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如是》深巷

34、甘之如饴（2）

　　这个人，竟是那个民间国师“阿诗玛”。老人家步履蹒跚，背微佝偻，不紧不慢的，看也没看梵音，倒是飘过来一句：“醒了？”梵音起身，拜：“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梵音无以为报。”“不必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既然我没有办法决断，就让上天来决定吧。”梵音听着自然是一愣一愣的，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阿诗玛继续道：“你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继续往南走吧，会见着你想要找的。”说着扔下一袋干娘，头也不回的，继续着蹒跚的脚步，一顿一顿地走了出去。梵音张了张口终是什么也没说，老人家倒又甩出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有那么一瞬梵音觉得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是眼前的一切又明白无误地提醒她，一切都已发生，命运之轮似乎正在向着一个不可知的方向开启，缓缓地，不可逆转的。第一次，梵音的心中升腾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如回去吧，回去吧。只是桃叶度度主决定了的事，又怎会轻易改变？总要看看结果，再怎样的结局都得承受。

　　就在梵音继续前行的时候，寤寐城的施洋接到通报，为免他在外牵肠挂肚，湘西王将他父母请到了王府，好生招待着，代他尽为人子女的责任。这一昏招不知是谁人想出的，名臣阻之亦无效，湘西王只打着官腔。这厢施洋虽不怎么爽，也只能诚惶诚恐，表示万分感谢，自己一定会不负所望云云。

　　在历经重重跋涉后，梵音终于在雪山的最南边最不起眼的某个小山腰上见着了一个洞。是，一个山洞，如阿诗玛说的一个掩映在一块山石后面的一个洞。若无人指点，还真不太容易发现，实在太小了。梵音猫着腰，钻了进去。皑皑白雪耀得人眼睛生疼生疼的，好一阵，梵音才适应了洞室的光线。信步走过去，洞室倒也算别有洞天，不仅越来越宽敞越来越透亮，随着深入，竟发现道路两旁的白骨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大多丧命于机关暗器，骨质发黑，显见还有毒物啥的。梵音暗暗心惊，一步一步的格外警惕，生怕一个疏忽和了这些人的路数。

　　沿着山洞兢兢战战地走了一段路，一扇门生生截了前路。门很厚实，以梵音的功力尚不能撼动半分，估摸着必须要用火药，只是仔细观察下又发现，却是轻易动不得，隐约觉得就是这扇门牵动了那些暗器机关。江湖中人很多时候就是靠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难，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况且此时哪来的火药。

　　细细摸索半晌，依然不得要领，却是不死心，似乎阿诗玛暗示过，她必是能进去的，如果她都不得入，大约是没有人可以进入了。拿手细细摸着门，连那墙脚墙缝都没有放过，依然一无所得。机关，机关，再来。这次倒过来，从门的下半部一点一点摸索着。咦，这个图案有些熟悉。梵音想着又摸索了会，贴近了仔细看着，是有些熟悉，这个图案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进洞的时候貌似也见过，嗯，是那个，是月氏国的图腾。

　　图腾？梵音终于想起来，心渐渐的敞亮，拿出姬燕云送的那块玉佩，果然，大小正合适，只不过一个阴刻一个阳刻。轻轻按了上去，不由的倒吸一口气，这都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