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下漏月光》肉炒肉

17、坦白 “蔓蔓，我

　　顾蔓言听到父亲喊顾曼昀出去，接着看到沈林疏进了房间，实在是非常惊讶，忍不住先开口问他：“你不会这么一下就把我爸爸搞定了吧。”

　　沈林疏摇摇头说：“顾叔叔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你都不松口，他怎么会被我搞定。”

　　顾蔓言颇为得意地点点头说：“那倒也是，他再欣赏你，到底还是心疼我一些。”

　　“他让我进来和你道个别，然后赶紧回公司上班。”沈林疏插着口袋靠在房间里的小吧台上看着顾蔓言忙前忙后地整理自己的行李，明明知道顾蔓言急着回绥市，沈林疏却还是问了一句：“这么急着走？不在京市再住几天吗？”

　　顾蔓言正在收捡自己的化妆品，听到沈林疏这句话，她抬头看了一眼，因为有几瓶护肤品小样要丢掉，顾蔓言走到了吧台的垃圾桶旁边，恰好就在沈林疏面前。顾蔓言看了几眼瓶子上的说明，最后决定全部丢掉，丢完了东西，她才慢慢回答：“我跟你说过了，我不可能待在京市的，所以确实很着急走，一天也不愿意多待。再说，我和哥哥很快也要回英国了。”

　　“嗯，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去英国，定好时间之后告诉我，我去绥市再看看你。”

　　顾蔓言丢了东西也说完了话转身准备回原来的位置，沈林疏却忽然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顾蔓言顾忌着顾温盛在外面，门又没有关上所以不敢出声，只用手臂抵住沈林疏的胸口表示抗议，小声问他：“你这是干什么？”显然还带了些怒意。

　　沈林疏低着头看着怀里女孩精致漂亮的脸蛋，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耳畔的碎发撩开，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顾蔓言白皙的脸颊，轻声说：“还没有正式把你追到你就要离开京市了，我心里难过、挫败，从此刻开始就已经在想念与你在一起的这两天。蔓蔓，回绥市之后不能不理我，可以吗？”

　　“我也很忙的。”顾蔓言目光有些闪躲，在京市这两天与沈林疏太亲密，搞得她脑子里面全都乱乱的，回到绥市之后好不容易没有沈林疏在，她自己原本就打算要约陆尹和谢梓筝去顾家在郊外的度假村好好玩两天，到时候能不能回他微信顾蔓言可不敢保证。

　　顾蔓言这个表现沈林疏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手上又搂紧了一些，让顾蔓言凑得再近些，便直接吻了上去。他站的位置背对着客厅，把顾蔓言抱在怀里时刚好能遮住顾蔓言的身形，让顾温盛看不到他们的动作。也是这样的原因，沈林疏吻得很投入，完全没有担心被顾温盛抓到的意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沈林疏吻得更深更温柔，顾蔓言也更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由沈林疏将自己的紧闭的嘴唇撬开，自如地交换着呼吸。被这样亲吻着，顾蔓言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沈林疏睁眼看到面前顾蔓言绯红的脸颊，心中充满了柔情，暂停了这个深吻，只一下一下地啄吻着顾蔓言的下唇、嘴角和眼角。

　　“蔓蔓，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沈林疏一边吻着一边说：“刚才甚至想把我家老头子抓来坐在京市办公室里，我只当个二世祖陪你飞回绥市飞去英国，一直陪着你才好。”

　　“林疏哥——阿疏哥哥。”顾蔓言好不容易将自己往后挪了挪，在沈林疏再此吻下来的时候侧开了脸，沈林疏这个吻便只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沈林疏不再动作，顾蔓言便又回头去看着他说：“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这样很过分的，我有点生气。”

　　“Sorry，我向你道歉。”沈林疏松开了手，很诚恳地认了错，又解释说：“我很舍不得你蔓蔓，对不起，我有点情不自禁。”

　　顾蔓言曾经在顾曼祐不知道的角落里见过哥哥和何柠谈恋爱的模样。顾曼祐的性格内敛一些，更多的时候都是何柠主动来亲近顾曼祐，而顾曼祐也有忍不住将何柠抱在怀中亲吻的时候。当时顾蔓言便想过，是要多喜欢，才会让哥哥做出这样浪漫的事情。顾蔓言看了一眼一直看着自己的沈林疏，忽然有些羞涩地错开了眼神。

　　沈林疏不知道顾蔓言想起了什么，但这样的反应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件好事。“顾叔叔让我来同你告别，然后回去好好上班。那蔓蔓，我先走了。”沈林疏又重新靠回吧台上，很温柔地对顾蔓言笑了笑说：“蔓蔓，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想起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有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事情想和我说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除非我在飞机上，或者手机坏掉，不然你的电话，我一定会接。”

　　“怎么还有这么多特殊情况啊？”顾蔓言想了想，把手背在身后问：“那我睡不着也可以打电话给你让你给我念数学课的教材给我听吗？”

　　“可以。”沈林疏毫不犹豫，“你想让我给你念《十万个为什么》或者给你念《百科全书》《新华字典》都可以。”

　　“哪有这样的。”顾蔓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马上恢复平日里十分矜持的模样对沈林疏点了点头，“知道了。那林疏哥再见。”

　　沈林疏皱了一下眉头，却还是含笑看着她，喊了一声：“蔓蔓。”

　　顾蔓言也笑了一下，又说：“好，知道了，阿疏哥哥再见。”

　　“蔓蔓再见。”沈林疏心满意足地转身去向顾温盛道别，然后离开了。

　　今天是回本家吃饭的日子，沈林疏把公司里积压的事情忙完看了眼时间给顾蔓言发语音：“今天要回家里陪爸妈吃晚餐，没有办法过去陪你。我记得你是明天的飞机回绥市，把航班号发我，明天送你和顾叔叔还有小昀去机场。”

　　半小时后才收到顾蔓言的回复，一条顾曼昀的语音：“不用了林疏哥，爸爸把机票改签到了晚上，哥哥已经安排好，我们等下就走了。”他大概是觉得有点突兀，又立马发过来另一条：“忘了说，林疏哥我是顾曼昀，姐姐在赶她的论文，我在用她手机跟哥哥视频，刚刚那条消息是姐姐叫我帮她回复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沈林疏这样回了一句，又说：“你们注意安全，让你姐姐到绥市以后记得给我发条消息，报平安。”

　　顾曼昀回过来一个ok的表情，大概是从顾蔓言惯用的表情包里找的，很有顾蔓言的风格。沈林疏没有再说什么，恰好车也听到了院子里，沈林疏叫沈忠去拿后备箱的东西，自己先进了屋子。

　　萧苒看到儿子竟然下意识问了一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沈林疏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刚过六点，对于他平常的作息来说是有点早，他走上前去搂住母亲的肩把她往餐厅带：“我今天下午有点忙，忙完饿了，一路就叫阿忠开快点，今天运气不错，一路都没有堵车，正好早点回来见妈妈。”

　　沈斯归正好从楼上书房下来，沈林疏赶紧补了一句：“和爸爸。”父母最了解儿子，沈斯归轻嗤一声，却没有说反驳的话。

　　沈忠刚好这时停好了车，拎着两个白色的纸袋进来，不像是礼盒，倒像是一家人平日里常去的那家绥市饭馆的外卖袋。沈林疏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一边把东西往外拿一边说：“妈不是说这段时间很久没去吃这家的菜了吗？我中午刚好有点事去了一趟，他们家大厨今天在，下班前我就提前订了两个妈爱吃的菜叫阿义去拿了，晚上带回来一起吃。”

　　沈林疏带的是一道芋头排骨和一道豉椒蒸鱼，一看确实是没动过筷子的，一旁的阿婶连着外卖盒一起拿进厨房去改个碗装顺便热一热，萧苒在位置上坐下，看着没外人，便直接问：“阿疏，妈妈最近听到了几句关于你的事情，本来嘛，你长大了，妈妈不该管的，但是左想右想，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妈妈还是应当确认一下，是不是？”

　　沈林疏点点头，萧苒便问：“妈妈听说容家接风宴那天，你半途截走了他们家小儿子的女伴，还直接说自己在追她，阿疏——”

　　她后半句话没有说完，沈林疏就直接打断了她，笑着说：“妈，你不用说的这么委婉，容允的女伴是蔓蔓。”他停顿了一下，改说：“我是说，舒舒。这消息也没错，我是正在追求她的。今天回来本来也要和您说这件事儿，晚上这菜还是她提醒我给您带的。”

　　儿子这么坦然，萧苒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反倒是沈斯归出声问了一句：“曼祐的妹妹舒舒？”

　　沈林疏点点头：“还是您记性好，舒舒，顾蔓言，我叫她蔓蔓，您还叫舒舒就行。”

　　沈斯归哪是在意这个，又问：“你刚刚说，晚上这两道菜是她提醒带的。这两天都陪着她？”他看着儿子皱了皱眉，也觉得自己语气不对，便更正了一下称呼：“我说，舒舒。你这两天都陪着舒舒？”

　　沈林疏又点点头，补充说：“顾叔叔和小昀有事要到京市转一趟回绥市，蔓蔓在这里等他们，我就陪着照顾了两天。”顾温盛带着顾曼昀在参加一个论坛的事儿沈斯归知道，沈林疏便直接说：“本来明天一早要送他们走，顾叔叔改签到今晚了，您也不用想着请人家吃饭的事儿。”

　　萧苒这时候回过神来加入对话：“上回我问你舒舒想不想找男朋友，我说要介绍宇琛，你跟这儿咬牙切齿的，怎么不直说呀？”她想着想着觉得不对劲，又问：“你跟舒舒认识可早了，不会人家那么小的时候你就有这歪心思了吧？”

　　“没有，那会儿就当亲妹妹养的。”沈林疏自己也觉得说起来有点不大光彩，原先当亲妹妹带的，转眼间就说要追她。沈林疏摸了摸自己后颈，决定终结这个话题：“先跟您透个底儿，蔓蔓心里那事儿可能和我有点关系，说着要追她，可能不太容易。总归是我要追她，您心里有数就行，您儿子现在确实是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萧苒有点惊讶，她明知道沈林疏是不想说这事儿了，却还是忍不住问：“阿疏，你说舒舒的病和你有点关系是什么意思。”

　　“我们去美国那年，阿祐跟我讲说蔓蔓喜欢我，当时年纪小我也没当回事，去美国这事儿也没来得及和她说，这不，把小姑娘惹到了。”沈林疏有些烦躁地挠了下头发，看着菜端上来，干脆站起来说：“您就别管前头了，这个话题在家里到此为止，我去洗个手，您先吃吧。”说完便去了卫生间。

　　萧苒看了一眼沈斯归，沈斯归也正在看着她，“斯归，儿子这能追得上吗？”她表示怀疑。

　　沈斯归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劝道：“阿疏说了，到此为止，吃饭。”

　　怕父母问东问西，沈林疏吃完饭之后只再陪母亲吃了点水果便回自己房里待着了。沈家原本的宅子也在绥市，京市这套房是从美国回来之后沈林疏给父母单独买的，当时装修就给自己留了一间带隔间的卧室，隔间就作书房用，方便他回本家住的时候也能处理一些业务。

　　十一点多的时候收到了顾蔓言到达绥市的消息，沈林疏已经连着开了两个跨国会议，有些疲累，但还是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回复她：“阿祐接的？”顾蔓言回过来一张照片，是从后排座拍的，驾驶座上的人能看出是顾曼祐。沈林疏笑了笑，给她发：“做什么？我不想看他，想看看你。”

　　对话框顶端显示了好久的正在输入中，沈林疏只耐心地等着，等到她回了一句：“机场离家里有点远，等到了家估计都十二点了。”

　　小姑娘说话很不直白，沈林疏想了又想才想明白顾蔓言的意思，便回复：“嗯，今晚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打算做什么？抽个时间让我看看。”

　　顾蔓言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明天的安排，好像没什么安排，只是待在家里休息而已，便回复：“那先等我睡醒了再考虑考虑。”

　　沈林疏失笑，给她回复：“好，你仔细考虑。”

　　今天飞了两趟，顾温盛和顾曼昀都累了，一个把副驾驶座放倒、一个靠在后座的窗户上已经进入浅眠，车子里只有顾蔓言的手机在发光。顾曼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先没细想她在和谁聊天，只叮嘱了一句：“舒舒，光线太暗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后来看到她偷笑又反应过来，问她：“舒舒，你在和谁聊天？”

　　顾蔓言被哥哥逮个正着，抿了抿嘴，摁了锁屏键，没有说话。

　　顾曼祐不清楚父亲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不敢在车上直说，他叹了口气，对顾蔓言说：“今天累了，先好好休息，车上不要看手机。”

　　“知道了哥哥。”顾蔓言刚给沈林疏发过了晚安，乖乖把手机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