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下漏月光》肉炒肉

21、玫瑰 “庆祝我终

　　Jeff在酒吧里一直看着顾蔓言，他和顾蔓言一直做同学到现在，知道她拒绝了很多追求者的告白，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在家里还有这样一位亲密的男性，更何况他看得懂这位沈总的眼神。他是喜欢顾蔓言的，而且曾经觉得志在必得。

　　“大家都在跳舞，你怎么坐在这里发呆？”Jeff端着两杯酒朝顾蔓言走了过去，“马上要毕业了，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还会再见，喝一杯？”

　　顾蔓言摇摇头没有接酒，反倒对他说：“酒量不好，今天就先不喝了。”

　　Jeff没有勉强，自己把两杯酒都喝掉，问顾蔓言：“今天那个Mr.Shen，你和他很熟？”

　　顾蔓言点点头，忽然想到那天沈林疏曾经说过的话，转头对Jeff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未来到中国企业上班，沈氏在考虑进军欧洲，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个不错的位置。”她并不知道Jeff的心思，对他的能力只是单纯欣赏，“Shen会是一个不错的老板。”

　　Jeff盯着顾蔓言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问她：“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啊。”

　　顾蔓言很惊讶，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一眼手机锁屏上显示的时间，离九点没有多久了，顾蔓言理了一下头发，站起来对Jeff说：“抱歉，我差不多该走了，这段日子大家辛苦了，今天的费用我来结，麻烦帮我说一声，再见。”说完，她也没看Jeff是个什么反应，转身便走了。

　　沈忠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看到顾蔓言离开也跟了上去，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Jeff，他看起来有些失落，沈忠没有多说什么，去给顾蔓言把车开了出来。

　　沈林疏的酒店离顾蔓言住的地方很近，沈忠带着她一路走高层电梯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沈林疏的商务套房门口。沈忠摁了门铃，对顾蔓言说：“少爷等了一阵子了。蔓言小姐，我也不知道您有没有因为刚才颁奖的事儿生气，但是这事儿吧，确实是主办方这边临时邀请了少爷，不是故意瞒着您的。”

　　“你没有必要替林疏哥开脱，事情经过我能猜到。”顾蔓言说完，房门从里面打开，沈林疏站在里头，看见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沈忠向两人告别离开了，顾蔓言想了想，把手里的包交到沈林疏手上，跟着他往里走。

　　沈林疏住的这间房视野很开阔，外间的客厅装得是落地窗，能看见伦敦的夜景。此时里头的门都是关着的，客厅的灯也关着，只架了一张餐桌两张椅子，桌上备着烛光晚餐，菜品分量不多但是贵在精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顾蔓言将今天穿的羊绒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里头仅穿了一条黑白色的毛衣裙，比较正式的款，是为了今天比赛准备的。沈林疏帮她把椅子拉开，贴在她耳边说：“阿忠告诉我，你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倒是喝了两杯酒，也不怕胃痛？知道你晚上饭量不大，多多少少吃一点。”

　　顾蔓言认出来都是自己常去的那家餐厅的菜色，将双臂撑在桌上问沈林疏：“林疏哥还特意找我哥哥问了我喜欢吃什么呀？”

　　沈林疏给顾蔓言把牛扒都切成小块给她，笑着说：“是我在追人，功课总要做足一点，是不是？”

　　顾蔓言显然被取悦到，接受了沈林疏服务，主动和他碰了杯。沈林疏看她吃了一会儿，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过来一个袋子放到顾蔓言手边，没有说话。

　　顾蔓言喝了一口红酒，把刀叉放下去拿这份礼物，是一个很精致的首饰盒，打开里头放着一套红宝石首饰，一条玫瑰花型的项链和一对同款的耳坠。顾蔓言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抬头去看沈林疏。

　　沈林疏也正看着她，轻声解释道：“送给你的礼物，庆祝你拿到第一名。”

　　沈林疏找这套首饰大概是找了很久的，顾蔓言看得出来，不论是做工还是款式，这对耳坠都很像多年前沈林疏送她的那套生日礼物。

　　“我昨天去见了阿祐，他跟我说你常对他说不希望自己的人生里存在后悔。”沈林疏搓了搓手指，好像有点紧张，他对顾蔓言说：“我想，我从前在你的人生里虽然不是被后悔的那一个，但是起码不是什么好回忆。其实我这一阵子，都很后悔，后悔你回英国的时候答应你毕业再谈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一旦确定了自己喜欢你，见不到你确实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蔓蔓，在京市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你在绥市过得快乐，你在伦敦过得自在，每一个人都在告诉我，我离开你的生活太久了。所以我想把这份礼物送你，蔓蔓，我不奢望你当作从前没有发生过，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故事从今天起可以重新开始。”

　　顾蔓言沉默了一会儿把首饰盒盖上，问沈林疏：“你之前答应我，如果我拿到第一名会帮我实现十个愿望，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我对你的承诺永远算数。”

　　顾蔓言想了想，又问：“那我短时间内想不到十个愿望的，许不完的可以让我先攒着吗？”沈林疏点头，顾蔓言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朝沈林疏笑了一下，像小时候那样，很真诚地笑了一下，然后问：“那我的第一个愿望，我想要一个男朋友，阿疏哥哥，你可以帮我实现愿望吗？”

　　“可以。”沈林疏看着她，再开口时竟然有些哽咽，他说：“蔓蔓，你愿意我来做你的男朋友吗？”

　　顾蔓言撑着脸对他做了一个口型：“明知故问。”

　　沈林疏一下子松了口气，忍不住笑起来，顾蔓言没管她，自己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甜点，一块华夫饼，顾蔓言吃得很满足。

　　“蔓蔓。”沈林疏站起来看着她，“吃得差不多了吗？”顾蔓言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放下叉子点头说吃完了，话音未落，沈林疏便弯腰下去，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一只手穿过她的膝下，直接把顾蔓言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顾蔓言被吓得叫了一声，沈林疏抱着她转了一圈，然后就这样抱着她站在客厅里，远离了餐桌上唯一的光源之后房间里有些昏暗，因为凑得近沈林疏的五官却很清晰，顾蔓言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说：“你吓死我了。”

　　沈林疏“嗯”了一声说抱歉，然后抱着顾蔓言一路走到沙发上，就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头靠在顾蔓言肩上对她说：“蔓蔓，我其实做好了准备了，你要是一直一直都不愿意答应我，我就真的像阿祐一样，做你的第二个哥哥，永远疼你、保护你。”

　　“但是我答应你了啊。”顾蔓言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我要是不想答应你，就不会允许你还在我边上，只希望你和方准程一样，最好离我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要叫我看到你。你还想做我的第二个哥哥呢？想的美。”

　　顾蔓言这样说，沈林疏有些后怕，抬起头来和她对视。顾蔓言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出窗外的点点灯火，是璀璨的、耀眼的，沈林疏忍不住凑上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然后往下亲吻她的鼻尖，最后是她的嘴角，然后慢慢吻住了她。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次接吻，沈林疏显得很有耐心，他扶住顾蔓言的后脑，手指陷进她柔软的发丝中，轻轻地吻着顾蔓言的唇边，含住她的唇瓣轻吮、带着顾蔓言陷入这个吻里。顾蔓言吃的最后一样东西是加了玫瑰香露的奶油，她今天用的香水大概也带着花香，整个人都像一朵娇嫩的玫瑰，沈林疏和她交换着气息，呼吸间都被顾蔓言的味道占满。

　　沈林疏越吻越深，顾蔓言有些承受不住，手指虚虚地抓着沈林疏的衣领，发出意味不明的嘤呜声。好在沈林疏最后终于放过了她，只将她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她的发顶和额头。屋里空调气温开得不高，但这样的相拥，顾蔓言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她轻轻推了一下沈林疏说：“阿疏哥哥，我有点热。”

　　沈林疏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她，只要求她必须坐在自己身上，顾蔓言也想和他多亲近一些，自然答应了。沈林疏摸了摸她的长发，哄她说：“蔓蔓，能不能不要叫我哥哥？”这让他多少有点罪恶感，总是想起自己曾经对顾曼祐说对顾蔓言的感情只是兄妹情谊。

　　顾蔓言歪着脑袋看他，问：“不叫你哥哥叫你什么？沈林疏？林疏？难不成——”又开玩笑似的喊了一声：“疏疏？”

　　沈林疏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说：“就叫阿疏。”

　　“阿疏。”顾蔓言乖乖喊了，指着餐桌那头说：“我们把灯打开吧，正好我今天穿的裙子领子不高，你帮我把项链和耳坠都戴上。”

　　沈林疏这才把她放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开了客厅的灯，顺手把餐桌上的两杯红酒和首饰盒都拿到了沙发这头，“刚刚庆祝了你拿下第一名，你是不是也要庆祝我一下？”顾蔓言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沈林疏说：“庆祝我终于追到女朋友。”

　　这个确实值得庆祝，顾蔓言和他碰了杯，怕自己今晚喝得太多，所以只抿了一口酒。沈林疏没有说什么，本身贪杯不是什么好事，顾蔓言能控制住当然好。他放下酒杯，先把项链从首饰盒里拿了出来。

　　这是一条有点复杂的项链，双链组合款，短链中央是白贝母的弯月形坠，月弯右上角嵌着一颗米粒大的红宝石。长链则显得贵重许多，方形红宝石组成的链子，中央是特殊设计过的玫瑰型，留着长长的花茎，最下方又坠着一粒宝石。沈林疏研究了许久才终于戴好，如释重负。

　　戴耳坠这活顾蔓言不敢让沈林疏来干，自己带着去门口的穿衣镜旁捣鼓，正好趁这个机会，沈林疏溜回了卧室一趟，手上拿着一样东西慢慢走到了顾蔓言身后。顾蔓言莫名其妙地从镜子里看他，却看见沈林疏从身后拿出来一束红玫瑰。

　　“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我，所以不敢放在外面。”沈林疏从背后环抱住顾蔓言，拉着她的手握住这束花，“有点俗气，但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送给沈林疏的女朋友，顾蔓言。”

　　顾蔓言很喜欢这种有点俗套的浪漫，转身主动吻了一下沈林疏的嘴角说：“沈林疏的女朋友很喜欢有点俗气的花，谢谢沈林疏。”

　　顾蔓言显然很开心，拉着沈林疏帮她拍照，背景是落地窗外的风景，顾蔓言戴着一整套首饰抱着一束红玫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刚刚接受了告白，更别说沈林疏还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顾蔓言选出来的一张照片，文字是：不客气，沈林疏的女朋友。

　　圈中不少人都赶来给这条朋友圈点赞并发出祝贺，只有他们五人的小群里，霍宇琛大概还没有醒，所以谢梓笙和顾曼祐一对一吵了起来。一个往群里连发了十个红包祝福沈林疏，一个把红包全部领走然后骂沈林疏不提前报备这次的表白行动。

　　谢梓笙嘲讽他：“怎么，报备了舒舒就能听你的话不答应阿疏吗？”

　　顾曼祐心里有数，拒绝回复这条消息，反而是沈林疏回了一句：“商量个事儿，蔓蔓叫我阿疏呢，你们以后叫我就叫林疏得了。”

　　谢梓笙一时无语，难得回过来一条：“你是不是有病？”

　　顾蔓言不知道沈林疏这边有多热闹，她微信上朋友不多，陆尹大概还在梦乡，没有任何回复，谢梓笙恰好就在隔壁法国，自然是感动加祝福给她来了一套，也跟着谢梓笙有样学样地给她发了十个红包，顾蔓言收了五个，意思意思就行。

　　一直到快十二点，沈林疏最后吻了一下顾蔓言的脸颊说：“不早了，男朋友送你回家。”

　　顾蔓言点点头，忽然问他：“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是异地恋了？”

　　沈林疏愣了一下，笑着说：“是啊，异地恋，很辛苦的，所以我们是不是要好好想想办法？”

　　顾蔓言没有多想，只说：“嗯，我会想办法回绥市的。”还是没有把京市纳入考虑范围。

　　也好，沈林疏没有多说什么，方准程如今还在京市，他这次这样高调，方准程早晚会知道他和顾蔓言在一起了，指不定要传出什么不好的话，还是先解决了再考虑定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