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一切时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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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时间之密集凑巧，仿若上帝的无心安排。
恰好和谢苍同航班的旅客中，有一位是徐熹仅剩不多的粉丝。
她出差回来，在异国的机场，得到了徐熹死亡的消息，惊愕得不能自已，登机后，仍神思恍惚。
隔壁座，恰好是谢苍。
他花了十倍的价格，买到了最近的航班，七个小时后，就能回到故国。
碎发尚且凌乱着，口罩遮住大半边脸，衬得肤色病态的苍白，只一双眼睛无力而血红。
身上仓促地披了件藏青色的大衣，没有扣上，松松垮垮地敞着。
他垂眸望着指尖。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粉丝一眼望去，只觉得眼熟，未多言，点开了徐熹相关的视频来看。
视频是徐熹处女作《潜水钟》的首映仪式。徐熹笑得青涩，应对着记者的问话，被问及理想型的时候，还思考了一番，然后笑着说——
“一定要喜欢卡尔维诺。”
声线重叠。
视频与现实的界限模糊。
粉丝惊诧地抬头，直直地对上谢苍的眼睛。
那里荒芜，绝望，恍如柏拉图的洞穴，灯影憧憧间，一片迷离。
他好像，哭了。
***
12月30日 14:11
一条旅游博主发出的博文迅速攀上热搜。
她写得克制而动情。
“于飞机上偶遇谢苍，方知一段旧事。
他话很少，表情和语气都是淡淡的，描写点到为止，抒情几乎没有，好像只是碰巧遇到了一个善意的聆听者，一个不具名的友人，碰巧和她聊几句自己的爱人似的。
说得轻易。
不禁令人想起那句，‘一切高贵的情感都羞于表白，一切深刻的体验都拙于言辞’。
三言两语足以概括的经历，相识十七年，相恋三年，一起攀登过慕士塔格峰，一起走过卡夫卡生活过的布拉格，一起去梅拉查体验传奇的DNA。
……”
她最后总结道：“只是青梅竹马相伴，未料你快上半程。”
后附了一张照片。
拍得并不清晰，因这原是谢苍手机屏保，在他追述两人故事时，几分炫耀、几分幼稚地展示自己手机里的大量照片。
粉丝获得许可，拍了张屏保上的照片，以作留恋。
哪怕谢苍说的话很少，表情都是虚无的，仿佛是漂浮着的无名之雾，失去了一切的力气，并未提供太多确切的信息。
粉丝却仿佛旁观了一场《怦然心动》式开头、《罗曼蒂克消亡史》时作结的电影。
照片是高中时期的徐熹和谢苍。
两人身上是同款的夏季校服，对着镜头，笑着。
那天高考结束，阳光正好，桥与隧道在眼前延展①。
据说，那是谢苍第一次，把手搭在徐熹的肩头——那么近的距离，足够泰戈尔写多少诗歌来缅怀。
可惜今日。
纵使如俄耳甫斯的乞求，也无法使“洞天石扉，訇然中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