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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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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放下筷子,琉璃不得不承认,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儿弄来的午饭,但真的还是满好吃的。
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时钟,还有十分钟就是上班时间了。
“喂!我快上班了!你快走吧!”
琉璃把方便饭盒盖好,连同提袋一起推到东方面前,“还有,这里是公司,你以后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来了。”
“也好。”东方熠顺从的提起变得轻飘飘的提袋,扭头向外走。俗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嘛,吃饭可是大事呢!
这么好说话?琉璃有些怀疑的望着东方熠的背影。这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噢!对了!”东方熠走到门口,又扭回头来,薄唇拉开一抹“善意”的微笑,“吃过东西,没什么感谢吗?”
她就知道!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真是至理名言!
“多谢东方先生的盛情款待!”琉璃回他一个同样“善意”的微笑。看他到底耍的什么花招!
“没什么实质的表示吗?”依然是微笑,“比如……”
琉璃努力保持自己平静的微笑,这个该死的小人!
“……亲自送我出门。”
呃?就这样?
琉璃怀疑的皱起眉头,仔细的看了看他自信优雅、冷静从容、充满真挚、充满诚恳……(以下两万五千一百四十三字从略)的微笑。
好吧!送就送吧!
琉璃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伸手去开门。
“呀!你怎么都吃到身上去了?!”
“啊?”琉璃连忙低下头,察看自己的高级套装,“没有呀!”
抬头看他,冷不防一片阴影当头罩下来,两片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红唇,带着一种东方熠独有的气息。
琉璃有些眩晕,一片白茫茫的光幕在头脑中炸开,搭在门柄上的手反射性的下压。
呼啦!门被突然的撞开,一大群人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相拥的两人。
也亏了东方熠从小练就的好身手,只见他眼明手快的揽上琉璃的腰,迅速的向斜后方跨上一步,顺势一带,琉璃就转了一个圈,两人及时的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东方熠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五六个人横七竖八的跌在地上,一个摞一个的叠成一座“人山”,而最下面的一个,显然是小陈。
他有些了然的挑起一边的眉毛,侧首看向依然处在迷茫状态的琉璃。
困惑的眨眨眼,琉璃不解的看着跌倒一地的人,“小陈?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嘛,”小陈趴在地上等“人山”自动移开,才狼狈的爬起来,“嗯,到点了,我们来上班!”
说完,一大群人呼啦啦的涌进来,火烧屁股一样跑回自己的地方,开始低头工作。
可以想见,如果各位同仁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工作热情,公司未来发展必然不可限量。
琉璃看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景象,茫然的意识开始回笼。
他强迫她和他一起吃中饭。
他使用阴险的手段吻了她。
他竟然让全办公室的人都看见他们在、嗯、那个。
红霞慢半拍的染上琉璃的面颊。
难怪这么长的时间,原本早该用餐完毕的人没一个回来,原来都在门外看戏!
一群小人!当然其中最“小”的就是卑鄙无耻的东方熠!
琉璃怒火中烧的抓住东方熠的衣领,将他拉近,火眸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眼,扁扁的声音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别——让——我——再——在——这——看——见——你!”
顺便奉送水氏祖传天山飞雪无影腿,我踹!
东方熠苦笑的看着身后紧闭的房门,优雅的轻轻掸去裤子上的鞋印。
她是个清冷的女子,可他偏爱看她淡漠之外的表情,所以不遗余力的逗她、气她,只因为他不要她用看别人的冷淡有礼的目光来看他,他要看到她最真实的心情。
东方转身向外走。她不知道,她生气的样子,美得像站在水中,手捧火焰的天使。
“东方熠!东方熠!”应萦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双眼放光的跳到东方眼前,“怎么样?搞定没?”
东方熠不解的蹙眉,“什么搞定没?”
夸张的垮下脸,“不会吧!老兄!枉费我放弃甜美的午觉跑来给你站岗,拦下了每一个意图进去打扰你们的人,你们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
东方熠双眼一亮,“你是说门口那堆人是你招集的?”
“是呀!我就站在门口,见一个、拦一个,见两个、拦一双。”
“那他们怎么会突然间都跌进来?”双眼微微眯起。
“是他们在偷听,我也想听呀!可是离的太远,我只好拼命往前挤,结果……”声音越来越小,应萦为时已晚的发现对方充满威胁的眼光。
“你又闯什么祸了?”
看到凌昀挺拔的身影,应萦双眼顿时光芒万丈,一路小跑跑过去,死死搂住他的胳膊。
两个男人的目光相遇,凌昀开口:“你打扰了这儿的正常工作。”
“很抱歉。”东方熠不太有诚意的耸耸肩。
“你在骚扰我的员工?!”似笑非笑的语气。
“你介意?”东方熠挑眉,充满兴味的眼瞟了一眼吊在凌昀胳膊上的小丫头。
“随你。”不太关心的说完,凌昀带着应萦转身欲走。
好可惜!今天的戏就这么闭幕了?!应萦惋惜的扭头看向东方熠。
东方回她一个悠闲的微笑,“对了,这个没用了,给你吧!”
一个不明物体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准确的落到应萦手中。
应萦摊开掌心,是一个破塑料瓶,里面装着透明的膏状物体,连盖子都没有,只用一张破纸扎了一跟橡皮筋。
“这是什么?”应萦迷惑的抬头看着凌昀。
凌昀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把破纸上面的字迹转到她的眼前。
“什么?!”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应萦差点儿没跳起来。
墨黑的大字:Lancôme
如果兰蔻的包装都是如此“精美”的话,想必不出三天,就可以正式宣告破产了!
*** *** ***
阳光灿烂的书房里,一双涂着丹蔻的手,轻轻抚过相框的边缘,而后猛地将照片扣在桌子上。
照片中是一家三口,笑得像书房中的阳光一样灿烂。
手的主人低头轻语:“我一定要得到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从我这儿夺走!谁也别想!”语气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打开桌上的电脑,美丽的手指在键盘上按键如飞,电脑很快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界面。
她不停的敲击键盘,屏幕的光反射到她的眼中,透出一种阴冷的气息。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关闭了电脑,站起身来,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冷笑。
“挡我路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 *** ***
一弯残月斜斜的挂在半空中,撒下点点清辉,照在从轿车里钻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谢谢你的晚餐!”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常来。”东方熠关上车门,斜倚在车子上,视线一时也没有离开琉璃左右。
“不,不用了。”琉璃低下头,避开对面灼热的视线。
东方紧紧的盯着她的头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一切早在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琉璃转身欲走,却被人从后面拉住。
“又是七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抛开那七年?”
东方熠转过琉璃的身子,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灼灼的视线迎上有些哀伤的眼神。
琉璃微微偏头,躲开他的手指。
“抛不开了。”
要怎么跟他说,七年的时间,改变了她所有的心情。
开始时的忐忑、焦急、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无助、迷茫和不安。她甚至不知道该怎样来定义他们这段感情。他们都不曾给对方承诺,也不曾把对方以南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其他人,甚至,他们不曾说爱。
这段感情,像林中悠扬的歌声,美得令人屏息,却戛然而止,连踪迹都无处可寻。
突然间,她拥有的,就只剩下他留下的那两个字了。于是,她将他留下的字条精心的包好,放在枕下,像精心的包起一个希望。
一个人的心,究竟可以伤几回?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时间教会她用淡漠的药来涂抹伤口。
曾经,她不在乎,没什么事能牵住她的心,所以她淡定疏离。是他强行走入她的世界,用丝丝缕缕的感情羁绊她的心,然后,她学会了在乎。
人,一旦走出了云淡风轻的世界,就再也走不回去。
然而没了他,她又不得不将淡漠重新雕成面具,覆上再也回不到最初的面孔。
是他搅乱一池春水,然后遍觅无踪。所以而今,他又有什么理由站在她面前,责怪她的拒绝?
“为什么抛不开?因为那个人?”东方熠牢牢握住琉璃的双肩,火红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水眸。
那个人!谁?原来他们之间还有第三者么?琉璃有些疲倦的摇了摇头。她累了!一切的前尘往事都让它过去吧!她不想再等也不想再爱了。
东方熠感到无数的火苗在他的头脑中乱窜,他有些急切的将她拥进怀里。为什么琉璃这样哀伤而疲惫的双眼,给他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可以不在乎了,而你不能?”沙哑的音调里透出一种绝望的口不择言。
怀中的琉璃身子一僵,缓缓抬头迎向他火热的眼瞳。
不在乎?七年宝贵的青春在等待中耗尽,他竟然用一句不在乎一语带过?!
“为什么我应该不在乎?”琉璃的全身紧绷,一股积沉已久的怨怒开始在心中翻涌。
她猛地挣开东方熠的双臂,双眼闪着愤怒的火光,直直的对上深邃的眼眸,浑身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你是可以不在乎,等待的人不是你,每天望穿秋水、心心念念的人也不是你!你当然可以不在乎!可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不在乎?”
“你可知道每天守在电话边傻等的感觉,你可知道每天都满怀希望的跑去翻信箱,却一无所获的失望。”
“你可知道想了又想、盼了又盼之后,却仍旧音信全无的绝望?”
琉璃每说一句,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墙面,才停下来,急促的喘着气。
东方熠心中一动,眼睛敏锐的眯了一下,“你说没有信?”
琉璃仿佛没有听见,转为自言自语似的轻喃:“不知道你为什么走,我焦急;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消息,我又担心。”她疲惫的闭了闭眼睛。
东方心疼的看着琉璃,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想将她拥在怀里,包容她所有的伤心。
“不!”琉璃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上前的脚步,“让我把话说完!”
深吸一口气,她的语气已不若先前的激动,却流露一抹淡淡的哀伤。
“我不断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应该忘掉一切,可我做不到。所以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可我却等了你六年。”琉璃掀掀长长的睫毛,眨掉眼中凝聚的雾气,抬眼望去,是东方熠震惊的双眸,“是你让我绝望。”
“我终于放弃了!放弃有关你的一切记忆。我不会每天都去看信,不会每天无故的发呆,不会看到别人出双入对而心疼。”只除了偶尔午夜的梦回。
“东方熠,你听到了吗?我放弃了!”琉璃清冷的双眸眨也不眨,焦点放在遥远的夜色中,“我累了,都放手吧!”转身,不再回头。
独留东方熠一人站在门口,在寂静的夜色里沉默。
他不吸烟,此刻却格外的想吸一支烟。伸手抓乱额前整齐的发丝,他愤怒的一拳锤向车顶。
天知道这该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没收到他的信!她在等他,而他让她伤心。
该死的!他竟然让她伤心!
*** *** ***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温暖的家的气息。
“小璃呀!”芸姨从厨房里走出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吃了没?要不我给你热点东西吃?”
“别忙了,芸姨!我吃过了!”琉璃浅浅的微笑,转头冲沙发上的父亲点点头,“爸!我累了,先进屋休息了。”
沙发上的男子看着女儿的房门在她身后合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都是他的错呀!如果不是他,也许女儿会像天下所有的女孩一样开朗热情,而不是封锁自己的心,用淡漠疏离的面具应对每一个人。
七年来,女儿点点滴滴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心疼却也无奈。
然而现在,他站起身来,走到玻璃窗边,将视线投向楼下的黑色轿车。那个男人,回来了吧!
*** *** ***
琉璃关上身后的房门,顺势倚在门板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到眼角微微的刺痛,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沿着娇嫩的脸颊缓缓的留下。
终于……结束了!不管她还想不想,爱不爱,都已经结束了。
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从他再次出现的那一刻,她就一直想摆脱他,讨回好不容易寻来的平静。可是为什么她会想流泪呢?
泪珠一颗接一颗的滚落,她摊开掌心,接住滴落的泪珠,是一片小小的水渍。
多奇怪呵!一个像她这样淡漠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呢?
双腿一软,她沿着门板滑落,跌坐在地上。她好累!就这样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的声音传来,“小璃,怎么了?怎么也不开灯?”
迷迷糊糊的醒来,才发现自己仍坐在地板上,周围黑漆漆的,没有灯光。她没有开灯吗?
伸手打开电灯,含糊的回答:“没事,忘了。”
脚步声走开,她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岁月是眷顾她的,与七年前相比,她的外表并没什么变化,可是心,却变了。
变得苍老和脆弱,不堪一击。
而东方熠,褪去了少年青涩邋遢的外衣,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优雅的气度,卓然而立在她的面前,袒露着与七年前相同的狂野傲然的心。
……放手过一次,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琉璃晃晃头,摇掉满脑子他的面孔。
走到窗子前,伸手想拉上窗帘,却不由自主的僵住。
他,还没走?
黑色的轿车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车窗被摇下,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的窗口。
仿佛就在等着她看过来,东方熠远远的微笑,开口吐出无声的语言。
琉璃盯着他的唇一开一合,听不见,可她莫名的就是知道,他说的是:“我——绝——不——放——手!”
琉璃虚脱的靠向窗子,胸中五味陈杂。
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随后一辆车紧紧跟上。
怎么这个时间,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这么多车吗?
琉璃拉上窗帘,抱膝坐在地板上,心中忽然涌上一阵不安。
伸手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是他的手机号码。这是他在晚餐时硬塞给她的。
要打电话吗?还是不了,刚刚她才说了那些恩断情绝的话。可是,她为什么这样不安?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
琉璃一次次的拿起电话,拨不了几个号码又把它放下,纸条被展开又攥起,连字迹都被手心的汗水弄的模糊不清。
该不该打?该不该打?
犹豫了许久,琉璃终于狠下心来,拨通了电话。
“嘟……嘟……喂?”
长出一口气。呼!还好,他没事。放下心来的同时,她才想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
“琉璃,是你吗?”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分外的低柔。
琉璃有些不知所措的握着听筒,“是,是我。”
“有事吗?”
“没,没事,只是,突然间有点儿不安。”
“不安?为我?”不知为什么,听筒里的声音似乎有一丝丝的期待。
天哪!她究竟在干什么?!
琉璃急切的低语:“太晚了,你好好休息吧!”
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笑声,“琉璃,我刚离开十分钟,现在还在路上!”
琉璃懊恼的瞥了一眼手表,是呦!真笨!
咬了咬下唇,她急切的想要挂断电话,“那好,我要挂了。”
刚想挂断电话,不意竟被手机里奇怪的声音打断——似乎是急速的刹车和猛烈的碰撞声。
而后,“嘟……嘟……”的声音,信号中断!
“喂?喂?东方熠?喂?”恐惧的感觉“轰”的一下子冲上头顶,瞬时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僵硬的挂上电话。
天哪!不!他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飞快的打开房门,琉璃随手抓了件外衣就往外跑。
“小璃,你去哪儿呀?”芸姨穿着睡衣追了出来,朝着飞奔而去的人影喊道。
迅速的回头,琉璃沉静的眼睛直视芸姨,坚定的开口:“急事!芸姨,我不会回来睡了。”转身飞快的跑出去。
琉璃在街上狂奔,冷汗顺着她细腻的背脊流下。
她焦急但冷静的思索。
这一带很偏,要到前面的路口才有记程车。他要回家,从这里出发,开了十几分钟的车,现在应该在W路上,那条路晚上基本没什么人,他怎么会出事?而现在他出了事,只怕连辆过路的车都没有。
好容易拦到一辆记程车,熟练的说出一个地址。
“小姐,这么偏的地方这个钟点儿不去啦!”
“不,我一定得去!”琉璃坚定的开口,沉静如水的眼眸宛若催眠似的紧紧盯着司机的眼睛,“我必须去!现在!立刻!马上!我付你双倍的价钱。”
司机盯了她几秒钟,终于妥协,“好吧,你上来吧!”
“麻烦您快些!”坐进车子,琉璃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不知怎么样了。
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流血?
小时候妈妈倒在血泊中的景象,慢慢从记忆的深海中浮上来,和想象中东方熠倒在血泊中的景象重叠。
琉璃低低的呻吟了一声,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颅。
“小姐,你没事吧?”
摇摇头,婉拒了司机的关心,琉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车性能很好……
他的技术应该不错……
他的运动神经敏锐,关键时刻应该懂得保护自己……
可是该死的!她依然无法平静!
汽车拐了个弯儿,驶上W路。暗黑的路面在前方延伸,两排昏黄的路灯沿着汽车的两侧飞快的向后退去。
路上格外的冷清。
琉璃打起精神,仔细的盯着车外一闪而过的景物。
黑色的轿车!!!
“停车!快停车!”琉璃使劲的拍着司机的座椅。
车还没停稳,琉璃就猛地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黑色的轿车歪歪的撞在路旁的灯柱子上,车头撞瘪了一个大坑。东方熠歪着头,倚在车窗上,似乎陷入了昏迷。
琉璃惊恐的拍着车窗。他怎么了?为什么不醒过来?
颤抖的手扳动车门上的把手,车门应声而开。
琉璃惊喜的轻呼出声。
还好车门没锁!
车里的人随着车门的开启,歪歪的倒下来,倒入琉璃张开的怀抱。
“熠!”琉璃心惊肉跳的扶住东方熠,颤抖的手急切的抚上他的脸。
脸,没事!头,没有血!身上,也还好!
随着双手的移动,琉璃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幸好……他没事!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琉璃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是摒住呼吸的。
旁边低沉的呻吟声传来,琉璃连忙侧过头,低声唤道:“熠!”
东方熠在琉璃这一通“折磨”之下,缓缓苏醒过来。
晃了晃依然沉重的头颅,东方熠感到意识一点一点的回笼。
他在琉璃窗下等候,接着独自开车回家,琉璃打来电话,他是那样惊喜而充满希望,然后一辆车从后面超过去……
侧过头,他朝琉璃展开一抹安慰的微笑,轻而肯定的开口:“别担心!我没事!”
琉璃轻轻的咬住下唇,扶他坐好,盈盈的目光,向四周兜了一圈,又默默的转向重新闭上眼睛的东方熠。
黑夜,在朦胧的路灯的映照下,寂静得出奇。
出租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走了。这样偏僻的路段,不知多久才会有车辆经过。
“看看车子怎么样了。”东方熠仍旧没有睁眼,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琉璃绕到车子的前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还好,没有漏油。打开引擎盖,也还好,没有伤到发动机。
“应该还能开。”
东方熠挣扎着发动汽车,汽车闷闷的响了几声,终于发动了起来。
琉璃绕回他的身边,打开车门,伸手按住他方向盘上的手,“我来开吧!”
东方熠默默的凝视了琉璃一眼,轻轻点头。
车外是入夜冷冷的寒风,车内却是暖暖的气息。
琉璃驾驶着汽车,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
心中微微的苦笑,想不到,她自打考到驾照,第一次真正的开车,竟是在这种景况之下。
微微偏头望向旁边闭目养神的身影,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命运,究竟要他们怎样的纠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