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水琉璃》花疏

3、第 3 章 第三章也许

　　第三章

　　也许？

　　谁会想到，千万个也许之后，结果竟会是七年的离别！

　　而七年的离别后的第二次见面，竟是现在这种大眼瞪小眼的情景。

　　“不去，”依旧是清冷的眼眸，执著的盯着天花板，“现在是上班时间！”

　　“已经不是了！”坐在旁边闲闲纳凉的人——本公司的大老板——伸出一只手指，指指墙上的挂钟。

　　指针刚好指向五点三十分，下班时间！

　　眼珠儿打了一个转儿，从挂钟再度转向天花板，“我拒绝！”

　　东方熠有恃无恐的后退一步，斜倚在大老板的办公桌上，优雅的双手向后，支向桌面，“那么，水小姐，也许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吃晚餐，顺便讨论一下咱们这次的合作事宜？”最后一句刻意加重了语气。

　　琉璃终于把眼光掉了回来，冲他甜甜一笑。

　　“那更抱歉了，现在是私人时间，”伸手指指挂钟、微笑、转身、开门，动作一气呵成，再转身，笑容更加甜蜜，“我——拒——绝！”

　　左脚刚刚迈出房门，身后轻笑的声音传来，“我说凌昀呀，看来你的职员不太想做我这笔生意呢！”

　　琉璃一僵，右脚怎么也迈不出去。

　　该死的小人！七年不见，虽然外表变得优雅，看起来人模狗样儿的，骨子里还是一样的野蛮。

　　房门被“嘭”的一声关上，“嘡嘡嘡”，高跟鞋平稳地踩回东方熠的面前。

　　“那好，我们就来谈谈这笔生意！顺便吃顿晚饭。”她转向自己的老板，现在正在只手撑头，大睁双眼，显然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人身上。

　　“凌总，一起来吧！这么大一笔生意，我想还是您来谈更妥当。”

　　“哦？”看戏的人接到属下威胁的目光，不自觉的缩缩头，还是答应的好，不然琉璃一定会告诉他们家的小丫头，到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且，嘿嘿！跟过去接着看戏也不错。

　　清清喉咙，正襟危坐，“那好……”吧字还未出口，就被一道凌厉的眼光射了回来，嗯，好冷！

　　“我想，这么一笔小生意，应该不劳凌总大架吧！”纯属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

　　“嗯，那个，小丫头好像叫我回去陪她吃饭，琉璃呀！我就不去了！这个，我相信你的能力！”加强语气似的重重点头。

　　郁闷呀！一个是他的属下，一个是他的朋友兼学弟，竟然在他的地盘，大眼瞪小眼的瞪了足足一个小时之后，还明目张胆的威胁他！

　　“慢走！不送！”朝强行被拉走的纤细人影挥了挥手，嘴巴一撇。

　　嘁！什么世道！

　　*** *** ***

　　气氛优雅的咖啡厅，昏黄的灯光撒下来，三三两两的人相对而坐，大多是情侣，中间一盏烛台。

　　烛光轻摇，映入本应清冷淡雅的眼瞳，成了熊熊的火光。

　　琉璃双手抱胸，一张扑克脸充分展现了其淡漠的特质。

　　“这恐怕不是谈公事的地方吧！东方先生。”

　　他端起咖啡杯，轻轻的搅动小巧的银匙，轻啜一口，才抬头看向琉璃，“在什么地方重要吗？还是，你会受到影响？”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清冷的眼瞳，两双眼里都有跳跃的烛光。

　　“不！当然不！”

　　察觉到自己太过急切的回答，琉璃抿抿唇，垂下视线，看向刚刚不自觉被自己抓在手里的文件夹，是这次合作的企划。

　　深吸一口气，推开面前的咖啡杯，摊开文件，“那么，我们来谈谈这笔生意。您指定的货柜太大，恐怕最近的几次的航班都很难安排……”

　　“琉璃，你还没有男朋友！”是肯定的语气。

　　琉璃猛地抬头，跳跃的烛光再次映进她的眼中，刚刚打开的文件被紧紧的按在桌面上。

　　“你管我！”

　　对面的男人仍是悠闲的啜饮着咖啡，时而扭头望望窗外的风景，复又端起杯子轻抿一口。

　　无奈的耸耸肩，“喝惯了你煮的咖啡，这些还真不是人喝的。”

　　“东方先生……”

　　“叫我熠。”

　　“东方熠……”

　　“或者东方，随你。”

　　琉璃合上文件，收回双手，以免一时克制不住，好好的文件就会变成一团废纸。

　　深呼吸，再深呼吸。好！恢复一贯清冷无波的形象，建设完毕！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们是来谈生意的，您没忘吧！”刻意加重“您”字的语气。

　　很好！形象良好，语气得体。琉璃满意的靠回椅背。

　　“当然。”东方熠微微一笑，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琉璃。

　　“那好，我们继续。”文件再度被打开。

　　“想吃点什么？”

　　“该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文件“啪”的一声第二次被合上，琉璃上身前倾，充满怒火的眼眸直直的瞪着对面的人。

　　不过，显然对方没啥自觉，犹自悠闲的搅动银匙。

　　东方熠抬手，招来侍应生，“先吃点东西吧，吃饭时谈生意，不利于身体健康。”

　　琉璃气呼呼的撇开头，不知道谁说的，要吃晚饭，还顺便谈生意。

　　“小姐，您要点些什么？”一份菜单递上来。

　　伸手随意的点了几样菜，埋下头，耳边是他与服务生对话的声音。

　　听着他低沉有力的声音，她心中的怒火慢慢的沉淀下来。

　　是这样熟悉的声音呵！可惜，却不属于她了。

　　七年前，他突然间就了无音讯。她茫然的到处询问，问他的邻居、以前的朋友，没人知道他在哪。直到某天，应萦，那时她们还不认识，拿来了他留下的一封信，信上却只有两个墨黑的大字:

　　等我

　　念着这两个字，她开始盼着他的消息，即使只是一通电话，即使只有只言片语，也足以让她安心，只是他这一去就再也没了音信。

　　如今他回来了，变得优雅而犀利，不再是以前那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却更加懂得如何刺破她淡漠的面具。

　　只可惜，生命中的许多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时间会改变一切，让心变得苍老，也让人变得理智。

　　琉璃双手握着尚且微温的咖啡，七年前，她也是这样握着茶杯，当时还有一双温暖的手握着她的手，而今，一切都已不同了。

　　一双大手横过桌面，包覆住她的双手，就如七年前的一幕，“琉璃，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现在一切都没变，可以吗？”

　　什么都没变么？琉璃的视线上移，与东方熠认真的眸光相遇、纠缠。

　　看出他极力隐藏的紧张，琉璃心中微微苦笑，想来他也知道，怎么可能呢？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她和他，都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们了。

　　冷静的抽回手，琉璃仰头喝掉最后一口咖啡，已经冷了，也就格外的苦涩。

　　“不可能的，一切都已经变了，包括你，也包括，我的心。”她的心，早已被逼得坚强和冷漠。

　　起身欲走，冷不防东方熠伸出手来，拉住她的手。

　　“我不信！”

　　东方熠紧紧的握住琉璃的手腕，火热的视线紧紧的锁住她平静的眸光，仍旧是纠缠。

　　“不管你信不信，都无法叫这七年消失。”

　　“该死的七年，七年又怎么样？现在我们在一起，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继续？”感到瞄向他们越来越多的目光，东方熠强压下满心的怒火，不得不压低了声调。

　　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在看见那一幕之后，他都可以不计较，她在固执个什么劲呀？

　　琉璃扯了扯嘴角，心中却只有涩涩的苦水冒上来。多可笑呀！几年不见，想不到，他连心智头脑都退化得简单了。

　　轻轻摇头，她抽出自己的手腕，扭头向门口走去。

　　“琉璃！”是他肆无忌惮提高的音调。

　　咖啡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聚拢过来，连端着碟子的服务生，都停了下来，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奇怪的情形。

　　琉璃停下脚步，轻抚发红的手腕，他刚刚握得太紧了。

　　却没有回头。

　　“七年前我错过一次，这一次，我决不会再放手了！”

　　咖啡厅的另一端，两颗头颅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丫头，东方怎么知道琉璃没有男朋友？”只见刚刚还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的凌昀，凌大总经理，此时正很没形象的借助盆栽的掩饰，往声音的来源方向探头探脑。

　　而他身边的女孩，不错，正是应萦是也，正得意的挥舞着手中的叉子，“我告诉他的呀！”

　　挤眉弄眼的凑上前，“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越看越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

　　“不过，”应萦冲凌昀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他们好像以前有一腿呦？”

　　“去！女孩子家说的什么话！”凌昀也压低了声音，顺手用手中的叉子柄敲了一下应萦的头。

　　应萦撇了撇嘴，再接再厉，“凌昀，他们七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叉子柄再次敲上她的头顶，“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哥，没大没小！”

　　“这样亲切嘛！你看人家国外，连父母都是直呼名字的！”

　　“又是这套说辞，真不知道你的脑袋瓜子里成天装了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凌昀重新望向刚才的方向，咦？没人了！

　　低头扒拉着盘中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了。

　　耳边是应萦一径自说自唱的唧唧咕咕，心里却是刚才的那两个人影。该做点什么吧！毕竟，七年前，将东方从水琉璃的身边带走的人，是他。

　　低头冥想了许久，却被应萦的最后一句豪言壮语喝回了神。

　　“凌昀！我决定了，我一定要竭尽全力的、不择手段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搞定他们俩！嘿嘿嘿！”

　　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奸笑的女孩，凌昀不禁打了个寒战。可悲的是，她竟然还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他也决定了，他也要竭尽全力的、不择手段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拉她远离那两个人，这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因为，有应萦的地方，绝对是一场灾难。

　　*** *** ***

　　阳光透过宽大明亮的玻璃窗，洒满宽敞的书房，有一种美国北部特有的温暖迷人的味道。

　　一个中年人站在书桌边，灰白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银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像架的边缘，像框中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其中却没有他。

　　“嘭嘭”的敲门声响。

　　“进来！”中年人转过身，看向进来的两人，是他的律师和妻子。

　　“东方先生，您好！”顾律师向他点点头。

　　“老顾，你坐吧！”转向他年轻的妻子，“基娜，你也坐下吧！”

　　“齐柏，你为什么把顾律师叫来，又没什么事……”基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我要立遗嘱。”东方齐柏饱经风霜的双眼看着他美丽的妻子，说的却是给律师的话，“我死后，这栋房子和我所有的现金留给我的妻子，其余的财产包括我的公司、股票、及其他投资，都全数留给我的侄子，东方熠……”

　　送走了顾律师，东方齐柏拍了拍尚处于震惊状态的妻子，“基娜，我们谈谈吧！”

　　基娜回过神，立刻愤怒的叫起来，“Why？Why is he？”

　　“我说过！在家里只能使用中文！”东方齐柏严厉的声音响起。

　　“那好！为什么是他？我才是你的妻子！是我陪伴了你这么多年！可你竟然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他！”

　　“他有能力经营好我的产业！”

　　“我也能！”

　　东方齐柏看着自己的妻子，一丝讥讽的微笑在他的嘴角一掠而过。

　　“基娜，你一定要我说出绝情的话吗？我知道你为什么嫁给我，也知道这些年你在我之外还有多少男人，怎么，还要我说下去吗？”

　　他有些疲倦的喘了口气，在书桌后坐下，“你年纪轻轻的嫁给了我，陪了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不容易，所以我给你留下了这所房子和现金。”

　　“可是不可能再多了，因为，我欠他的更多，除了我的财产，我真的再没什么可以补偿他的了。”他的视线移向书桌上的照片，照片中的男孩笑得阳光一样灿烂。

　　“如果不是你先对我无情，我又怎么会对你无义！这么多年，你自己说，可曾真的爱过我？”基娜愤怒的走上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东方齐柏，“我一定要得到属于我的东西，等着瞧吧！我亲爱的丈夫！”

　　房门被大力关上，屋内恢复一片寂静。

　　灿烂的阳光洋洋洒洒的射进来，东方齐柏忽然觉得胸腹间一阵剧烈的刺痛，他匆匆拉开抽屉找了一片药，吃下去后，禁不住轻轻闭了闭眼睛，静待疼痛的过去。

　　他又错了吗？他的一生似乎充满错误，有时连他自己都在怀疑，他究竟做对过哪件事？

　　睁开眼，看到刚刚打开的抽屉里堆满杂乱的信件，每一封信上，都用墨黑的大字写着相同的名字：

　　水琉璃

　　*** *** ***

　　“啪”琉璃懊恼的推开手中的键盘，站起来踱到窗子前。

　　这是她今天第n次发现自己在莫名其妙的走神了。

　　一上午的时间，她居然连一份文件都没打完，竟然打破了昨天一上午只打了一份文件的纪录。

　　连续几天，她都失常得要命。

　　一开始，她还可以推说是胃疼。

　　前天，她用的理由是睡觉时脖子落枕。

　　昨天，她竟然开始掰出什么挤公车，挤到双手抽筋这样的话来。

　　琉璃郁闷的揉着太阳穴，今天她连理由也不用编了，现在她就很头疼，而且是疼得要死。

　　“水姐，怎么了，头疼吗？”旁边的小陈探过头来，关心的问道。

　　“谢谢！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不着痕迹的推开旁人的关心，独自吞了一片止疼药，闭上双眼。

　　刚刚感觉有一点好转，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这里是凌云货运吗？请问，哪位是水小姐？”

　　办公室里一片唏嘘声响起。

　　噢！天哪！太阳穴反射性的剧烈抽痛起来。

　　琉璃按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不知道假装听不到，这两个月来每天必演的一幕会不会消失？

　　事实证明一切，不会！

　　一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到她的眼前，“水小姐，请签收。”

　　匆匆提笔，草草签上她的大名，不敢抬头看众人了然的神色。

　　该死的东方熠，自从他出现的那天起，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你能想象，每天都有一个送花小弟，背着大堆的鲜花，走进你的办公室，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却只送上一只拳头大的小盒子吗？

　　现在满公司都在传，她被某大款包养，每天都送她一盒首饰。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琉璃抓过小盒子，从左手倒到右手，又从右手倒到左手。

　　真应该把它扔到垃圾桶里！从第一次就该扔！或者从窗户扔出去，掷得远远的！

　　可双手仍不由自主的打开包装，不出意料，果然还是一个小瓶子，暗蓝色的磨沙玻璃被吹成不太规则的长方形，底部雕着细小的花纹，瓶身的正中印着黑色的Lancôme字样。

　　昂贵的化妆品！

　　确切的说，是昂贵的化妆品的瓶子！

　　轻轻旋开瓶盖，抽出一张纸条，“54，今天夜里降温，记得盖得暖和些，别冻着。”

　　第54天了，每天都是这样的话，一点一滴的渗入她的心中，让她无从逃避，也不知该如何逃避。

　　拉开抽屉，里面是满满的各种玻璃瓶，多是一些化妆品，都是他送来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都是她用的呢！其实她的皮肤好得不需要任何化妆品，她只是喜欢这些瓶子。

　　以前，她也只提过一次，而他，竟然记得。

　　感到眼角微微的湿润，她连忙推上抽屉。那又怎样？他不告而别一去七年是不争的事实，而今，在她终于绝望，终于死心的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回来，这算什么？

　　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他。

　　琉璃感到自己的头又隐隐的疼了起来。“对不起，我在工作！”

　　“干什么？存档？”东方熠斜靠在她的桌子旁，伸过头来看她的屏幕。

　　“哎！公司机密，你不能看！”伸手挡住屏幕，琉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看到他缩回头，琉璃才垂下手，想要继续工作。

　　可是，她的文件呢？

　　“是不是这个？”东方熠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拎起一个文件夹，冲她晃了晃。

　　一定是小陈实在看不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过去，帮她打了。

　　琉璃心虚的傻笑了下，垂下头，故作镇定的关闭电脑。

　　东方熠悠闲的来回踱了几步，仍旧站定在琉璃桌前。

　　“还没吃呢吧？一起出去吃吧！”

　　“不用了，我可以叫他们帮我带回来。”

　　东方熠轻笑出声，伸出一只食指在她面前左右晃了晃，又指了指墙上的钟，“现在报时，下午一点零七分。”

　　“你准备叫谁给你买饭？据我观察，现在整个办公室好像就你一个人了！“他绕到琉璃身后，拿起她挂在椅背上的外衣，为她展开，“来吧！我们还有五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吃饭。”

　　琉璃懊恼的咬了咬下唇，皱起眉头。

　　这些日子，他总是不请自来，用各种理由拉她出去吃饭，而丢脸的是，她竟然每次都没办法拒绝。

　　为什么以前他总是只有受她欺负的份，而今却好像事事都掌握在他手中。

　　不公平！

　　这一次，谁也别想让她踏出房门一步。

　　灵光一闪。

　　“对了！我可以打小陈的手机，叫她把饭给我带回来！”冲着东方熠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琉璃按下小陈的号码。

　　接呀！接呀！快接呀！

　　按下心中的焦急，她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东方熠一脸的气定神闲。

　　终于有了回音，琉璃得意的扬起嘴角，却又在下一刻垮了下来。

　　竟然是无法接通！

　　“餐厅在地下室，那儿没信号！”东方熠微笑的看着琉璃。

　　“那么，我还不饿，今天不吃了！”

　　东方仍旧保持着微笑，双手优雅的插在裤袋中，上身微微前倾，居高临下的俯视琉璃，轻柔的话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琉璃固执的咬紧下唇。怎么办？他是认真的！

　　“可是现在太晚了，没有时间再出去了！”拜托！这是她最后的一着了！

　　东方熠抬头看了看挂钟，一点二十分。

　　配合的耸了耸肩，“是没时间了。”

　　“是呀！是呀！”琉璃高兴得频频点头，忽略了东方眼中的笑意。

　　“所以……”东方熠弯下腰，提起脚下的一个提袋，“咱们在这儿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