义。争执不下，诺顿最终妥协，提前熬制好了能淡去身形的药水，为这次隐秘行动做准备。

　　调查当夜，你们三人潜入禁林深处。凭借药水与谨慎的行动，你们勉强避开了林中具有攻击性的魔法植物与凶猛兽类。直到一片异常浓重的黑雾阻挡在前路——它如活物般翻滚涌动，似乎刻意掩盖着雾中某种巨大物体的轮廓。你们交换眼神，正准备再靠近一些……

　　“是想死吗？”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们猛然回头，看见理查德·斯特林站在不远处，魔杖尖萦绕着未散的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们立刻想起去年正是他向学院举报了你们夜游禁林的事。

　　“理查德。”你叫出他的名字，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此刻出现在此地的缘由，“你怎么会……”

　　“这次要是被发现，我们四个谁都逃不掉。”他打断你，声音压得很低。不等你们回应，他已挥动魔杖，一道透明的隔绝咒瞬间落在你们三人周围。“在这里，必须听我的。”他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气氛正僵持着，禁林管理员杰弗里先生不知从何处匆匆赶来，带着一脸“又抓到你们了”的无奈表情。“出去，全都出去！”他挥舞着手臂，将你们四人一同赶出禁林边界。然而这位心软的管理员终究没有上报，而是将你们带到了他那间堆满杂物、飘着茶香的小屋。

　　“喝茶，都坐下说说。”杰弗里给你们每人递了一杯热茶，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目光严肃地扫过你们每一个人。

　　小屋空间狭窄，理查德不得不与你们三人挤在同一张小桌旁。他沉默地在你身侧坐下，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他的视线在你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却又在你察觉前迅速移开，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在杰弗里温和却坚持的询问下，你简略讲述了近期遭遇的未知危险。碍于理查德在场，你的叙述难免有些保留与犹豫。这时，一直沉默的理查德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有些阴郁：“这种事，你们以后最好别再接触。”

　　诺顿冷笑一声，语带讥讽：“真意外，一个斯莱特林还会关心我们的死活？”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紧绷，你立刻出声打断：“杰弗里先生，还有理查德……你们说得对。”你迎上他们望过来的目光，声音平静却认真，“我们现在的魔法水平，确实不足以应对这种程度的危险。如果近期不再出现异常……我们应该先专注学业，把基础学好。”

　　你并未真的放弃追寻真相，但也比谁都清楚——以你们如今的能力，贸然深入只是无谓的冒险。

　　之后的日子里，那些怪异的现象似乎真的消失了。可你心底的疑虑从未散去。你开始频繁地在图书馆、走廊或是庭院“偶遇”麦克教授，可每次试探性的问询，总被他以各种话题轻巧带过，得不到任何实质信息。

　　而理查德……你们之间从未真正亲近，如今你却觉得，他仿佛在有意无意地拉远距离，那种刻意的疏离感，比以往的冷淡更令人困惑。

　　与此同时，学院里的气氛也在悄然变化。黑魔法防御课原本这学期并未安排，却突然由伊莱·克拉克教授临时加开。尽管宣布期末不设考试，学生们却并未因此放松——一种无形的、对未知变故的隐约不安，开始在学院中无声蔓延。你明白，这或许与你之前的遭遇有关，尽管细节并未外泄。

　　就这样在表面的平静下，第一学年走向尾声。没有新的变故发生，可作为亲历者，你始终不曾松懈。

　　升入第二学年后，占卜课成了新的必修。帕缇夏教授的课堂总是萦绕着缥缈的熏香与玄妙的低语。这天课程结束后，你刻意留到了最后。当教室里只剩下你和正在整理水晶球的教授时，你犹豫着走上前。

　　“教授，”你轻声开口，“我……能请教一个关于他人的预言吗？”

　　帕缇夏教授抬起头，深邃的眼睛看向你：“为什么不同自己的未来？”

　　你怔了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的边缘，那个名字几乎是自己滑出了唇齿：

　　“我……可能有点在意他。”

　　“他？”教授微微偏头，等待着你继续说下去。

　　你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个在心底徘徊许久的名字说了出来：

　　“理查德·斯特林。我想知道……关于他的未来，或者，他正在面对什么。”

　　帕缇夏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轻轻拂过桌上那颗最大的水晶球，球体内缓缓漾起雾气般的微光。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隔阂，最终落回你写满担忧与疑惑的脸上。

　　“命运的丝线往往相互纠缠，看不清开端，也望不到尽头。”她的声音低缓如梦呓，“孩子，有时我们追寻他人的轨迹，或许正是因为，那轨迹早已与自己的命运悄然交织。”

　　---
　　帕缇夏的手指在水晶球表面轻轻划过，球内云雾翻涌，映照着她凝重的脸庞。她那双能看透命运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迷茫的薄雾。

　　“占卜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未来，”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占卜师特有的那种遥远感，“可能性有很多种，水晶球只是展示其中一条路径。”

　　你点了点头，欧利蒂丝学院的占卜课总是这样充满玄机，真实与幻象的界限在这里格外模糊。

　　帕缇夏俯身更近地观察着水晶球里的景象，忽然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内容。

　　“你看到了什么？”你忍不住问。

　　“一片雪白，”她的声音近乎耳语，“纯粹的、铺天盖地的白。”

　　你皱了皱眉：“是看不清预兆吗？云雾太多了？”

　　“不，”帕缇夏摇了摇头，金色的耳坠在烛光下轻轻摆动，“我能看清，但那景象本身就是一片雪白。像是...一个类似雪山的场景，但没有细节，只有那片无尽的白。”

　　你接着问:“理查德出现在那里了吗？你看到他了吗？”

　　帕缇夏却再次摇头，这次更加坚决。“预言不能过多窥探，我只能给个大概。”她抬起眼睛直视你，“窥探太多对占卜者和占卜对象都不是什么好事。命运之线会被扰乱，未来可能会因此变得更糟。”

　　你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失望、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这个含糊其辞让事情显得不祥。

　　你抱着这份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占卜课教室，走廊里魔法火炬的光芒似乎都比平时暗淡了几分。

　　---（以下小节剧情主隐囚，主关注乙女向的可跳）
　　17.他们的夏天
　　时间往前一点点，远离欧利蒂丝学院的某个山谷里，夏季的阳光正慷慨地洒满大地。

　　卢卡·巴尔萨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麻瓜世界的这个偏远山谷里遇见阿尔瓦·洛伦兹教授。他原本只是想在夏季假期找个安静的地方放松，暂时远离魔法的压力和学院的那些规矩，于是在麻瓜周刊上发现了这个被誉为“遗落仙境”的山谷。

　　“教授？”卢卡在旅馆大堂差点打翻了手里的柠檬水，“您怎么也在这里？”

　　阿尔瓦同样惊讶，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在麻瓜世界，他不得不使用这种非魔法手段来矫正视力。“巴尔萨先生？这真是……意想不到。”

　　两人很快发现，他们是看了同一期《自然旅行者》周刊后不约而同选择了这个地方。那期杂志用整整四页篇幅介绍了这个山谷，标题是“未被发现的欧洲秘境”。

　　一开始，气氛不可避免地有些拘谨。在学院里，他们是师生；而在这里，穿着麻瓜便装的阿尔瓦看起来比平时年轻许多，少了那份教授的威严。卢卡注意到阿尔瓦穿了一件简单的浅蓝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这是他从未在课堂上见过的样子。

　　“既然这么巧，”卢卡鼓起勇气说，“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探索这个山谷？根据攻略，有几个地方一个人去可能不太安全。”

　　阿尔瓦沉默了片刻，就在卢卡以为他会礼貌拒绝时，教授点了点头：“我想这安排很合理。”

　　---

　　第一天他们去了“彩虹瀑布”，那是山谷中最著名的景点。水流从三十米高的悬崖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卢卡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跑到观景台边缘，而阿尔瓦则站在稍远的地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

　　“您在画画？”卢卡好奇地凑过去。

　　阿尔瓦没有遮掩他的素描——瀑布的轮廓已经成形，旁边还有几株植物的速写。“这是一种记录方式，比摄影更有……温度。”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渐渐找到了一种舒适的相处节奏。白天一起探索山谷，晚上在旅馆餐厅分享当天的发现。卢卡发现，离开课堂的阿尔瓦知识依然渊博，但不再以教授的姿态灌输，而是像朋友一样分享。

　　第三天，他们按照攻略寻找一个隐藏的洞穴。路途比预期艰难，卢卡不小心滑了一下，阿尔瓦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心点，”阿尔瓦说，很快松开了手，“这里的岩石很滑。”

　　卢卡注意到教授的手上有几道淡淡的疤痕，像是很久以前的旧伤。“您的手……”

　　阿尔瓦下意识地将手插进口袋。“旧伤而已，不重要。”

　　洞穴里别有洞天，钟乳石和石笋在头灯光芒下如同地下宫殿。卢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而阿尔瓦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两人共享这片刻的奇迹。

　　“有时候我觉得，”卢卡轻声说，声音在洞穴里产生轻微回音，“麻瓜世界比魔法世界更懂得欣赏自然的奇迹。我们巫师太习惯于用魔法解决一切，反而错过了这些需要耐心才能发现的美。”

　　阿尔瓦侧头看了看他的学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深刻的观察，巴尔萨先生。”

　　“叫我卢卡吧，”卢卡说，“在这里，我们不是教授和学生，只是两个偶然相遇的旅行者，不是吗？”

　　阿尔瓦没有直接回应，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

　　一周后的一个傍晚，他们坐在山谷南侧的小山坡上，看着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紫渐变的画卷。卢卡带了旅馆准备的野餐篮，里面有简单的三明治和当地特产的苹果汁。

　　“教授——阿尔瓦，”卢卡纠正自己，“您为什么会选择来这个地方？我以为您暑假通常都在实验室或者图书馆。”

　　阿尔瓦沉默地喝了一口苹果汁，目光投向远山。“有时候我们需要离开熟悉的环境，才能看清一些事情。”

　　“比如？”

　　“比如……”阿尔瓦停顿了一下，“生命的意义，选择的重量，过去的阴影。”

　　卢卡察觉到教授语气中的沉重，转而问道：“您听说了学院最近的事吗？关于——小姐受伤的传言？”

　　阿尔瓦的表情变得严肃。“有所耳闻。”他望向卢卡，“你对未来感到担心吗？”

　　卢卡想了想：“有点。但同时也觉得，无论未来有什么，我们都要面对，不是吗？就像这个山谷——我们来之前不知道它会这么美，但我们还是来了。”

　　阿尔瓦久久地注视着这个年轻的学生，眼神复杂。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有那么一瞬间，卢卡觉得教授看起来几乎有些悲伤。

　　“你说得对，”阿尔瓦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被山风吹散，“我们需要珍惜当下的美好时刻。”

　　那一刻，卢卡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感——不仅仅是对教授的尊敬或友谊，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连接感。好像他们在灵魂的某个层面早已相识，好像这个夏日山谷的相遇是某种早已写好的剧本。

　　他不知道的是，阿尔瓦·洛伦兹此刻正经历着内心的剧烈波动。对于学院里发生的事，对于——的遭遇，他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担忧得多。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线，最初看起来如此美好平静，但他内心深处始终悬着一把剑。

　　每当夜晚降临，闭上眼睛，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就会浮现：实验室的强光，刺耳的声音，灼热的气流，还有自己惨死的那个瞬间。那些记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去，反而在这个过于美好的夏日里显得更加鲜明，像是一个不愿让他忘记的警告。

　　而眼前这个生机勃勃、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卢卡·巴尔萨，与那个记忆中因实验事故而与他决裂、最终造成悲剧的卢卡，在某些瞬间重叠又分离。在这个山谷里，他们的关系简单纯粹——只是两个分享美景的旅伴，暂时逃离各自的身份和责任。

　　阿尔瓦看着卢卡兴奋地指着天空中出现的第一颗星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这个夏天的相遇，这场短暂而美好的时光，像一场他不愿醒来的安逸梦境。他知道，假期结束后，他们将回到各自的角色，面对学院里正在酝酿的风暴。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被夕阳温暖笼罩的山谷里，他可以暂时放下教授的职责和过去的阴影，仅仅作为一个与有趣旅伴分享奇迹的人而存在。

　　“看！北斗七星出来了！”卢卡兴奋地说。

　　阿尔瓦抬头望去，星空渐渐显现，亿万光年外的光芒此刻抵达他们的眼睛。他忽然希望这个夏天可以更长一些，长得足以让所有可能的阴霾都被这份宁静美好驱散。

　　他真的很想这段时间过的慢一点。
　　——
　　——
　　作者有话说:预备刀人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