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黑化病娇男主收尸可还行》剑者悟空

18、第18章：不夜城 月宫一家有

　　为了向月小蝶表达自己的严重抗议，花叶开始绝食，不吃东西了。
　　到了第二天半夜，绝食一天多没吃饭的花叶已经饿得睡不着了。
　　正是因为睡不着，花叶才发现每隔一段时间，门窗上便能映出一队巡逻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月宫有这么多护卫守着，月魅还要派月徘徊回来查看，说明月魅还是紧张自己的，花叶心里甜滋滋的想着。只是这么大的阵仗，说明月魅那边的局势比较紧张，花叶又替月魅揪着一颗心。
　　如此反复了一会，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地唱起空城计，花叶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睡着就不饿了。
　　突然，一声沉闷的声响。
　　花叶睁眼一看，是门外两个大汉倒下去了。
　　房间门被人打开，一个蒙面黑衣人潜了进来，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放在花叶的脖子上。
　　花叶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张口想喊救命。
　　“闭嘴！”蒙面黑衣人用气声说话，“否则杀了你！”
　　花叶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她眼神中依然写满了“我听话，大侠饶命”几个大字。
　　黑衣人发现自己钳制的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松了一些力度。“那个叫花叶的女人在哪？”
　　花叶一愣，马上回复道，“嗯嗯嗯嗯嗯。”
　　黑衣人想起自己的威胁之语，道，“你可以说话了。”
　　花叶松了手，轻声道，“大侠是来抓花叶姑娘的吗，我知道她在哪，她就住在蝶月斋，从这里往南行一盏茶的时间，便可以到达蝶月斋。”蝶月斋，自然是月小蝶的住处。
　　黑衣人对花叶的积极配合感到一丝诧异，“听说月宫之人忠心耿耿，你这么轻易地出卖月宫，难道是哪个势力的卧底？”
　　花叶连忙接道，“大侠高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正是，正是，飞花逐梦楼的卧底，今天卧底的身份刚被发现，就被月宫之人关了起来，等宫主回来发落呢！”飞花逐梦楼向来只有女性，也就是说这个黑衣人绝对不是逐梦楼的人，花叶说自己是逐梦楼的卧底，便不存在被戳穿的可能性。
　　果然，黑衣人没有怀疑，只是冷笑一声，“如今月宫主身在不夜城，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
　　花叶心中咯噔一声，接道，“不夜城是杀手之城，高手如云，岂是月宫这个老实商家能比的。”
　　修罗红衣当宫主的月宫是老实商家？正在围攻不夜城的月宫是老实商家？黑衣人抽了抽嘴角，猜测面前的姑娘不是傻就是被月宫的伪善外表给蒙蔽了。“我不夜城自然是最好的，月宫算是什么东西！”
　　花叶接话接的很溜，“大侠说得对，月宫实在太没人性了，居然把我关起来，还不让我吃饭，你听听我的肚子一直在叫饿呢！我特别崇拜不夜城，一直想去不夜城卧底，不不不，投诚，投诚，只是因为资质愚钝，才被派来了月宫。”
　　花叶的声音细软，这一顿贬损得当，尤其是有肚子唱着交响曲做配音，黑衣人竟然相信了几分。只见黑衣人收了匕首，躺在花叶身边道，“骂得好！”
　　这杀手喜欢听好话？于是，花叶再接再厉，“大侠随手就弄翻了外面的月宫两大高手，身手真是高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小女子崇拜万分，一定要请大侠签个名合个影，让我每天三炷香求大侠保平安。”
　　软玉温香在耳边吐气如兰，述说着崇拜之情，黑衣人觉得心有些热，耳朵有些痒，便答应了这个奇奇怪怪的要求，“行，本大侠就给你签个名。”
　　花叶一愣，签字需要亮灯，亮灯就有被认出来的可能。于是，她转而道，“能得到大侠应允，真是三生有幸。可惜我房内没有纸笔，大侠此行有任务在身，签名只能等待下次机会了。”
　　“下次就下次吧！”黑衣人也挺随便。
　　“大侠，你的任务，蝶月斋？”
　　“再等等。”
　　“大侠，再等下去，万一门口的两人醒了……”
　　“死人是不会醒的。”
　　花叶默了默，继续道，“大侠，你抓了花叶姑娘以后，顺便把我也带走吧！”
　　黑衣人：“带你做什么？”
　　“我崇拜大侠英武不凡，身手又好，想与大侠一同前往不夜城，加入不夜城，当一个英姿飒爽冷血无情的女杀手。”
　　黑衣人嗤笑一声，“痴心妄想。”
　　“大侠，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不夜城的杀手。”
　　黑衣人停了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叶噎了一下，这一通随口胡编还没来得及编名字呢。于是，她扭捏道，“大侠询问人家的闺名，人家，人家不好意思啦！”
　　黑衣人不语。
　　花叶叮的一声，编出了自己的名字，“人家姓夜，单名一个华字。”
　　“姓夜？”黑衣人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花叶略一思索，想起不夜城城主就叫夜枭，连忙补救道，“我这夜姓，正是因为想去不夜城当，杀手，才给自己改的。我本名叫月华，怀月华。”
　　黑衣人这才点点头，“好名字！”
　　花叶内心os：快去蝶月斋啊大哥！再不去蝶月斋，我扛不住了！
　　“大侠您叫什么名字？”
　　“鸣弈。”黑衣人说完，盯着花叶的反应。
　　“一鸣惊人，相得益彰，大侠才是好名字。”
　　鸣弈垂下眸子，“对弈的弈。”
　　“弈字象征勇敢和智慧，也是好名字。”
　　鸣弈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花叶感觉不太对，赶紧闭了嘴。鸣弈可是当今武林的第一杀手，自己应付不好随时小命不保，赶紧想想自己刚才的话语中可有什么纰漏。
　　长时间的沉默，黑暗安静的环境让花叶从紧张到放松，从放松到快睡着。鸣弈突然问道，“月影，在月宫过得怎么样？”
　　花叶一个机灵清醒了，脑中闪过许多猜测，没想到鸣弈问的居然是月影，连忙回应道，“挺好的呀，宫主死宅不爱外出，月影大哥偶尔给宫主赶赶车，其他时间喂喂卷，毛马匹，洗洗马，晒晒太阳，生活得不要太惬意。”
　　鸣弈嗤笑一声，师傅夜莺当年可是武林第一杀手，不夜城总教头，最有力的城主竞争者，这些年在月宫当一个车夫叫过得好，鸣弈心中不屑，哼，就当师傅这些年在养老吧。
　　在这里听花叶废话半天，鸣弈终于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不再多待，嘱咐花叶道，“你乖乖在月宫待着，等我来接你。”
　　花叶一时没反应过来，“接我？”
　　“你不是想去不夜城当杀手吗，等我当上城主，就接你去不夜城，当杀手。”
　　花叶抽了抽嘴角，这随口说的居然被当真了，“那个，我，要不你现在就带我去不夜城吧，我怕晚了，月宫主，不同意啊。”
　　“这就不用你管了，我自然会让月宫主同意。”
　　花叶暗中抽了抽嘴角，心道同意才怪呢，便也不再多言，目送鸣弈离开。
　　等鸣弈的身影消失，花叶一改刚才的怂和乖巧，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穿上黑色男装，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包袱，脚底抹油溜了。走之前给两位守卫大哥鞠了个躬。
　　花叶想，万一鸣弈反应过来自己骗他，反手第一个就要灭了她。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但怎么走也需要技巧，深更半夜，月宫又在山上，门口守卫森严，花叶轻易出不了宫。
　　于是，她循着记忆，摸黑来到马厩，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很快，月宫因为被人闯入而乱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花叶听到有人喊“追”，就见到一队守卫要骑马追出宫去。于是，她便悄悄跟上守卫，一起骑马“追”出了月宫。

　　在原来的世界里，花叶曾经在锡林郭勒大草原上浪过一段时间，骑马的技术杠杠的。来到这里以后，每次出行都是陪月魅一起坐马车，以致月宫无人知道她是会骑马的。正因如此，这次，她才能在月小蝶的严防死守下混出了月宫。
　　出宫以后，花叶凭着多年旅体师训练出来的生存技能和生存经验，化了妆，换了衣服，带上草帽，装扮成低调的无名之辈，快马加鞭，用了五天时间，终于到达了杀手之城——不夜城。
　　这是花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立在武林行走，花叶的感想只有一句话：还是跟着月魅坐马车舒服啊。
　　由于月宫和不夜城的紧张局势，月小蝶并没有将她失踪的消息放出来。
　　脱离月宫行走的这一路上，花叶听到了许多以前没听过的故事，尤其是月宫与不夜城的恩怨传说以版本众多，曲折离奇为特点，令人拍案叫绝。果然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有的故事编剧都不敢这么编。比如月神与任千岚这对神仙眷侣的传说，20年前月宫被灭的传说，10年前月魅横空出世灭不夜城的传说等，如今月宫围攻不夜城的行动，更是燃起了群众的无限热情，似乎一下子就把原来的传说都石锤了一般。
　　花叶汗了汗，别的不吐槽，就月神与任千岚跨种族的神魔禁忌之恋也太扯了吧，虽说月神的身世是个迷，但任千岚的哥哥任千峰可是你们的武林盟盟主啊，这样瞎扯真的没关系吗？哪天舅甥俩一个心情不好了，追着你们锤。
　　花叶坐在不夜城的小酒馆角落，兴致勃勃地听着说书先生瞎扯淡，暗中感叹这个世界的人挺有意思的，就像有人打架就有许多闲散人士围观一样，月宫攻破不夜城外城后，包围了内城，今日午后便会攻入内城，直取城主夜枭。
　　许多闲的蛋疼的武林人士组团来围观，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似的。这个不夜城里的小酒馆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呔！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打架了！
　　“这位小哥，可否拼个座？”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花叶心中的疯狂吐槽。
　　花叶抬头一看，是两个年轻书生，一人白衣白面，摇着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一人青衣，背着竹篓，一双大眼清澈剔透，极为漂亮。小酒馆人满为患，这俩是找不到座了。
　　花叶看这两人有些眼熟，也不像恶人，便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摆了一个“请便”的手指。
　　白衣书生将折扇收了，置于桌上，整了整衣衫，从容入座。青衣书生放下大大的背篓，坐在白衣书生另一边，用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花叶，凑到白衣书生身边“低声”耳语，“放鹤兄，她是哑巴吗？”
　　花叶：……这耳语声再大一点，整个酒馆都能听到了。
　　白衣书生执起扇子，敲了青衣书生一脑袋。
　　青衣书生抱头呼痛，“哎呦，放鹤兄，你打我干嘛？”
　　白衣书生不理他，用扇子敲了敲桌子，叫小二来点菜。
　　花叶就当自己没听见，左右观望，无意间扫到那个大背篓，只见背篓里是一个木质画板和一些笔墨纸砚。
　　叮！花叶的记忆回笼，这两人不正是在拜月城大街上卖果体画的“人体艺术家”吗。真是，猿粪那！
　　不一会，花叶用手指点的菜上了。随着一道道菜被端上桌，青衣书生的双眼越睁越大，他张口想说话，却被白衣书生用扇子点了嘴巴，止了声。
　　不夜城的菜量不比月宫的小巧精致，每盘的菜量巨大。花叶发挥走到哪吃遍哪的吃货本性，点了酒馆的六道招牌菜，现在看，确实有点多的样子。
　　白衣书生看到花叶有点为难的小表情，顺口道，“放鹤与好友囊中羞涩，不知可否厚颜，与小兄弟同食？”
　　花叶点点头，取了盘子将每份菜留下足够的分量，其他的都推给了青白二人。与不认识的陌生人吃饭，分食比较自在。
　　白衣书生将扇子放在桌面，从善如流地退掉自己点的菜。
　　青衣书生拉了拉白衣书生的衣袖，紧闭着嘴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警惕地在花叶和美食之间转圈圈，像一只饿了半天找到食物却不敢向前的幼兽。
　　白衣书生取了一双筷子递给青衣书生，“吃吧，毒不死你的。”
　　青衣书生一听，立刻放下戒心，开心地扒拉起食物。

　　酒足饭饱后，面对着六个空空如也的盘子，三人建立起了饭友间的塑料友谊。要知道花叶不挑食，饭量大，白衣书生也不遑多让，青衣书生更是最后扫底收尾的。
　　白衣书生自来熟，噼里啪啦地介绍自己和好友。白衣书生叫白放鹤，青衣书生叫莫知否，两人一见如故共同游历武林。
　　花叶捧着茶杯，安安静静地饮着劣质茶水。在白放鹤讲述游历中的奇闻趣事休息的间隙，点头示意，当个好听众。
　　酒馆里的说书先生似乎发现多个“竞争对手”，草草结束了一段旷世奇缘神魔恋，话音一转，就抛了个“头条问题”，“诸位可知，月宫与不夜城的宿怨绵延几十年，修罗红衣为何近日才如此大张旗鼓、声势浩大攻打不夜城？”
　　花叶看向说书先生，对自家……男朋友有点酷炫，又有点中二的外号颇为新奇。
　　白放鹤见花叶似乎对说书先生的问题更感兴趣，便停了声。
　　酒馆众人猜测纷纷，原因无非是江湖恩怨，门派之争，报仇雪恨的老段子呗。
　　说书先生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说道，“诸位猜的都对，也都没猜到重点，据老朽听闻，修罗红衣此举真正的原因，却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又有武林红人的情感八卦故事可以听，小酒馆内群起沸腾，“李老头快说说，难道一向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修罗红衣也会爱上别人？”
　　李老头捋了捋斑白的胡子，慢悠悠道，“大家还记得两个月前的武林美人大会吗……”
　　花叶听说书李老头讲了一段“丑女人心机套路外加身心SM美宫主，美宫主失身失心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缠绵悱恻、虐身虐心的爱情故事，饭后茶都喝不下去了。这故事除了名字一点实料都没有，究竟是哪位同人大手写的，快出来，我要打死他。
　　这时，刚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儿的莫知否又凑到白放鹤耳边，低声道，“放鹤兄，你的《月宫美人传》不是还没写完吗，怎么已经传到这里了？”
　　白放鹤低声回道，“知否兄可能不知，放鹤近日灵感枯竭，先放出一段说给大家听听，便于找找灵感。”
　　因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小导致被光明正大偷听到的花叶：……喂喂喂！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花叶在记仇的小本本上给两人留下了姓名后，又等了半天，终于混进观光团，跟着众人一起前往内城观景楼，围观月宫和不夜城的武力冲突。

　　混迹武林的人大都知道，月宫一家有怪癖——宫主不出手，左护法不见人，右护法不出宫，飞鸾殿主不落地，碧霞殿主不接客，广寒殿主不掏钱。
　　“宫主不出手”指的是月魅宫主外号修罗血衣，除了当年不夜城一战成名，深居简出，极少出手；
　　“左护法不见人”指的是月宫左护法从来不露面，也无人知道其相貌和真实身份；
　　“右护法不出宫”指的是月宫右护法兼月宫大总管，从不踏出宫门，只在月宫内处理事务；
　　“飞鸾殿主不落地”指的是飞鸾殿主月徘徊年轻俊美，轻功绝佳，少有人及，有飞鸾公子的美称；
　　“碧霞殿主不接客”指的是碧霞殿主月琼玉经营着水月楼等一众产业，业务能力极强，处事圆融，风姿绝佳，多少门派精英、散修游侠，为俘获美人心或一掷千金，或提供秘报，或许以权力地位，都未能成功，后月琼玉立下规矩，再不接客；
　　“广寒殿主不掏钱”指的是广寒殿主月何年负责月宫分部的消息贩卖工作。他爱钱如命，不仅不掏钱，还爱从别人口袋里疯狂圈钱。
　　月何年的圈钱行动冷血无情，丧心病狂，令人发指齿冷。
　　在月何年的带领下，月宫分部各个是钱精，每一次进月宫分部购买消息的人，不脱层皮别想出来。一是消息定价奇贵，从不打折，二是提供的消息总能超过买家想要的。就像剥洋葱一样，买家入月宫分部原本想买第一层消息，出来时很可能买到了第五层。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带着一沓子银票进去，带着一屁股债出来，还觉得这些消息买的值。
　　有“穷极无聊”的武林中人为了拿到打折，曾质疑月宫分部“fake news”，月宫便给出消息如有错误十倍退款。武林众人开始不信邪，花样百出，甚至制造假消息，妄图骗得退款，都被月何年一一识破。
　　后来，众人发现想打折只有一条路，因为月何年只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胞弟月徘徊。月徘徊年轻单纯，又经常行走武林，与月徘徊交好就能拿到亲友价——99折。后来，随着月徘徊的轻功日益精进，想追上他就变成一件越来越难的事情。呔！
　　所以，当武林众人发现内城观景台被月何年派月宫之人把守，想要观战需要交钱时，就不足为奇了。
　　有茶有座的VIP观景台座位一人100两，无茶无座的观景台一人10两，视角不好的逼仄走道一人1两。
　　花叶担心被认出来，想掏1两银子跟着观光团的大部队去挤走道。谁知囊中羞涩的白放鹤拉着她一番游说，分析得失，陈述利弊，愣是说服了花叶掏了300两买了3个座位。
　　白放鹤说的好听极了，大意就是花叶贵人贵体，挤在走道不仅影响观看体验，还容易被挤下去；这场戏的时间长，天气热，没有茶水座位容易中暑晕倒；观景台上人多眼杂，大多有同伴相陪，花叶一人不仅显眼还容易被欺负，他们好友两人正好舍命陪君子什么的。
　　同样不想去挤的“冤大头”花叶：反正是月宫的银子，左手倒右手而已，便应了！
　　临近未时，走道已经成为人挤人的地铁，VIP观景台也已经坐满。
　　白放鹤跟周围的人搭讪闲聊，莫知否架好了画框，画起了不夜城内城的建筑风光。
　　花叶坐在第一排靠边的角落里瞄了瞄周围。围观这事吧，说好听叫关注武林大事，说难听点叫无所事事闲的蛋疼，个中微妙自己体会。所以，要脸的门派掌门、各大势力掌权者一般派门下弟子、属下前来，不要脸的如飞花逐梦楼楼主怀筑梦就亲临现场，在观景台最好的位置架起凉棚，摆好专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身边美女环绕，端茶送水，打扇捏腿，极度舒适的土豪气息羡煞旁人。
　　花叶悻悻然转过头来，心想自己伪装到位，位置又隐蔽，怀筑梦应该认不出来自己吧。
　　未时，一身红袍的月魅带着月宫众人从城门进入内城。花叶许久不见月魅，这一见面，几日来的奔波委屈涌上心头，不禁鼻子一酸。
　　行走间的月魅似乎感受到花叶的目光，回头望向观景台，却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和人群最中间一个并不想见到的人。
　　月徘徊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也看到了怀筑梦，眼睛一亮，“怀楼主？”
　　怀筑梦勾唇一笑，正想跟月徘徊打招呼，只见月魅冷冷撇了月徘徊一眼，抿了抿唇，继续前行。
　　月徘徊连忙回身，吐了吐舌头，亦步亦趋地跟上。
　　身后的月琼玉：？？

　　台上，花叶从画架后露出身形，松了一口气。
　　“小兄弟，这是何故，难道你不想被月宫之人认出来？”不知何时，白放鹤敲着手中的扇子，凑了过来。
　　花叶眼珠一转，继而点点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月宫众人，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小兄弟是说，是月宫之人害你失语？”白放鹤低声猜测。
　　花叶叹了口气，白放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低声安慰道，“月宫势大，既然饶你一命，便不会再追究，小兄弟以后绕着月宫走就是了。”
　　花叶内心os：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你猜的哦！
　　旁边的莫知否眨了眨眼，凑到白放鹤耳边，小声道：“哑巴亏。”
　　耳朵好使听了个一清二楚的花叶：……
　　白放鹤敲了莫知否一记，“闭嘴画画！”
　　莫知否摸了摸脑袋，悻悻地回去画画了。

　　不夜城内城和外城截然不同，外城大，是一般人家居住的地方，内城小，散乱分布着一个个低矮的住所。观景台所在的城楼上，视线好，可以将整个内城一览无余。不夜城之人原本是将此处当成哨所的存在。
　　作为有百年历史的杀手之城，不夜城底蕴非常深厚。从内城门到城主府的一路上，要经过6道关卡，被称为六道轮回。10年前，月魅以女装被带入城主府，出其不意，从内突破，一把火烧了整个内城。十年后的今天，百年之城，恢复如初，更胜当年，月宫这次想要从外到内攻破，真的可能吗？
　　花叶听完白放鹤的解说，一颗心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