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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怎么办?他 ...

  •   墨之前面引路,后面跟着走来一人,苏宴没敢抬头一直看着自己脚尖,只瞧见一片白色衣袂,鼻息间飘过略微薄凉的味道,不自觉跟着转了下头
      待看到石阶上未干的水渍心中大叫不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墨之脚底一滑直愣愣从上面摔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苏宴两步并一步上去将人接得正着,垫着底儿摔到地上。
      倒地时仰面看见那人一张面若春雪的脸,朝他们伸出一只手却什么都没抓住。
      墨之身量比她高大不少,苏宴感觉快要被压死了。
      小路子和另一个侍从将墨之拉起来询问有无恙。
      那人朝她伸出一只手,指尖如葱白净修长。
      苏宴没有接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背过手,低着头,跟他道了声谢,声音如蚊咛。
      “无事无事,虚惊一场让先生见笑了,这边请!”
      墨之迅速恢复仪态,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真无事便好!”他如是说,又看了她一眼。
      墨之嘴上称是可转身时狠狠剜了她一眼。
      待人走后小路子嚷嚷着:“坏了坏了!那墨之向来会装样,待客人走了一定会找后账,完了完了!”
      似乎被小路子念叨久了,苏宴有些被感染,也开始忐忑不安。
      这种情绪持续一直到晚间。
      戌时末刻,墨之带着几个侍从一起来的,只见他们坐在茶桌前不徐不慢喝着水。
      须臾其中一人道:“今天那地谁擦的?”
      苏宴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回道:“是我”
      “呯!”茶杯被重重蹲到桌上,墨之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在众人跟前儿出丑。”
      “并没有”苏宴急忙解释道:“我何故来的如此下作想法?若我故意的为何还要接那一下。”
      “哼!还说你不是故意的,若非你抱住我那一下未必摔实了,明明一个空翻就能落地!”墨之不依不饶。
      “如是说来真是对不起,确实当时没想到。”苏宴放轻语气道歉。
      本以为她会接着解释或狡辩,没想到这么痛快认错道歉,看那样又十分诚心,满腔怒火似乎瞬时散了许多。
      可来都来了,想被这三言两语揣回去似乎很没面子。接着矛头转向小路子说
      “定是你出的主意,这几天让你干点活你便磨磨唧唧不情不愿,早就听人说你抱怨,如今竟做起这下作事,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天哪!怎么会捎带上他?何其无辜,简直不要太冤。
      小路子忙澄清:“不是不是,哪有的事,哪个不要脸的嚼舌根子,我哪会抱怨什么?”
      苏宴也跟着说:“确实与他无关,那边石阶都是我擦的,只想着快点干完活,却不想出了这么大错,以后干活定注意些。”
      墨之不依不饶:“以后注意些?!这次呢?一句对不起便想将我打发?没那么容易!”
      旁边几个上前附和,苏宴解释不通便不再说话,本来不大点事被说成天大,墨之心里火气又被勾起。
      “你不是说不关他的事吗”
      “嗯,实在对不住!”
      她十分和气,墨之却并不打算作罢。
      “你若真有诚意便跪下来道歉,我还可考虑一下饶了你!”
      苏宴收起笑脸,坐到凳子上与他对视:
      “我若不呢?”
      墨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略一愣神又听她讲“
      “是打?是骂?我都陪着!”
      “嘿呦!?还是个硬茬!”
      人中间出来一个,伸手过来推搡她,被她制住手腕。她本就农户出身,干惯了力气活,身量不大力气却不小。
      小路子躲得甚远,另几个人想上前帮忙,苏宴开口道:
      “这儿地方小,打起来也不方便。不然咱们出去,若碰见总管也让他来评评理,若总管大人觉得是我错将我赶出去我自无怨言!”
      出去打?
      几人有些退缩。她当这是哪?村口街边还是闹市?堂堂将军府,滋事打架?!怕不是能横着出去吧?
      “少拿总管大人压我!打你?还怕脏了我的手!”
      墨之脸色不甚好。
      “我并非拿总管大人压你!”苏宴语气重了几分“再如何总逃不过一个‘理’字!今日之事我错在先,从你进屋便开始道歉。可是却不依不饶。我虽农户出身初来乍到却也不至被人欺辱到这份上当真给你跪下罢!”
      ‘理’?在将军府说理?她怕不是傻吧!
      看那眼神,墨之想起一句话:无知者无畏。
      “可以啊小子!够刚啊!有能耐你便一直这般,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墨之撂下这么句话便走了。
      跟随来的人一直问:为什么不将人撵出府?
      无人疑问他有这个权利和能耐。
      墨之笑而不语:若走了哪还能好好玩?
      小路子扒着门缝见人走远才一口啐在地上:
      “呸!当自个什么人?不过别人奉承几句就上天了!真当自个是主子?”
      苏宴笑而不语,今儿这事归根究底确实自己做得不好,那抹布确实拧的太凑合,展开拎起来都滴水。也是习惯,确实得改改。
      小路子还在喋喋不休碎碎念:“屋里明明七八个侍从偏要叫我们去,都赖他,只会张嘴不动手。就凭着自己来的早些在将军跟前侍候,这两年越发嚣张,总管大人也不管管,肯定是他们联合起来欺瞒着,早晚被打发了走... ...”
      通过这件事想来墨之该是管前院的,最起码大家默认了,总管也放权了,不然今天的事包括墨之会找过来总管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看来以后真该小心些。
      “还有总管,天天说招人,十来天才见你一个,哎!......”
      第二日依旧重复着昨天的事,苏宴显然比昨天熟稔许多,最起码拿个什么东西不用再问过小路子。干活自然也快了,显得时间充裕了许多。
      除却打扫,盆栽松土修葺,外柱门框需要定时打蜡等等琐碎的事墨之都吩咐下来排好日程。
      小路子刻意躲着墨之,将前院留给苏宴,自己则在园子。
      看她干活墨之总会挑三拣四,真真儿奇了,什么都能挑出毛病来。苏宴便只能低头再做一遍。
      下午时又如昨日一样鸡飞狗跳,苏宴叹口气,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干着手里活计。
      一双白色毡靴绣着翻云纹停在自己跟前,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一双温柔和清澈的眸子,如水中月光。
      他从随身的衣袋里掏出两个瓷盒,说道:“白色治外伤,红色化淤血,你这脸上再这么放着怕是要留疤了。”
      她愣着半晌没回过神,他微微一笑弯腰将瓷盒放在一旁地上。
      待他走远才回过神,拿起地上的瓷盒上面似乎还有他的温度,迅速收进怀里。
      晚间洗过脸轻轻拈了点药膏涂在脸上,一股淡淡花香晕染开,冰凉凉很是舒服。
      这日是她连日奔波睡得最安稳一觉,软乎厚实的棉被带来久违的温暖,她想:或许一直留在这也不错。
      日子一日日过去,墨之从最开始叫她花猫脸变成小安子,不过语气依旧那般。
      这天正干着活就看见一条长毛巨犬迎面扑来,苏宴吓得魂都没了,她心里想着:完了完了完了!死定了!它一定会吃了我!
      当即钉在那捂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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