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城墙》南方的轮船

33、第三十三章 好消息坏消

　　“姐姐，十五好好看哦，白白胖胖的，我给它画了张画，十五还在上面盖了个印章哎。对啦，姐姐还会送小饼干给林多吃吗，林多觉得姐姐做的蔓越莓曲奇比妈妈做的还好吃哎。”
　　暑假第二天，陆清河就收到了林多的回信，还有一副十五的素描画，右下角印了个黑色的爪印。
　　她收进抽屉里，思考了一会儿，又拿出笔墨写下了另一封信。“林多乖乖听妈妈的话，姐姐就还给林多烤曲奇好不好，。”
　　这些天，十五在峡谷之上来回奔波，倒是成为了麻瓜界一大景观，不少旅客想招呼它下来，反而影响了十五的送信速度。
　　陆清河揉着被啄痛了的手，干脆草率地在它脚上绑了块轻木板，写着，“Sendmessages！”

　　如今已经将近七月，哈里森一次也没出现过，为此陆清河写了很多封信，全部以“办事”告终。她甚至问到了邓布利多那边，依旧没个准信。
　　直到今天凌晨，底楼突然传来巨响，天花板貌似都被震下来几层粉，差点弄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曲奇。
　　陆清河身体起来了魂儿还没醒，整个人混混沌沌地拿着八爷下了楼，昏暗的屋子里趴着个人，大致轮廓应该是哈里森。除此之外还飘散着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她将灯打开，鲜红色的液体刺伤了她的眼睛。
　　“哈里森？！”
　　男人的袍子上到处是破败的痕迹，腹部处血液一股一股地涌出，身形削弱了不少。
　　“我带你去圣芒戈！”
　　“不行…”哈里森抓住她的手，痛苦地摇了摇脑袋，好像头也遭到重创，“不能去圣芒戈——家里有白鲜……”
　　“白鲜飞来——”
　　陆清河将衣服碎布掀开，不要钱的往上面倒白鲜，几瓶很快就用完了，她又匆匆忙忙回到卧室把包拿下来，把自己那点白鲜给用上了。
　　“怎么回事，魔法部出事了？”
　　“这事你不需要知道，还有，今天早上天一亮，就跟我去马尔福庄园。”
　　哈里森忍住疼站了起来，碍于手上的血也不好碰她，只摆摆手让她回房间继续睡。
　　“睡个屁。”她憋红了脸骂了一句，几乎气到吐血，“咱好说好歹也认识有两年半了吧，你伤成这个狗屎样我能睡着？什么马尔福庄园，你好好的干嘛让我去哪，你不会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说到最后俩人都沉默了，是哈里森先开的口。
　　“我不会知法犯法。但我要去干件要事，可能要很久，一个月，甚至一年。你在家我不放心，亚瑟那边也很忙，所以你只能去卢修斯那。”
　　陆清河咬了咬牙，气恼得瞪着他。她妥协了。
　　回房间之前，她挥了挥魔杖，一道银白色的光笼罩在哈里森身周，让他感到舒服多了。
　　“这是……”
　　“我的守护神。你最好悠着点，别让它变成狐狸。”
　　屋子再次陷入死寂。

　　这是陆清河第二次来马尔福庄园，不同的是，上次以亚伦凯奇的身份，这次则是哈里森的女儿。
　　“卢修斯。”
　　依旧是卢修斯来迎接，眼神里却满是对朋友女儿的关爱。
　　上次还跟要杀了她似的呢。
　　“哈里森，我的老朋友。”
　　他们紧紧相拥，同样淡金的发色混在一起时甚至分不清谁是谁了。
　　紧接着，德拉科就在自个儿家见到了人生中最不愿意见到的两个人，狠狠地倒吸口气，好像下一秒就会背过去。
　　“你、你怎么在这！”
　　“小少爷，指着人很不礼貌的呢。”更何况她现在是客人。
　　卢修斯皱了皱眉，“德拉科。”
　　“以后Norita就是你的姐姐了，懂点规矩。”
　　天旋地转不分东西南北，德拉科忽然感觉自己要升天了，不然怎么会双眼发昏头痛欲裂。
　　“可——可她是个泥巴种！”
　　卢修斯的手杖重重敲打在他的肩膀上，看上去真的生气了。哈里森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我不知道你怎么误会了，德拉科。但我想清河并不是麻瓜出身。”
　　四人对峙，只有陆清河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她自己知道就好了，泥巴种什么的，她又不在意出身。
　　最后德拉科被迫鞠了躬道了歉，事情才算完，陆清河也在马尔福庄园住了下来。
　　真正和他们朝夕相处后陆清河才发现——纳西莎真的好温柔！！！水仙妈爱了爱了！
　　当然，她和德拉科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去，但总是要比最开始骂骂咧咧的状态好，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姐弟，相爱相杀。
　　“哦我亲爱的德拉科，你的头发是被孔雀蹂躏过了吗？（眨巴眨巴眼）”
　　“Shutup.”
　　“嗯哼？”
　　“……Please.”

　　林多和陆清河仍然保持通信，一次他在信中无意间提到“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隐形就好了哇……”
　　一顿翻找后，积了一年灰的光荣之手重现光明，陆清河随即附赠说明，给林多送了过去。反正放着也是浪费，倒不如给别人用。
　　很快，她就收到回馈。
　　“谢谢姐姐！！我好喜欢这只手哦（虽然它长得不好看），我也要送给姐姐一样东西！唔……明年上学的时候，林多肯定补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陆清河笑着摇摇头，把信收进了挎包。

　　“Land！Land！！”房门被敲得轰轰作响，刚还做着获得HE大结局的美梦，都快打败秃子了就被叫起来。
　　“马天龙，要叫姐——”
　　陆清河拿起床头柜上的魔药书往门上一砸，懒洋洋地回答道。德拉科深吸口气，念叨着我不气我不气，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姐…”
　　“哎～”随口应付着，很快便穿戴好衣服，抓起红绸带又放了下来，还是没把头发扎起来，“叫你姐什么事儿啊？”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中国有句话说得好，报喜不报忧。说吧，我要听好消息。”陆清河跟着德拉科就下了楼，一边还细细整理褶皱。
　　“好消息是，西里斯布莱克越狱了。”
　　“啥？”
　　陆清河还以为，这是个坏消息。
　　“西里斯布莱克越狱，肯定是要去杀掉他主人死对头，伟大的救世主波特的，难道不是好事儿？”
　　“收收你得意的嘴脸，你可别忘了，我是站哈利这边的昂。”
　　“切。”德拉科甩了甩他那高贵的头颅，把早餐端到她面前，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许多，“坏消息还没说。”
　　“这都是好消息了，还能有比这更坏的？”陆清河实在吃不惯英国食品，切了几块香肠就算吃饱了，“难不成，你洗发水被西弗勒斯偷了？”
　　德拉科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抓住她左边肩膀，“哈里森叔叔被魔法部抓了。”

　　事情是在昨天开始传播的。
　　先是有人举报哈里森杀了一家六口麻瓜后畏罪潜逃，把正在魔法部工作的哈里森搞了个措手不及，当天下午就送来照片作为实证，照片上哈里森站在血泊中，幻影移形离开。
　　司法部当场抓获，就地伏法。
　　“审议在今天上午十点进行，父亲已经去了。”
　　还没等陆清河找到时钟，德拉科又开口道，“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你去了也没用。”
　　“……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父亲就是说让我不要叫你，怕你冲去魔法部把那群人都给杀了，救人。”
　　“。”操。
　　大约两小时过去，刚好掐着饭点，卢修斯和纳西莎一并回来了。可身后没有哈里森。纳西莎看陆清河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惜。
　　“他进阿兹卡班了。”连陆清河都惊讶自己的语气居然会如此冷静。
　　“人证物证俱全，很抱歉……我也没办法。”
　　陆清河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你就是故意的。无论如何她都相信哈里森不可能，也不会去杀人，这简直是诬蔑，赤裸裸的污蔑。
　　“我吃饱了，先生。先上去了。”
　　楼下，纳西莎一等两个孩子离开就拽住了卢修斯，欲言又止，嘴唇被咬红了一圈。
　　“好了夫人，德拉科他们不在，你直说就好了。”
　　“……你不觉得，Norita和那位亚伦凯奇的眉目很相似吗？尤其是那个挑眉……”

　　妈的。操TMD。******
　　陆清河简直要气死了，吓得十五在窗台上叼着信不知道该不该进来，八爷也生怕自己殃及池鱼。要不是因为这儿不是自己家，陆清河估计得把附近能看到的所有东西都给砸了。
　　思考片刻，陆清河决定收拾行李，回戈德里克山谷。德拉科刚想找她聊聊，就被无情推开，眼睁睁看着她拖着行李往楼下走。
　　小少爷哪受过这种气，心一横眼一闭决定打死不管这事，转身回了房间。

　　“你干嘛。”
　　陆清河冷冰冰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虽然生气不冲人发火这道理她深刻理解，但还是忍不住语气中的怒火。
　　“你用我们家壁炉，你说我干嘛。”
　　说好不管她的小少爷此时此刻堵在壁炉旁，倒也没半点心虚，傲气得很。
　　“你爸妈同意我回去，你凭什么拦我。德拉科，魔杖不长眼啊，你小心我——”
　　陆清河猛地举起八爷，吓得德拉科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正好掐准时机，她抓起飞路粉往火焰中撒去，开瞬移跨入熊熊燃烧的通道。一顿翻转后，成功回到戈德里克谷。
　　刚回到家，她就像是卸了满身戾气地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难得的像个孩子渴望安慰。不知道是属于谁的召唤，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守护神被唤出，让她有了被人保护的感觉。
　　她如同襁褓中的婴儿，抱着双膝，枕着月光，昏昏睡去。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迟暮。
　　若不是玻璃窗敲得声儿大，她恐怕可以直接睡到凌晨。陆清河望着窗外的雪鸮，愈发觉得自己过得不是日子——怎么就七月三十一了……最后一次见哈里森还是六月底呢……
　　稍微捯饬捯饬，边打着哈欠边开了门和海德薇亲昵几下，然后跟着它一路飞到木兰花新月街。某个瘦弱孤独的影子正拖着行李箱，坐在街边无所事事。
　　从扫帚上跳下来，哈利立马抬起头看向她。
　　“像不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狗？”陆清河左肩十五，右肩海德薇，全都能听懂人话样的叫了几声表示赞同，“干了坏事，自己离家出走了。”
　　“你别笑我……我现在麻烦可大了，几小时前刚把一个人吹上天了……”
　　“那也是她活该。”
　　“你……算了。反正你什么都知道。”哈利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试探地问，“我没地方住了哎……收留收留我呗？”
　　陆清河没搭理，而是伸出右手，在空气中挥了挥。“砰——”骑士公共汽车闪亮登场。
　　“哇草。”哈利惊讶地骂出了脏话。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用于运送陷入困境的巫师的紧急交通工具。只要伸出你拿魔杖的手，登上车来，我们就能把你送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叫斯坦桑帕克，今晚我是你的售票员，亲爱的先生，亲爱的小姐，只需十一银西可哦。”
　　陆清河点点头，将他的行李一股脑推上汽车，海德薇也不甘心地飞回笼子，嫉妒地盯着逍遥自在的十五。
　　“这是……”
　　“上去。”陆清河扬了扬头，示意他上车。顿了几秒哈利又不放心地问，“你也上来？”
　　“我也上来。快点的吧废话那么多。”
　　“总共二十二银西可，谢谢惠顾。需要巧克力吗，只需要再加三西可，如果——”
　　“不需要，谢谢。”陆清河直截了当地婉拒。
　　“哦，”斯坦了然地点点头，帮他们选好了床位，“二位，要去哪儿呢？”
　　“戈德里——”
　　“伦敦，破釜酒吧。”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陆清河就打断了他。
　　“嗯……听哪位的？”
　　哈利抢着说，“听我——”
　　“我的。伦敦，破釜酒吧。”陆清河想也没想再次打断，并且作势要封上他的嘴。
　　“得嘞。厄恩！让我们出发吧！”
　　“差点忘问了。你们叫什么名字？”斯坦的目光饶有兴趣地在俩人之间来回流动，两只眼睛八卦得很。
　　“呃…纳威隆巴顿？”
　　“诺利塔隆巴顿。他是我弟，亲的。”
　　斯坦微微一笑，“长得可真不像。”
　　那何止是不像，简直是两个模子刻出来的。
　　斯坦也不打算深挖这些不为人知的小九九，而是摊开预言家日报，故作老成地浏览最近有什么新闻。
　　狗哥不愧是狗哥，报纸都是第一版头条。陆清河与他不经心对上了视线，两个人也是很有绅士风度地作了点头礼。
　　“是他！麻瓜的新闻上也有他！”
　　“啊哈，西里斯布莱克。”斯坦将报纸递给他，语气里带了些蔑视，“当然会有他，他可是个十恶不赦的逃犯。”
　　哈利往陆清河那边挪了挪，想问她要不要一起看。结果陆清河淡淡来了句，“谁看到了他杀人吗？”
　　这下环境貌似安静了许多，斯坦以奇怪的眼神看她，其他几名躺在床上的巫师也缓缓将目光投向陆清河。
　　“噗嗤，”斯坦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还用看吗？光天化日之下，布莱克杀死当街十二个麻瓜，就连他的好朋友佩迪鲁都被炸得只剩半只手指。”
　　“你该不会是想为他开脱吧？”
　　陆清河瞥了他一眼，口里满满的不屑，“幼稚。魔法部根本没经过审判就把他关进了阿兹卡班，这种做法毫无益处。谁说他就不能是被冤枉的。”
　　这时，对面有个年迈的巫师站了起来，一双深色的眼睛直勾勾瞪着她，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魔杖被颤颤巍巍地举起，对准她就是几道攻击咒。
　　陆清河动都没动，甚至没有拿出来八爷，却毫发无损，所有攻击在接触到她的前几秒就化为灰烬。这是陆清河在马尔福庄园时研究出来的新产品，本来是要改进一下送给卢修斯的，没想到自己先用上了。
　　“魔鬼，魔鬼……”老人踉跄着退后一步，倒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食死徒……是你……你……”突然，他冲陆清河吼道，“你是神秘人的手下！布莱克是，你也是！”
　　车内瞬间慌乱了许多，任何人的情绪都被这声神秘人给点燃，斯坦也满脸惊恐地看向她。
　　“破釜酒吧到了——”
　　车门应声而开，陆清河率先走了下来，飞了十几公里远的十五在她肩上靠停，幽深的蓝眼睛在夜里闪闪发光。
　　哈利被刚刚那幕吓得人都傻了——海格说过伏地魔的手下叫食死徒，食死徒没一个好的。可那是清河啊，清河……怎么会是食死徒呢？
　　“哈利！”魔法部部长福吉看到了他，透过厚厚的车窗，但他显然没看见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陆清河，“你在这儿呢。”
　　陆清河憎恶地远离福吉，装作路人从他旁边擦身而过，进入了破釜酒吧。
　　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她，兴致勃勃地招呼她坐下来聊会儿天。“不了，汤姆，我要去对角巷看看。”
　　“翻倒巷这时候连博金博克都没开门，更别提其他店铺了。”汤姆瞬间就看穿了她的目的，得意地敲了敲啤酒杯壁。
　　果不其然，陆清河听了这话立马转过身，在酒吧坐台坐了下来，“为什么？平时不是开得好好的吗，半夜十二点还打折促销啥的。”
　　“还不是因为布莱克。摄魂怪这会儿满大街跑，逮着一个是一个，翻倒巷那地方多招它们喜欢呐，转角遇到爱，所以这些天压根没生意，就干脆关店搞其他事业去了。”
　　陆清河自动屏蔽第一条，她不想再因为西里斯和别人吵起来了。“魔法部不管？”
　　“管？他们管过什么事儿你说。”汤姆觉得好笑极了，谁不知道魔法部徒有虚名，“话说，我听到哈里森的案子了。说实在话，我不相信。”
　　“……”一时间陆清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字词哽在喉咙死活吐不出来，“……谢谢。”
　　“不用谢。这事从头到尾都挺恶心人的，我和哈里森认识这么多年，他的人格我了解，绝不可能畏罪潜逃，更不会知法犯法。他很可能是被污蔑的，但那些照片……唉。”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清河意识到是哈利和福吉，毫不留情地抛下十五通过飞路网回到家里。火焰笼盖目光的前一秒，她清晰地听见福吉说，“哈里森怀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