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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4.再会 不要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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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你连他有没有在哪个地方有住处都不知道。
你烦闷无聊，接了任务去做。
有次有个任务路过一片沼泽地，这次你和瑶彩一起出任务。
任务到最后，泥一脸不舍得让瑶彩下那片看着黑漆漆的水。
你说你担心，而且那水看着估计不干净，你担心瑶彩。
瑶彩摇摇头，和你比着手势，和你挥挥手，下水了。
她入水时几乎没有声音，只在水面留下一圈细小的涟漪。
可那片黑色的水面很快就把她吞没了，连影子都看不见，你站在岸上，盯着水面，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她完成得很好，可她即将游上来时，有什么东西拼命在拖着她。
你一看，堪比菌丝触手一样的东西缠住了她。
那些东西从水底伸出来，灰紫色，黏腻腻的，像某种腐败的根系。
你拼命把瑶彩从水里拉上岸，手被那些菌丝刮出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最后是路过了一个路人，把你们一起拉了上来。
这个路人，怎么这么眼熟……
你美醉了。
堂堂太子理查德，怎么会跑来这种阴森地方？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佩玉，站在沼泽边，连靴底都没沾上多少泥。
而且他怎么顺手得如此巧合？总不能是恢复了和你之间的记忆吧？
瑶彩上岸后，理查德看了眼瑶彩还没恢复成人腿的鱼尾，眼神眯了一下。
那眼神你太熟悉了，是打量，是权衡，是那种在朝堂上把某样东西归入“可用”或“可除”的冷。
你想到你和曾经没失忆的理查德是怎么决裂的，于是马上说：“太子殿下，可否看在我帮您解决了纳尼撒尔的份上，希望您不要对瑶彩有恶意，瑶彩不是伤人的那种妖。”
理查德对你这么快的求情有点意外。
他挑了挑眉，说：“我会考虑的，只是眼下，他听说这沼泽地里有怪物，不久后我就要坐上皇位了，为了扬名立威，我要过来解决这里的怪物。”
你说：“那我要带着瑶彩走了，谢谢太子殿下。”
不管他了
没想到他说：“瑶彩刚刚估计是被这里的怪物伤到了，要不你们等等我，等下我派人一并送你们回去。”
你说：“不用了。”
你正要拖着瑶彩打算赶紧开溜，却发现沼泽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你们这里快速移动。水面开始翻涌，黑色的水花溅起来，落在岸边的草叶上，草叶立刻枯萎卷曲。
你去扶瑶彩的瞬间，被一根触手迅速拽住，要把你往水下拽。
那触手缠住你的腰，力气大得惊人，你甚至来不及喊出声，整个人就被拖得往后滑。
不是吧。
随后理查德带来的人很快就把怪物从水里拽了出来。
你不得不对他如今找来的道士水平感到后怕。
那些道士动作利落，符纸和法器一起上，把整片沼泽照得亮如白昼，按照理查德的过往，他真的会放过瑶彩吗？
怪物在一片菌丝中被道士们逐渐破开，里面显现出了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芬森·亨特？
他不是被纳尼撒尔推到一群不明液体里死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片神秘沼泽地里的怪物？还是，只是你看错了？
但那清醒的人睁开变异的异色双眼，朝你悲哀地看了一眼，并叫了你的名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个破裂在你耳边。
够了啊，有点狗血了这。
你刚求完理查德放过瑶彩，你还要去求理查德放过芬森吗？
你真得求。
随着有个道行很高的道士和理查德解释，芬森是被菌丝等诡异液体异化成怪物的普通人，一时半会不能完全消灭什么的，你又冲到理查德面前，赔笑地求情。
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抖，笑容撑得脸发酸。
他笑道：“哦，【——】姑娘，你凭什么？哪来的底气，觉得你能和我求到第二次情？”
于是你说：“难道太子殿下不好奇，我为什么认识这么多怪异的人吗？”
他说：“有点，但不多。”
你说：“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求您。”
理查德看着你装出来的可怜样莫名有点触动。
见鬼，他触动什么，他为什么会想答应？
理查德说：“你只能拿你的命来换了，我可看不出你身上有什么让我觉得有价值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就像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坐上那个位置之后，大概真的会成为一个很合格的帝王。
他很能适应自己的角色不是吗？……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你似乎得在短时间内做出抉择。
你看着远处芬森被道士继续施法痛苦的样子，他的身体在菌丝里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你只好咬牙先答应。
瑶彩在一旁拼命摇头，她说不了话，只能用手势和眼神阻拦你，眼睛急得泛红。
你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在理查德的示意下冲过去查看芬森的样子。
他的一只手臂和眼睛都被菌丝严重侵蚀，皮肤下面是暗紫色的脉络，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吃空了。
刚刚被道士停止施法，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时，你已经抱住了他。
但他却拼命的躲开，叫你别看他。
他偏过头，用那只还完好的眼睛避开你的视线，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想把自己藏进那堆破碎的菌丝里。
你说：“晚了，我都看到了。”
他似乎泄了气，说了声：“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什么啊？你又没做错什么。”
他说：“我有时会被菌丝控制意识，刚刚拼命把瑶彩和你往水下拉，也是因为菌丝的意识里对你有熟悉感。”
啊？什么跟什么啊。
先不管这个了，你还没和芬森多说几句，理查德把你拉到他那边去，说：“到此为止，你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会暂时放过瑶彩和这个怪物，你该和我回去了。”
他的手扣在你手腕上，力道不重，却让你挣脱不开。
瑶彩和芬森此时实力都很微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理查德带走。
瑶彩半跪在岸边，鱼尾无力地拍着湿泥。芬森被道士的符阵困在原地，那只异色的眼睛一直看着你，直到你的背影消失在沼泽边的雾气里。
瑶彩说不了话，她的意思是，让芬森和她回去，她会找家里人想办法。
芬森看着同样焦急的瑶彩，点了点头，说：“好。”
他的声音很低，像认命了一样。
可你被理查德拽着走远时，还是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吹散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