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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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波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客厅的挂钟啪嗒啪嗒地划过了十一点。刘老师和小梅的卧室门虚掩着，老两口平日就睡得早，这个点估计已经梦会周公了。
湿哒哒的拖鞋走起来的咯吱声，在关掉卧室房门的那刻戛然而止。
刘小波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环顾着周遭陌生的陈设，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陪伴他整个学生时代的书桌，还有那张上次回家还睡过的单人床，墙上的海报，书架里的漫画书......原本房间里的一切都停留在他最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好像弄丢的不仅仅是几张桌椅板凳，而是一间暂时逃离成人世界的庇护所。
当然，此刻最让他别扭的，是那个胳膊长腿长，在别人家霸占了三分之二床铺却心安理得睡大觉的邱少宇。
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样子看多了，像这样穿着纯棉的T恤和短裤，头发遮着眉眼的样子倒是少见。
有点像上学时的样子。
“往旁边点。”刘小波把邱少宇的脑袋从自己枕头上推开，才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邱少宇翻过身平躺在床上，嘴里含含糊糊的冒了一个“不”字。
刘小波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当是随口搭了句梦话。借着床头台灯昏黄的光线，刘小波才注意到天花板上套着木纹框架的吸顶灯，这沉闷的风格一看就是老太太选的。
邱少宇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手臂撞上手臂，潮乎乎的掌心覆上了刘小波的手背。
“拿......”刘小波本该甩开的手连同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一并被那与心脏同频的颤抖锁在了原地。
那细微地抖动从邱少宇的掌心传出，带着潮乎乎地触感，穿过指缝，将指尖深深地扎进肉里。
“嘶......”刘小波忍着疼，探身去查看邱少宇的状况。
只见邱少宇双目紧闭，眉头拧作一团，眼球在眼皮下忽左忽右地转动。刘小波下意识地扣住那颤抖的指节，心里萌生的不安正一寸一寸的蔓延开来。
“邱少宇。”刘小波抓上邱少宇的脖颈，想要摇醒对方的同时，指肚在后颈沾出一层薄汗。
这什么情况？
刘小波顾不上思考，转头就要去开灯，紧跟着肩头一沉，一条手臂扣住了他的肩膀，将他一把砸进了怀里。
“怎么这么久？”略带沙哑的嗓音紧贴着耳廓，听的人耳根发麻。
“什么......”刘小波还没从不安中回过神来。
“你怎么洗了那么久？”邱少宇嫌弃的抽掉了隔在两人之间的被子。
刘小波只觉得身下一空，蓬松柔软的棉被换成了硬邦邦的胸口，“你、你刚才怎么了？”
“嗯，”邱少宇自顾自的把人揽得更紧了，“做了个噩梦。”
刘小波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此刻的状况——邱少宇正像只蟹钳一样死死地卡着他。
“噩梦......”刘小波想不出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你。”
“......”啊？！
“还有我。”
“......”
“我梦到了不同时空的我们。”
“不同时空？”
“嗯，起初是在医院，有点像上帝视角，我亲眼看着自己一身鲜血被推进了手术室，然后死在手术台上。”
“你脖子受伤那次？”
“是。”
“你刚才说......我们？”
“那个时空里的你在一家私企上班，公司的待遇不错，几年后你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公寓，还有一台代步车。”
“这梦也太详细了。”
“另一个时空的场景是在我家对面的楼顶，抬头可以看到成群的鸽子飞过，我的卧室在十八层从东边数第三个窗户，我看着自己在那坐了一整晚，天亮的时候抬头看了眼鸽子，再望向窗口时，人就没了。”
“你......我......其实，”刘小波猜得到，他相信邱少宇一样猜得到，“这梦都是反的，你别太在意。”
“我看到那个时空里的你在临街的商铺开了家甜品店，生意很好。”
“还有......其他时空么？”
“有，”邱少宇犹豫了片刻，说道：“还有一个时空，但那个时空我没去念二中。”
“......那很好啊。”刘小波用力挣开邱少宇的手臂，把自己裹进被子。
“我跟着父母去了国外，之后就一直待在那，”邱少宇的语气里透着不悦，“你也很不错，开了自己的工作室，结婚生子，三年抱俩。”
“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不用听老太太三天两头的磨耳朵。
“你觉得不错？”
“嗯，至少我爸妈应该挺满意的。”
“那你呢，你满意么？”
“我？”这不就是个梦嘛，“都行，都能接受。”
如果平行时空真实存在，那总该有个时空里的自己，是顺着父母的意愿结婚、生子，去过老一辈的生活。
“......”邱少宇突然欺身压了过来。
当阴影从头顶罩下来的那刻，刘小波本能的将手臂横在了邱少宇的胸前，反抗的双腿被膝盖压着使不上力，另一只手刚攥住领口就被一把扯下来按回了床上。
“你干嘛！”
“干你。”
这两个字要是放在十二年前，就刘小波高中那脾气，他俩那不可调和的关系，早就一拳挥上去，让对方怎么吐出来的再怎么吞回去。
可现在......比起愤怒，他更多的是感到混乱与不堪。
就像一个被追赶着疲于奔跑的人，白天跑，夜里跑，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身后没了追赶的脚步。日子久了，他渐渐松懈，甚至忘记了奔跑，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时，他的第一反应不再是冲出去，那颗惴惴不安的心里想的却是——重逢。
“邱少宇！你说的是人话么？”刘小波气的耳根发烫，脑袋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是我家。”
“就因为在你家，”邱少宇声音压的极低，丝丝缕缕地暧昧绕在耳畔，“在你的房间，你的床上......”
“做梦！”刘小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就当做梦好了，”邱少宇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玩笑的意味，“但你要做好准备，这梦做了，那就是一辈子。”
平日里总是隔着镜片的眼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填满了大半的视线。挺括的眼型，微微上扬的眼尾，深棕色的瞳孔里像是映着整片星河。
直到清晰可数的睫毛慢慢变得模糊，鼻尖蹭过鼻尖，刘小波撑在身前的手臂不争气地抖了一下，冰冰凉凉地吻紧跟着落了下来。柔软的触感，接连的试探，刘小波的震惊与抵抗正在被邱少宇一口一口地吞没。
被掀掉的被子砸中了台灯，昏黄的光线晃出了两道光圈，然后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邱少宇伸手去扶的间歇，视线近乎贪婪地粘黏在刘小波的唇上，“张嘴。”
“......”刘小波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你知道如何让一个不会水的人学会游泳么？”邱少宇的指肚摩挲着他的喉结。
“......”该死！
“只需要无数次的把他推进水里。”邱少宇自问自答。
“......”心脏蹦蹦蹦地快到要跳出嗓子眼了！
“所以......”邱少宇的话还没等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刘小波的第一反应是挣扎，没错，他可以说是，几乎是，不，他就是被“绑架”了，需要不计后果的大喊救命！
可邱少宇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没给他留一秒的机会。
“小波，还没睡呢？”小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湿滑的舌尖顺着齿缝钻了进来，带足了攻城略地的气势，反客为主的撬动着刘小波最后一道防线。
操！是双重薄荷！
“这都几点了，早点睡吧。”小梅没等到回应，自顾自的唠叨了两句便回了卧室。
躲闪、周旋，刘小波的负隅抵抗并没有为他争取到逃脱的时机，反倒让局面越发的不可收拾。
纠缠地呼吸间，邱少宇偏头咬上了刘小波的喉结，他细细密密地重复着啃咬的动作，就像一只养熟的猛兽，在嗜血与爱意间反复横跳。
抵在邱少宇肩头的指节渐渐失了力道，摇摇欲坠的挂在那。刘小波的心里一下涌出了千百只的蚂蚁，它们肆意奔逃，给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带去无尽地酥麻与焦灼。
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忍耐，刘小波什么都做不了。
可就在他近乎不可察觉地微微扬起下巴，难耐的闷哼还是顺着鼻息钻进了邱少宇的耳朵。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邱少宇的动作停了。
刘小波揣着心慌意乱，别开视线。
“小波。”邱少宇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毁了！
“小波。”邱少宇掰过他的下巴。
“......你，”刘小波察觉到异样，往床头窜了窜，“你怎么挂空挡啊，还......”
“还什么？”邱少宇追问道。
“还TM......”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