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安》未及甜栗

18、再见故人（1） 怪月往事，

　　再见故人（1）

　　整晚过去，杨晓明陪着许早安一夜未眠，从窗边望去，天际发出微微光亮，蓝色的幕布中洒下金光。

　　“你还有时间，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进组。”
　　“放心吧，我是专业的。”被人推着走的人是不能拖别人后腿的。
　　杨晓明推了推金丝眼镜框，拍了拍许早安的后背表示安慰，看了眼手机发出的暗光，不动声色的说了句“走了。”

　　关上房门的杨晓明，拿出手机看到了上面的短信：项目正式启动。
　　与此同时，谁都没有发现一个热搜慢慢排上了第一：季礼文怪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季霖新的新剧刚刚开机，圈内有人眼红了。许早安打开电脑准备创作，就突然发现了这条热搜，连忙打电话给季霖新，却在通话中。

　　点开热搜榜上的视频，那是怪月自杀前的自述，还是被人拿来大作了文章。许早安再次见到了怪月的照片，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间，初见她是妙龄少女的模样，如今见她依旧如此。

　　早在两年前这一场名导与顶流女歌手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终究于佳人香消玉殒，名导永远退居幕后而告得一段落。

　　22岁的怪月风华绝代，是谁都忍不住会瞧一眼的美人，一开口的声音宛若潺潺清泉划过心尖，轻轻柔柔叫人疼惜，又会在婉转的歌声中听出她的坚毅与所受的苦难。

　　四年时光她从初出茅庐的美人，变成了天后歌姬，少不了各路导演和编曲人的支持，那个时候所有的娱记都在等着这名天后歌姬的惊天大新闻，而全然不顾她的情绪，成名之路上的一篇篇报道、一次次跟拍与无端猜测。某天，她毅然决然的从公寓高层跳下，追寻了她的自由，热烈且戏剧般的拥抱了风。

　　是个天气很好的上午，所有媒体都在大肆宣扬怪月与季礼文的深夜亲密照，所有人都在那一刻辱骂怪月的做作，下午谁也不知道她在公寓里做了如何的挣扎，直到她自己拍摄的一段视频流露出，视频里她画着红唇，一改往日的清纯形象，抽着雪茄，大胆承认了喜欢比自己大三十多岁的季礼文，感谢他的帮助与支持。字字不提季礼文对她的任何情感，只说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动之于情，止乎于礼。”许早安永远记得怪月说这句话的神情，她明明笑着，目光中却流露出的深情与悲伤。

　　季礼文的照片澄清，顶级歌姬怪月的死讯，在那一刻都成了世人口中的闲谈，最后季礼文留下了一封诀别，道别了怪月，道别了自己的导演生涯，从此隐退。

　　后来怪月的粉丝发掘出亲密照的真相，不过是团队创作完深夜一起吃夜宵时被有心人拍下的照片，所有人瞬时惋惜，粉丝群情激愤，可是故人却再也回不来了。那一刻真相很重要，却也没这么重要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怀念怪月，可是这一轮明月永远留在了天边。

　　想到这，电话响起，许早安突然反应过来，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却一声不吭，“学长...”还没等许早安说完，“是我，张久翰。”

　　“学长他，现在如何？”
　　“没事，许小姐，一切我会处理。但有件事，我觉得你需要知道并且处理...”
　　“请说。”
　　“今日，怪月事情再次提出之前，我看到霖新情绪激动地打了一个电话，随后我查了那个电话，我想您比较熟悉...”

　　许早安隐隐不安，一下子听到“号码持有人是李克难...”，机械似说着好的，冷静坐下来才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南星被刺激，季霖新被打压，接下来是谁呢...为什么都和克难有关，这些年她到底在做什么？许早安发了疯似的翻找电话号码，“姜慕、姜慕...一定会知道。”

　　嘟嘟的等待声让许早安越发烦躁，“许早安？”
　　“是我，姜慕。你这些年有没有联系过克难？请你告诉我实话。”
　　“你先冷静一下，你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好，发生什么了？”

　　还未说完，姜慕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一阵躁动，“早安，我有急事要处理，先不和你说了。”
　　许早安被挂了电话，呆呆静止在原地，等到杨晓明来催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做，“晓明，人为什么总是要做觉得是对别人好的事呢。”

　　许早安怔怔地，“我不能怀疑她...晓明你知道的吧，我不可以怀疑她的，她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我知道的，早安。走吧。”

　　杨晓明找来生活助理和化妆师，帮许早安收拾干净，妆面完整，随后上了保姆车，车上千叮咛万嘱咐的，“早安，今天的话我们需要先去开机仪式，跟季霖新的助理商议了，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给你准备了鲜花。随后我们去工作室，几位曲词老师会和你一起讨论一下新剧的主题曲。”

　　“会适得其反的，有人就是想让季霖新跌落谷底所以才会在开机仪式前重提旧事，季霖新的热度越高，他爸的事就会有越多人关注。”
　　“你放心吧，他那个助手可不是一般人，既然他们这样决定了，就会有他们的道理。”
　　果然——
　　许早安一下车，就被记者团团围住，“早安，季导的事你如何评价？”
　　“季霖新作为导演会不会走他父亲的老路？”“早安，请你回答一下吧！”
　　杨晓明和其他工作人员在旁边拦着，并示意许早安不要乱讲话，许早安原本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用表情管理了一下。

　　“谢谢各位，今天请大家关注新剧《开始》，早安会参演其中并演唱主题曲，敬请期待！”

　　休息室。
　　“你来了。还好吗？”
　　“来了，到你这儿躲一下清净。”季霖新一屁股坐在了许早安的旁边，看上去很疲惫，想到自己的休息室门口还堵着一些人，就头大到不行。“那些事不都过去了，我都没说什么更何况那些外人呢。”

　　两人看了看周围，杨晓明和张久翰很有默契地让其他人出去，两人也默默走开。

　　“也是...”许早安犹犹豫豫，也没把张久翰告诉她的事问出口。

　　“久翰他关心则乱，昨天他应该和你说了些什么吧。”
　　“我想问又不想问，最后还是决定不问了。”许早安知道自己也是关心则六安，不如不问一切自有定数。
　　“也好，只是久翰他如果说了什么冒犯你的，你别放心上。”
　　“看来，你们...”
　　“未知。”季霖新轻轻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别声张，“嘘。”
　　两人很默契地对视笑了一下，各自靠在椅子上休息，等待着。

　　开机仪式。
　　许早安看着这些十八岁青春洋溢的演员，真切地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最后她需要出场了——
　　在闪光灯下，她露面给季霖新送了鲜花，拥抱了季霖新，对应记者们的要求，为了增加话题，各个角度都拍了合照。
　　两人谈笑着回到休息室，许早安和季霖新打了声招呼，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工作室创作了。而季霖新也是匆匆去赶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