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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欧利蒂丝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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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变化
欧利蒂丝学院似乎从未将“春节”纳入过它的古老日历。圣诞节的烛火熄灭后,一个漫长而静谧的寒假便覆盖了城堡与黑湖,第一学年的前半程,就这样悄然画上了句点。
重返校园,下学期的生活虽少了初来时的生涩,却也迎来了新的挑战,其中最令人手心发汗的,莫过于飞行课。扫帚不再温顺地躺在手心,而是有了自己的想法。而在这逐渐升高的课业压力下,理查德·斯特林的变化,更让你、诺顿和伯伦希尔感到一丝异样。
上学期,他与你们之间尚维持着一种“一般拌嘴”的默契,言语交锋,点到即止。但这学期伊始,他像是换了个人。无论走廊擦肩、礼堂同桌,还是课堂分组,只要对上你们三人,尤其是诺顿,他的话语便带着赤裸的挑衅,眼神里跳动着好斗的火花。更让人不安的是,他的实力似乎也突飞猛进。好几次诺顿被激得险些与他动手,魔咒的光芒在空气中危险地对撞,最终却总是诺顿略显吃力。你和伯伦希尔不得不屡次充当和事佬,硬生生将两人拉开,心中却满是疑窦:他是不是在假期里,提前学会了些什么不该这个年级接触的东西?
飞行课上,理查德的天赋展露无遗。他几乎是瞬间就驾驭了扫帚,轻盈地窜上天空,完成了一系列高难度盘旋,引来斯莱特林阵阵喝彩。然后,他悬停在赫奇帕奇阵营上方,居高临下地朝你们三人——正在与不太听话的扫帚较劲的你们——投来一个得意又轻蔑的笑容。诺顿抿紧嘴唇,别开了脸。次数多了,最初的愤怒被一种疲乏的漠然取代。你们三人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不再轻易被他挑动情绪。
这种“漠然”在魁地奇赛季蔓延开来。赫奇帕奇的整体配合的确难以与训练有素的斯莱特林抗衡,何况你们三人对这项高速冲撞的运动本就兴致缺缺。更戏剧性的是,随着赛季推进,格兰芬多的球队异军突起,以惊人的默契和战术,在很多场比赛中将斯莱特林死死压制。理查德脸上的得意,渐渐被焦躁取代。
某个午后,在暖意融融的公共娱乐室,你偶然瞥见了独自坐在窗边的理查德。你以为他又要过来冷嘲热讽几句,他却只是隔着大半个房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调侃:“看来赫奇帕奇的传说是真的,只适合跟嗅嗅、护树罗锅打交道?几十年前那个纽特·斯卡曼德,不就是例子么。”
你有些意外,顺着他的话回应:“或许吧。我们对这类……激烈的运动,确实没那么大兴趣。”
出乎意料地,理查德这次没有扬起他那标志性的高傲下巴。他摩挲着手中的棋子,目光投向窗外黑湖的阴郁水面,声音罕见地低了下去:“熟练魁地奇,不只为比赛。野外遇到危险时,飞行也许是最快的逃生方式。”
你一怔,疑惑道:“危险?现在还有什么势力能威胁到魔法学校的学生吗?”
他像是突然惊醒,迅速恢复了常态,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随口说说罢了。”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而你那句憋在喉咙里的“你这学期到底怎么了”,终是随着他的背影,消散在空气中。
变故的征兆,出现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之后。那天的课程在禁林边缘的场地进行,结束时已是暮色四合。你和诺顿、伯伦希尔最后一批离开,边走边讨论着刚认识的月痴兽。突然,你的头顶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
“谁?”诺顿和伯伦希尔瞬间警惕,魔杖已滑入手中,将你护在中间。
你低头看去,草丛里躺着一颗不起眼的、色彩斑驳的杂技表演球,像是麻瓜游乐园里的玩意儿。你立刻想到了总是带着欢快气息、仿佛藏着无数惊喜的麦克教授。但在这个世界,他的身份是赫奇帕奇的院长,辈分颇高,似乎不该有这种孩子气的恶作剧举动。然而,身为拥有“双重记忆”的人,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着你。你捡起了那颗冰凉的球。
“我或许得去问问麦克教授。”你说。
诺顿和伯伦希尔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诺顿上前一步,声音沉稳:“不管这是什么,我们一起。”
伯伦希尔挽住你的胳膊,橙发在晚风中轻扬:“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院长办公室里弥漫着草药干燥的清香。麦克教授看到你掌心的球时,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转化为毫不掩饰的惊讶。你解释它的来历后,他沉默了很久,再看向你时,眼神变得极为复杂,忧虑、审视,还有一丝你看不懂的沉重。
“——,”他最终开口,声音异常严肃,“这几天,务必和你的朋友们待在一起,尤其是夜间和偏僻处。不要独自一人。”
他的警告让你们心头蒙上阴影。诺顿住在男生宿舍,无法时刻相伴,但伯伦希尔几乎成了你的影子。即便如此,意外还是猝不及防地降临。
那天下午,你们想避开人群,便来到空旷无人的魁地奇球场,练习一些防御性咒语。天空灰蒙蒙的,看台上空无一人。就在你全神贯注地挥动魔杖时,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坍塌了!
“小心!”伯伦希尔的惊叫和伸手抓向你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但下坠的力量太猛,她的指尖只来得及擦过你的衣袖。
“去找诺顿——!”你只来得及喊出这句话,失重感便吞噬了你。混乱中,你随身携带的包里,那颗杂技球骤然散发出刺目的白光,将你彻底吞没。
——
14.山洞
睁开眼时,刺骨的寒冷和潮湿的空气让你剧烈地咳嗽起来。你躺在一个陌生山洞的底部,幸亏坠落瞬间本能施展的悬浮咒缓冲了大部分冲击,但五脏六腑仍像移了位般难受。你挣扎着爬起来,魔杖紧握在手,警惕地打量四周。
岩壁嶙峋,洞顶高远,隐约有水滴落的空洞回音。但很快,你发现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菌丝。无数潮湿、粘腻的白色菌丝,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岩石缝隙、从地面、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蔓延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就布满了视野可及的所有表面,像一张巨大的、正在收缩的白色蛛网。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腻的腐朽气味。你心脏狂跳,难道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与某种类似“黄衣之主”的、操纵真菌的可怖存在有关?
没时间细想,那些菌丝仿佛感知到你的存在,骤然暴动!它们拧成一股股苍白的触手,迅猛地向你袭来!你狼狈地躲闪,不断挥动魔杖:“盔甲护身!”“退避!”
透明的屏障一次次撑开,弹开攻击,但菌丝无穷无尽,而你掌握的咒语太少,攻击性的更是寥寥。防御圈在不断压缩,你疲于奔命,毫无还手之力,很快被逼到角落,袍子被撕破,手臂也被擦伤,火辣辣地疼。
“嘶……把……球……给我……”
一个嘶哑、干涸,仿佛摩擦着枯叶的声音,直接在你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贪婪。
球?你猛地想起包里那颗发光的球。它果然不寻常!
“休想!”你咬牙喊道,尽管恐惧让声音发颤。你不知道它是什么,但麦克教授的眼神、它引发的异象,都说明它绝不能交给这个阴暗中的存在。
“愚蠢……你保不住……”
菌丝的攻势更加狂暴,你的铁甲咒开始出现裂痕,魔力飞速消耗,视线因脱力而模糊。难道真的要连同这个秘密,一起葬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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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魁地奇球场边缘。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奈布·萨贝达正扛着扫帚走向球场,却见伯伦希尔从场地方向跌跌撞撞地跑来,脸色惨白如纸,袍子上沾满尘土。
“鲁弗危同学?你怎么了?”
“塌了!地面突然塌了!”伯伦希尔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尖利,“——掉下去了!求你,快去告诉麦克教授!我去找诺顿!”
奈布神色一凛,扫帚一扔,转身就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城堡。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当麦克教授、诺顿、伯伦希尔、奈布,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教授和同学冲到那个骇人的坍塌坑洞边时,那里却已恢复原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场地中央的空地上,空气一阵扭曲波动——
你凭空出现了。
袍子破烂,满脸污迹和擦伤,站立不稳,眼神还残留着巨大的惊恐。而你的双手,正紧紧抱着一颗已经碎裂成几块的杂技球,残余的微光正在碎片间迅速黯淡、熄灭。
“——!”诺顿声音破空而来。
他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像一道影子冲到你面前,颤抖的手臂猛地将你紧紧箍进怀里,力道大得让你生疼。你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那失序的、擂鼓般狂跳的心音,感受到他全身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混乱急促的喘息,滚烫的呼吸灼烧着你的颈侧。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尽全力抱着你,仿佛一松手你就会再次消失。
“让我看看!”麦克教授紧接着赶到,他先快速检查你的伤势,目光随即落在那碎裂的球体上。那一刻,这位总是笑吟吟的院长罕见地睁大了眼睛,脸上血色褪去,那眼神里翻涌着惊骇、了然,以及更深重的忧虑。
他缓缓蹲下身,从你手中极其小心地接过那些碎片,仿佛它们是什么危险而珍贵的遗物。冰冷的碎片边缘,似乎还残留着地下洞穴的寒意,和那股甜腻腐朽的、属于菌丝的气味。
诺顿终于稍微松开了你,但一只手仍死死握着你的手腕,仿佛确认你是真实存在的。他的眼睛赤红,死死盯着麦克教授手中的碎片,又看向你,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那下面……到底是什么?”
麦克教授凝视着碎片,没有立刻回答。魁地奇球场的风穿过空旷的看台,发出呜咽般的回响。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着答案,也预感到,欧利蒂丝学院平静的表象之下,某些沉睡的、或悄然滋长的东西,已经被这颗突然出现又碎裂的球,正式惊动了。
而你们的冒险,或许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