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宫廷夜宴酒 夜宴，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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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是个没有格调的词汇，尤其是经过一部不知所谓的影视大作刺激之后，辛臻更愿意直截了当称之为晚饭。况且在辛臻眼里，皇宫的晚饭一向不怎么好吃。
经过祭天仪式时的目光洗礼，辛臻本不想参加夜宴，在郑重的祭天场合即便有人想找茬，也会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若是在吃饭休闲的场合，那就不一样了，想咋滴就咋滴，只要皇帝不开口怪罪就没事。
再说找茬是个技术活，能在皇宫混地，本事都是大大的，随便挑点刺儿出来都可以整死一个人。
到底参不参加呢？苦恼啊！
直到辛臻步入大殿的时候，他还在苦恼着，回过神来就发现已经到了会场，抬头呆若木鸡地看着面前惊人的一切。
谢天宴举行的地点是在专门举办宫廷宴会的天福殿，是大俞国最最豪华壮丽的宴会大厅，天福殿和奉天殿差不多大，是皇宫专门为举办宴会设计的，场地开阔，宽大无比，其他宫殿的宴会厅都不能相比的。
整个天福殿大厅全由洁白的大理石砌成，铺着棕红色的地毯，由九根大柱支撑着，大柱用的是特别材料，然后粉刷的像是白玉一般，特别漂亮。
天穹极高，整个大殿成漏斗形，正中有一个高台，往上拱起三尺多高，也是由白玉砌成，看来是表演专用，铺着的红色地毯特别打眼。
由于是晚上，百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上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空气中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细密悠长。五彩纱障轻轻飞舞，艳丽宫娥穿梭其中，宫乐渺渺直上九霄。
辛臻的眼里闪着“$。$”，钱啊，都是钱啊！
一旁的小太监见曜王的脸色变幻莫测（他在想能不能都搬回自己家里），一直瞪着殿内的众人（其实他是在看宫殿的布置），想起前些天宫内的传闻，越发小心，“王爷，这边请。”
辛臻点点头，随着小太监走到自己的座位。尔雅身份低微，梅格黎雒不是正式品秩，所以都没有跟来，临行前，三人百般嘱咐辛臻万事留神，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得罪人。辛臻觉得皇宫里也不会有何外来危险，只怕看不过自己的人要找点麻烦，不是很担心。
他来得不迟不早，陆陆续续到了一些官员（四品以上才有资格参加谢天宴），到场的文官武官和皇家宗室子弟都着常服，看起来这个谢天宴倒是比较轻松，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沉重可怕，既来之则安之，辛臻抿着酒欣赏着面前的一切华丽。
其他人见面都热热闹闹地寒暄打招呼，三五成群聚成一团，就人缘不佳的辛臻附近平白的空出一圈，自怨自艾地点着桌子，可悲啊！正觉得无聊，几个世家子弟凑上来和辛臻套近乎，无非就是说些自家的小妾争风吃醋，南门口的姑娘妖媚可人，自个儿的男性雄风如何威武。
辛臻硬着头皮听着，随意附和了几句，后来的黄段子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冷言冷语地打发了这些纨绔子弟，掏出一本小册子看了起来，丝毫不在意周围的指指点点，风言风语。
“皇上驾到！”
太监奸细的声音很是刺激耳膜，辛臻蹙蹙眉，瞪着殿门前的公鸭嗓蓝衣太监，还是德陆和李全好，音调虽然有些高，但是听起来却舒服很多。将书入怀，辛臻随着众人一起跪下，嘴里念着皇帝万岁金安，心却想中华五千年历史，个个口称皇帝万万岁，一个人都可以从头当到尾了，万岁，自欺欺人的无聊做派。心里虽是鄙视不已，面上却还带着端正得体的微笑，起身时忍不住感叹，果然，他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皇帝带着后宫的嫔妃们一起参加谢天宴。基本上能够参加谢天宴的嫔妃都是生有子嗣，或是一些虽无子嗣但深受皇恩的妃子，例如辛臻的娘亲，贵妃娘娘！贵妃心情颇佳，眉眼含笑，永安小心翼翼地紧跟在贵妃身边。
一行人登上殿北的龙椅高台，皇帝看起来心情不错，带着和善的笑容，压压手，说了几句开场白。
辛臻对文言文也算有些造诣，基本上都听懂了，无非就是众卿请坐，普天同庆，不必拘谨，吃好喝好，回家睡觉之类的。
随着众人一起坐下，宫女们穿花蝴蝶般把各种珍馐佳肴不停摆到众人面前的桌子上，引得人目不暇接。
“各位爱卿！”看看菜都上得差不多了，皇上咳嗽一声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看到皇上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端着杯站起身静待皇上下文。
“我大俞开国八十余年，由一弱小贫瘠之国，至今成为能与北宋分庭抗礼的大国，众卿居功至伟。但在此朕可以毫不忌讳地说，而今立下最大功劳的一是朕的六弟肃亲王，他十三岁跟随先帝出征，大小百余仗少有败绩，为我大俞之东的坚实屏障……”
“另一位则是扶危将军崔艾，崔氏一门忠烈，代代皆是文才武功，乃我大俞第一忠烈之家，崔艾更是以六十高龄镇守边塞，朕感激莫名。”
“今日，朕正式宣旨，肃亲王爵位世袭罔替，特赐九龙玉。封崔艾为英国公，同样世袭罔替。只要有大俞一天，肃亲王一脉以及崔氏家族的忠诚永留史册，他们的荣耀也将永存！朕希望今后众卿也能一如既往，为大俞之强盛不遗余力。也希望众卿能够好生辅佐太子，让朕安心。”
崔艾奉召回京，崔家在军队六十年，派系错综复杂，朝野总是有些闲言碎语，此次回京他以为皇帝是要夺他家族兵权，本有些心灰意冷，听得皇帝旨意，白头老人顿时感动地热泪盈眶，拜倒叩谢。自然他心里也是明白的，自己也该退下来了，纵横沙场四十年，如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愧对先帝……先帝啊，您的子孙真是好样的！不知怎地，崔艾突然想起死去的三皇子，脸色有些难看。见儿子担忧的眼神，轻微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肃亲王僵硬的面孔也有些松动，跪下谢恩，身为皇族一般都是被皇帝忌恨的对象，没想到他二哥居然有胆子发下这道敕令，真不愧是他二哥，胆识谋略，自己似乎永远追不上啊，呵呵，为这样的皇帝二哥万死不辞，估计是件不错的事情吧！不过……肃亲王瞧着其他人的脸色，骨子里的傲气提醒着他，要将所有的不服统统撕毁，踩在脚下！
虽然大家对皇上的这个决定感觉有些意外，但他们没有任何人会心存不满，更不会有任何人会不服妒忌，即便是有不满或是嫉妒，也不会当众表现出来。所以皇上宣召一出，所有人均跪伏于地，大声呼道：“吾皇英明，大俞永世昌盛。”
经过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之后，宫廷夜宴也正式的拉开了序幕。
辛臻摸摸下巴，看着面前貌似君臣一家亲的古装剧，和和美美，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还北宋咧！万年被金辽欺负的朝代，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以他看了那么多年的宫斗小说来看，肃亲王和崔家的权力也快被皇帝收回了，至少要放一部分给年轻一辈，以那些淫浸朝堂数十年老狐狸的狡猾不会看不出来，但是只要能保住子孙就是皇帝开恩了，估计他们也不会有啥怨言。而肃亲王则成为自先帝起第一个世袭罔替的王爵，这可不是好事啊，很容易引起一些人的忌讳……
晃晃有些晕忽忽的脑袋，辛臻抿着嘴深深呼吸，悠悠吐气，这些事儿，与他何关？他还是乖乖地做一个平凡无奇的小王爷好了！这样才符合他的做人准则。
太子的眉头稍稍舒展一些，僵直的面容总算轻松许多。德妃暗自心喜，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皇帝冷冷地看了一眼德妃，转过头哼了一声，贵妃轻轻握住皇帝的手，安抚地拍拍，皇帝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德妃见了脸色发青，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连呼吸都是痛的。
在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眼里，她始终比不上另外一个女人。明明皇后已经过世十年，明明她的儿子才是太子，她却只能屈居在那个女人的下面，看着她和他的浓情蜜意，看着她和他的两心相知……真的好恨……真的好痛……如果说，那个女人有了他的孩子，她毫不怀疑，他一定会废了太子，另立储君……如果，真如外界传闻，那个人是他的儿子，那太子的地位就危险了……
曜郡王，贵妃的儿子……
大皇子和淑妃听到皇帝的册封压抑着内心的不安，望向崔艾的眼里充满了担忧，老爷子挺直背脊，向两人点头示意无妨，两人这才稍稍安心。大皇子看着年迈的老人硬撑着的模样，想起对他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心里一阵酸涩茫然，转过头时与一张含笑的眼对上……
曜郡王，十九皇叔……
原来大皇子的后台是崔家啊！只怕这才是皇帝要收回崔家军权的主要原因吧？希望大皇子可不要做什么傻事，更希望太子不要发疯胡搞……辛臻不知道上面那些人内心的惶恐，摇摇头挥去脑子里那些阴暗想法，专心看歌舞。
看着看着，觉得有些无趣。古代的歌舞还不错，只是歌曲的点子不和听惯了现代音乐的耳朵。辛臻闷不吭声，不亦乐乎地努力消化面前的美味佳肴。宫里的厨子还是有些手艺的，不比他府上的差，由于七王爷的努力，作料配料啊，蔬菜瓜果啊，可以说应有尽有。
其实，这个时代，还是不错滴。
“大皇兄这次回京，可要多住几天，孤定会好生招待。”太子端着酒杯敬了大皇子一杯。
大皇子一张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笑意，多年的沙场生涯让当年那个略显文弱的孩子成为一个英姿勃发的将军，太子的主动虽然让他有些诧异，但还是遵守臣子的礼节答谢，“多谢太子殿下盛情，臣明日就要回边关了。”
太子一愣，整整神色，“这么快？大皇兄难得回来，何不多住几天？”
大皇子抬起头，婉言拒绝，“不了，边关事务繁杂，而且梁国那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太子在京中也要多多留意边关塘报，天下之重系于边陲，太子身系其中，不可放松。”
“孤明白……边关辛苦，大皇兄可要保证身体。”太子面上一片泰然，心里满是苦涩。对方这样的态度又让他有些恼怒，若大皇子有心争位，身无寸功的他又该如何应对。不能发泄的太子狠狠地灌了一杯酒，弄得一旁的大皇子莫名其妙。两人说起一些边疆的事情，很快就陷入无话可说的状态，颇觉尴尬的两人便将注意力转到歌舞，不再说话。
散漫的辛臻不知道两个侄儿之间的波涛暗涌，兀自乐呵，边吃边四处张望。
貌似这场宴会还是相亲宴啊，不少适龄的少男少女们都在相互赠送秋天的菠菜，想必今晚可以见识到历来皇帝最引人诟病的恶趣味之首——指婚，人称乱点鸳鸯谱！
皇帝登基后虽然没有停止选秀女，但是要求提高了许多，人数比起几位祖宗整整减少了三成，基本上最后入选的秀女都是配给了宗室王子，不过从前的曜王可没人敢配给他，所以现在的他还是个快乐的黄金单身汉……
喝了口酒，辛臻想起来明年似乎就有新的秀女进宫了。这些堂上的外姓小姐们是不是也是秀女人选呢？哎呀呀，当着皇帝的面还对其他男人做出那样的行为，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啊？
啃着鸡爪的辛臻静静等待着，等待一些事情的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宫廷夜宴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