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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角度 以江山为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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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八年(公元644年)十月十四日,御驾从长安出发,十一月初便已抵达洛阳,再从洛阳出发东征则要等到第二年的二月十二日。也就是说,我们在洛阳窝了足足三个月,还在洛阳过了年。
洛阳可是好地方,繁华,富庶。对于洛阳,我有一种特别的偏爱,当然不是这三个月建立的感情,我和它的缘份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而且是特别牢固的那种——经济利益。说白了,就是老爸老妈把我的嫁妆都置办在了洛阳——在洛阳的商业坊区,有半条街的商铺都是我的!哈!哈!哈!
有钱就买买买!买田,买房,买商铺!——我觉得也是咱们的民族传统,千年前我的爸妈也没能免俗。我父亲晚年四处为官,但除了老家外,只在三地置办了产业,分别是:长安、洛阳和蜀中。从金钱角度来看,长安的这部分的产业价值占了我家固定资产的六成,其它三个地方的产业则接近3:2:1的结构,老家为3,蜀中为2,洛阳的稍微少些,为1。
爹妈早早地就对这些产业分派妥当了。长安的给大姐——我和妹妹都没意见,因为大姐在家招婿,供养老母亲,所以大姐自然应该多得点。老家的产业给我那两个异母兄长——这也很合理,毕竟那是老武家的地盘,是不会向着女儿家的,分给我们三姐妹那也是一场空。蜀中的给小妹——因为小妹比较柔弱,而蜀中历来安稳,多少年来,不管外间如何腥风血雨,蜀中始终岁月静好,所以大唐一有事,我的那些不肖子孙立马就卷起包袱往蜀中跑,把我的老脸都给丢尽了!最后洛阳的,给我——他们说我喜欢折腾,洛阳最适合我!
这几块蛋糕中,看着我的最少,但我很满意!因为其他地方的产业,大多是田地和房舍,只有洛阳,全是商铺,这可都是活的资产。而且在我们那时,洛阳和长安的关系,怎么说呢?比较像现在的上海和北京,所以我爹妈当年跟我说的时候,我没有半点不乐意,那时我特别有信心,年少而又自信心爆棚的我,觉得自己一定能盘活这些资产,早晚成为家中的头号角色,这样的开局我能不满意吗?用现在的话说,这就是女主剧本呐!
后来我妹妹早逝,妹夫遵照她的遗愿,给我送来一笔钱,那时我才知道,大姐和小妹的产业中,爹妈给我留了一份资产,足够我衣食无忧,二老对她们两姐妹说:“老二太败家,总得给她留口饭吃!”
晚年时,已经从皇帝位子上退下来的我,回忆起此事,忍不住跟我杨姐姐抱怨:“我父母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我怎么败家了?我后来当了大唐帝国的女主人,不是把家里管得挺好的吗?后来当了皇帝,那不更是家里家外一把抓吗?”
听过我的抱怨后,杨姐姐淡然一笑,接话说:“是呀!你先是大唐的女主人,然后把大唐整垮了;后来成了大周的主人,现在大周又关门大吉了!”
我:“……”原来,换个角度看,我的一生竟是如此失败!所以,后来我去世时,决定以大唐皇后的身份下葬,这样我就是个成功人士了——所以,有时候成败功过,可能只是一个角度的问题,换个角度看世界,或许世界都不一样了!
虽然初次到洛阳,可我立刻就有了“直把他乡作故乡”的亲切之情——想想在这我有半条街,能不亲切吗?所以在洛阳的那三个月间,我有事没事就往街上跑,虽然大过年的,商铺都歇业了,但瞅着那些墙瓦我都开心——我的!都是我的!
有一天,我一如既往在街上“巡视”——没办法,我妈说我这回出嫁不算数,所以嫁妆还由她保管,所以这些商铺还不是我的,我也就只能把自己当个顾客来瞅瞅!越看越想蹬了李二嫁人去!
晃着晃着,我竟然遇到了李治——这可是稀罕事!因为自打到了洛阳,李二那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成天吆喝着人往山间打猎泡温泉,经常十天半月不见人影,“普通事务”都甩给了李治和他的东宫小班底——朝堂老班底都陪着皇帝玩去了!需要特别说明,这里的“普通事务”的“普通”,要从李二的角度来解释……所以,可怜的太子爷和他的太子党呀!这隆冬时节,正是增肥养膘的季节,活生生地瘦了好几圈!这大忙人,怎么有空跑到街上来晃了?这该不是忙傻了吧?
李治踱着小方步,不紧不慢地向我走来——唉,自从李治当上太子了,这是越发地沉稳了,这小方步是越来越有气势了!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来的我,不知怎的,觉得有点心虚!可是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虚什么呀?
李治到了我面前,站定,带着一脸的温和,笑着问我:“媚娘天天往街上跑,这洛阳街上,不知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可否与孤分享一二?”
看着他的笑脸,我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我赶紧摇头,说:“不就是卖东西的商铺嘛!没啥特别的!”
他点点头,又问:“那是有什么特别的货物吗?”
我又摇头,说:“这都没几家店开门了,有特别的货物我也看不到呀!”
他定定地看着我,沉声说道:“既然不是地,不是物,那就是人啦!”
我不知怎地,心一慌,疯狂摇头摆手,口中不停地说:“没有!没有……”
李治问:“你慌什么?”
我一愣,心想:“是呀!我慌什么?我也不知道呀!”抹了一把脸,让自己镇定下来,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呀?”
李治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没理我!——这是唱的哪出呀?让我想想,我最近哪里得罪这位爷了?想了又想,没有呀!最近面都见不上,我上哪得罪他去呀?我再三确认,确实没有得罪他。于是胆气又回来了,直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特别大声地问他:“你有病吧?”
他转过头来,竟然一脸委屈地说:“你天天往街上跑,回去竟然没想过给我带点什么?”
我傻眼,更委屈地对他说:“我也想呀!可我没钱呐!”然后我就把自己为什么没钱也往街上窜告诉他!然后我指着那半条街,特别豪气地告诉他,等我嫁人了,这半条街都是我的,以后你来这里看上什么,直接拿走,不用钱,全记我账上!
他点点头,说:“嫁妆这么丰厚,要娶你,得拼命攒聘礼了!”
攒聘礼?我以前只听过攒嫁妆,虽然听着有点别扭,可一想这逻辑也没毛病,于是特别同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问:“以江山为聘,可是娶得?”
我闻言,老脸一红,头也不回地跑了!紧跟在我身后的,是他的笑声,那么张狂!那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