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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夜枭 月宫主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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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城的6道关卡是第一杀手组织不夜城的王牌,以迷宫的形式围绕着城主府,每道关卡由一个不夜城最顶尖的杀手守卫。不夜城建城百年,这6道关卡取了正邪两道许多高手的性命,被武林人士亲切地称为”六道轮回“。
周围武林人士纷纷猜测起月宫这次能否拿下不夜城。
白放鹤用扇尾捅了捅花叶的胳膊,”小兄弟,你猜月宫这次能通过六道轮回吗?“
花叶点了点头,月魅既然带人来了,定然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这时,观景台上来了一个穿着月宫工作制服的扑克脸黑衣小哥,拿着文书物件儿,冷着脸就地开了盘口,一边是“月宫旗开得胜”,一边是“月宫铩羽而归”。
手痒技痒的武林众人于是纷纷慷慨解囊,以银子见真章,纷纷押注“月宫旗开得胜”。跟月徘徊打招呼,却被月魅打断的怀土豪愤愤下注10万两买了个“月宫铩羽而归”。
花叶瞪了怀土豪一眼,从暗袋中掏出全部家底银票10万两,加上最后1两碎银,买了“月宫旗开得胜”。
看到此情景的白放鹤“啧啧”了两声,敲了敲花叶的肩膀,“小兄弟,你押错了吧?月宫这么对你,你还压月宫赢?难道脑子也坏了?”
花叶抿了抿唇,不说话。
正在写文书的扑克脸小哥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花叶一脸,收了钱,将文书递给花叶。
花叶点头致谢。
白放鹤看着远走的扑克脸小哥,不禁叹道,“连这钱都赚,广寒殿主是想钱想疯了吧!”
正在画画的莫知否蓦地接了一句,“钱疯!”
观景台这一番热闹还没结束,月魅已经只身步入第一道轮回——天人道。
花叶的心紧了紧,离得远,看不清天人道的场景,只能看到月魅的身影。
只见他走的不紧不慢,转过三个岔口,进入了一个房间。
简陋的房间内,堆满了成箱的金银珠宝,都是金灿灿的金元宝、银甸子、五颜六色的宝石、圆滚滚的珍珠等。贵金属在阴暗的房间内闪闪发光,耀人眼目。
看到这些,对面挤挤攘攘的走廊上呼声一片。
其中一人观众甲的声音格外大,“啊!这么多金银,要是我的话就太好了,我就可以休了家里的婆娘,再找一个年轻貌美的!”
观众乙嘲笑道:“做梦呢!不夜城的钱你也敢要,只怕你有命拿,没命花!还有你家那母老虎,谁休谁还不一定呢!”
正在被侍女们喂着顶级玉露葡萄的怀筑梦怀土豪嗤笑了一声,眼中鄙视之光尽显。
花叶给自己顺了顺气,放松了些。虽说金银珠宝摆在那里挺唬人的,月宫却不是穷的叮当响,月魅更不会把它们看在眼里。
果然,月魅现场演绎了一个视金钱如粪土,仿佛没看到房间的钱一样。迈着同样的步伐,走出了第一个房间,拐向下一个路口。
就这样又走了一会儿,拐了几个路口,突然,一个闪着寒芒的白影飞速向月魅身后袭去。
“小心!”花叶喊道。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月魅旋身后转,右手扬起,以拇指和中指夹住一细长的薄刃。此物正是不夜城金牌杀手冥沙的夺魂刀。
白放鹤被吓了一跳,看着花叶,“小兄弟,你不是哑巴啊!你的声音!你你你……你是……?”
“女人!”莫知否接道。
花叶连忙看了一眼被这边吵到,正看过来的怀筑梦,悄悄对白放鹤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白放鹤转了转眼珠子,哈哈两声,欲盖弥彰道,“这个人道果然不人道,不仅偷袭还下毒,果然是不夜城的风格,哈哈哈!”
花叶汗了汗,凑到白放鹤耳边小声道,“见谅见谅,不得已,回头给两位赔罪!”
白放鹤用扇子捣了捣耳朵,笑了笑,没说话。
月魅指尖夹着夺魂刀,垂了眸子,不知想到什么,勾了勾唇,转身继续前行。
第三道轮回:阿修罗道。
这次路有些长,月魅走了一盏茶的工夫,还没有遇到下一重关卡。
花叶有些心疼,月魅平时连路都不爱走,今天走这个破迷宫,回去要脚疼了。
拐角,一个女人被绑着手脚丢在地上。
她似乎刚被人凌虐,单薄的纱衣有几分破碎,长发些许凌乱,唇色殷红,大眼含泪,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花叶眨了眨眼,这人,看着有几分眼熟。
“这不是……”旁边的白放鹤敲了敲莫知否的脑袋,“这个美人是?”
莫知否停了画笔,面色有些阴沉,“莫绮罗。”
是她!原本坐着的花叶一下子跳起,:“墨迹罗!”
月魅仿佛没看到莫绮罗一般,身影未有丝毫停滞,直直地向前走去。
“哎哎,莫绮罗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啊,快去救下啊,还能来个嘿嘿嘿!”又是这个观众甲。
观众乙接道,“听说莫绮罗曾表白过月宫主,月宫主都没看在眼里,这次恐怕……”
白放鹤啧啧两声,“第一美人投怀送抱竟然坐怀不乱,难道月宫主不能人道?”说完瞟了花叶一眼,意有所指的模样。
莫知否突然接到:“阿修罗道。”
白放鹤抽了抽嘴角,给了自己一扇子,当做没听到。
场中,眼看月魅就要路过,莫绮罗咬咬牙,轻启红唇,“月宫主,救我!”话语间,夹杂着勾人的喘息。
月魅的身影微微一滞,仿佛这才注意到莫绮罗,转头向莫绮罗。
花叶的心提了起来,心道难道修罗道要变修罗场?
只见月魅蹙眉沉思了片刻,抬步走到了莫绮罗身前,站定。
莫绮罗的唇颤了颤,望着月魅的眼睛,闪着星星的光,仿佛望着自己的神,“月,宫主!”
月魅微微俯身,左手修长的五指,轻轻抚上莫绮罗的脸,从眉眼,到鼻唇,到下巴,一点点细细描画。
因为角度问题,花叶看不到月魅的脸,只觉得月魅的动作太温柔,仿佛摸的是自己的情人,下一刻就要吻下去一般。
花叶低头,攥紧了衣摆,又气又委屈,心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等我拿到赢来的钱,就离家出走,去,去鹊桥馆找小倌。
正泡在醋缸里游泳的花叶突然听到周围一阵惊呼,抬头看去,却被人挡住了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白放鹤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手持扇挡住花叶。
“大庭广众之下,月宫主竟然如此禽兽!不!禽兽不如!”
“修罗红衣,果然名不虚传啊!”
周围人的纷纷嚷嚷起来。
听到这里,花叶脑海中瞬间闪过百十张和谐马赛克画面,气炸了的她一把甩开眼前的扇子,想看看月魅究竟如何……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花叶一下子呆住了。
莫绮罗全身都在颤抖,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眼中写满了恐惧。
月魅转身,右手指尖的夺魂刀染了血,其中一滴汇在刀尖,正要滴下。
左手松开,一物被丢在地上,抬脚捻过,离去。
“我的脸——啊——”一个高亢凄厉的尖叫响起,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莫绮罗的脸皮,就这样,被月魅剥掉了?花叶胃部一阵翻腾,弯腰想呕却呕不出来。
“小兄弟,你没事吧!”白放鹤想给花叶拍拍背,手抬了抬,又放下了,只用扇子给花叶扇风,“你一定没怎么见过血吧。月宫主的别号可是修罗血,额,修罗红衣,你以后见到他,绕着走就是。”
莫知否:“修罗血衣!”
花叶没听清两人说什么,只是晕乎乎地想起前些日子月琼玉暗暗提过莫绮罗与月魅的母亲撞脸的事情。这么想着,她便往外走。
“小兄弟,你要去哪?”白放鹤拉了一下花叶的衣袖便赶紧放了手。
“我,去个茅房。”
白放鹤手上的扇子摆了摆,“那快去快回。”
花叶路过怀筑梦时,听到怀筑梦张口吐出紫红的葡萄皮,“呸!恶心!”
花叶的心颤了颤,胃又翻腾起来,捂着口鼻便跑了下去。
花叶在护城河边又呕了一回,呕完终于缓过了劲儿。
她想去投宿,摸了摸身上,发现所有的钱都押了月宫,现在的她一无分文。
回看台呢,她心中有些郁郁,暂时不想见到那个人陌生的另一面。
一路上听到的修罗红衣的传说,不只是武林咸鱼们饭前饭后胡编乱造的消遣,而是艺术高于生活,也源于生活。
当年白衣倾城的月魅拿下天下第一美人,一入一出不夜城,便有了修罗红衣的别称,其中原因不难想到。
原来温柔的,沉默的,甚至有些可怜兮兮的月魅,竟然是开膛手杰克。
花叶叹了口气,转身,看到一个扑克脸的黑衣小哥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这不是刚才开盘口的小哥吗?花叶一喜,“我的钱……”
扑克脸小哥身后,转眼便走出一个墨绿衣着的面瘫脸。
面瘫脸依然冷着一张脸,仿佛别人欠他一个老婆,“花叶姑娘!”
花叶抽了抽嘴角,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何年殿主!”
月何年看到花叶的小动作,声音更冷硬了两分,“请吧!”
花叶:……
呵呵,扑克脸小哥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月宫分部部长,月何年的属下。
原来自己早就暴露了!
正在三人僵持之时,两个身影远远的看到花叶似乎遇到了情况,急急走过来。
白放鹤走到花叶身边,“小兄弟,你在这里呢!知否兄上茅房,非要我陪着……”说了一半,佯装才看到月何年两人,“他们是?”
月何年看了白放鹤一眼,没理他,直接道,“带走!”
扑克脸小哥向花叶扑来。
白放鹤“唰”的一下张开折扇,挡在花叶身前,一脸正色道:“君子不能倚强凌弱,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你们,你们!”
月何年皱了眉头,便要自己动手。
莫知否忙放下背篓,只身扑向月何年,口中喊道:“快跑!”
花叶看着眼前的混乱,扶了扶额头,罢了,误会大了,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还是先走吧,想完,她拔腿就跑。
月何年:……
呼呼!花叶闷头跑了一段路,直到跑不动了,才停下猛喘气。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跑什么呀,被月何年带走也不过是关几天小黑屋,等着见月魅,自己用得着跑吗?
空气突然安静。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这份寂静。
“呦!今天运气不错,捡到一只迷路的羔羊!”
……
六道轮回畜生道的机关、饿鬼道的剧毒、地狱道的巫蛊都被月魅一一破解。月魅捏着那把沾了血、木屑、剧毒、虫尸的夺魂刀,踏进了城主府的大门。
月琼玉和月徘徊带人跟了上来,在城主府前院,见到了自家宫主,以及他对面的人——不夜城城主夜枭。
令人意外的是,传说中死而复生在□□呼风唤雨的不夜城城主夜枭,竟然已经斑白了头发,脸上爬满了疤痕,坐在轮椅上,已经腿不能行,只有漆黑的鹰眸还带着往日的犀利与冰冷。
此时,他面上带着几分奇异的欣慰,“你来了,我的徒儿!”
月琼玉和月徘徊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个意思——原来,自家宫主和不夜城主竟然不是那样的关系,是这样的关系!
月魅紧抿着唇,没说话。
夜枭似乎想起什么,脸上带着几分悲悯,“你现在,还是口不能,言吗?”
月魅将头瞥向一边。
夜枭看了一眼月魅手中的夺魂刀,“我说出你要的答案,便是你要我命的时候,我自然不会给你,你为何又来?”
月魅转头,一步步向他走去,缓慢,却毫不犹豫。
夜枭悲悯中带上三分警惕,“你,你要做什么?”
月魅抿着唇,一步,两步,三步。
夜枭脸色僵硬,忙道:“你要杀了我?你不想知道当年是谁雇佣不夜城灭门全家,你不想为你的父母报仇了吗?”
月徘徊难掩惊讶,原来月宫的仇人不是不夜城,竟然是背后雇主?
月琼玉看着自家宫主衣摆下微颤的指尖,“宫主,请三思!”
四步、五步、六步。
夜枭全身紧绷,鹰眸一转,道,“是因为那个女人?”
月魅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不着痕迹的继续前行。
这小小的变化,没有逃出夜枭的眼睛。只见他眼眸一深,“为了那个女人,你便准备放弃报仇,月神和任千岚若是知道,不知会作何感想?”
月魅的脚步停了,他已经到了夜枭身前。
月徘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看到月琼玉,终于想起,“女人?花叶姐?”
“那个女人叫花叶啊,真是俗不可耐!”夜枭吐槽了一句,见血封喉的夺魂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颈。
夜枭鹰眼一眯,彻底收了伪善的脸,“慢着!父母的仇你可以不报,花叶的命,你还要吗?”
月魅的手顿了顿。
这时,月何年只身进入院中,对月魅摇了摇头。
月魅脸色苍白了两分。
夜枭面色未变,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只听“呜呜”的声音和脚步声再次响起,鸣弈带着花叶从后门走了进来。
时隔一个月,花叶在这种情景下看到月魅,心中悲喜交加。
“一只肥美的迷路羔羊,不知是谁家丢的呢?”鸣弈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匕首架在花叶的脖子上。
花叶:md,灵自铃突然响起,管他卡牌转世5号是谁,现在捣什么乱啊!
月魅先将花叶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一直紧抿的唇终于开启,声音中带着陌生与沙哑,一字一顿道,“放,了,她!”
听到月魅的声音,夜枭诧异又惊喜,“你可以发声了,你已经练到了残月神功第四层?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我的徒儿真的是天才!哈哈哈哈!”
月魅只是盯着鸣弈。
鸣弈无所谓的笑了笑,“天才啊,听说天才是最会捅刀的人,那么请月宫主先捅自己一刀吧!”
花叶连忙挣扎起来,被鸣弈制住,“月魅不要!不要管我!”
手起,刀落,一条血柱从月魅腰间喷薄而出。因为夺魂刀上沾染了毒和蛊,月魅的血也变成了黑色。
“不要,快住手!”花叶的泪夺眶而出,挣扎着向月魅的方向。
鸣弈一把掐住花叶的脖子,阻止她往刀口上撞,口中道,“义父,您的天才徒儿中了恶之花和岐山蛊,您猜他还能活多久呢?”
夜枭犹豫,“鸣弈你!”
“怎么,心疼了?”鸣弈不屑道,“一个死前连自己的仇人都不知道是谁的可怜虫?”
月魅吐了一口黑血,身体摇摇欲坠。
夜枭冷脸,“闭嘴!”
鸣弈完全没听到,“义父教过我,只有死人才能闭嘴。你的好徒儿听话,一直闭着嘴,这就快死了。义父稍等片刻即可?”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魅的脸色已经从惨白逐渐变成了灰暗。
花叶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情况下,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才能救月魅啊,快想,快想!
夜枭鹰眼暗沉,“你什么意思?”
鸣弈动了动手中的匕首,笑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杀手当烦了,想换个城主当当!”
花叶黑人问号:大哥,不对吧,你拿我的命威胁月魅我能理解,怎么变成威胁夜枭了???
夜枭的想法似乎也和花叶同步了,“这个女人,你想杀便杀。”
鸣弈笑笑,“我杀她做什么?又没人雇用我杀这个女人。”
“你!”夜枭的脸色黑了。
鸣弈用舌尖舔了舔匕首上花叶的血,“如果我把她交给月宫主,月宫主就会杀了你?为了保全你的性命,你要不要给我点好处?”
夜枭警惕道,“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义父说的是我身上的子蛊吗?可惜啊,我将花叶交给月宫,就能交易到解药。”
“不可能!解蛊的方法只有我知道!”
鸣弈怜悯地看了夜枭一眼,“义父老了,您的蛊已经十年没更换过了?十年,足够神医一药通研制出解药!不夜城被你控制了众多杀手,你以为月宫靠什么打过来呢?”
夜枭的脸色白了白,“不可能!”
“义父真的是死鸭子,”鸣弈摇了摇头,“师父,出来吧!”
一个黑衣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院中,是月影。
夜枭瞪大了眼睛,“夜莺!你不是早死了吗?你身上的蛊……”
月影没有言语,只是给月魅喂了药。
看到活生生的反例,夜枭意识到自己完了,自己靠岐山蛊建起的杀手帝国,即将崩塌。
他神情癫狂,“不可能!不可能!”
鸣弈拎起夜枭的衣领,蛊惑道,“来,告诉我雇主是谁,我就把花叶交给你,保全你的狗命!”
夜枭吐了一口血,“不可能!夜莺死了,岐山蛊没有解药!没有解药!”
鸣弈用力摇了摇夜枭,“雇主是谁?”
夜枭一边吐血一边道,“雇主,雇主,雇主是……人……人……”还没说完,脑袋已经歪向一边。
鸣弈试了试,夜枭已经没有了呼吸,便将他的尸体丢到了地上。
“死了!”说完,他一把拽起被丢在一旁的花叶,威胁道,“没问出雇主,但花叶在我手里,师父快把解药交给我吧!”
正在给月魅运功,助其解毒的月影一僵,没有回答。
鸣弈试探地问道,“师父?您不会告诉我没有解药吧,我可是不会信的。您给月宫主吃的,就是解药吧!”
月影低声道:“没有解药。”
鸣弈:“不可能!师父您离开不夜城十年,还能活的好好的。”
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