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城墙》南方的轮船

34、第三十四章 和人类幼崽

　　陆清河现在有两大重任：
　　1.找到变成狗的西里斯布莱克（p.s.来自怕狗人士深深的恐惧）
　　2.躲开哈利和海德薇（p.s.逃避是个技术活，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于是某个乌云压压的阴天，对角巷的某条小巷子里，出现了一位全身黑袍的神秘人，远远望去像是个披了黑皮的耗子。
　　几秒钟前，陆清河差点和在对角巷闲逛的哈利碰面，幸好她机智，身形灵活地躲进旁边的窄巷。
　　她拍着胸脯，放松地呼出了口气。
　　转头，对上双眼睛。
　　“WHATTHE！！——”陆清河窜了起来，半倒在垃圾堆里，立马做出攻击姿势，“什么玩意。”
　　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一只大黑狗，威风凛凛，像只更大的耗——啊不，狼。……西里斯布莱克？陆清河咽了口口水，眼里满是艰辛的泪水。
　　妈的。这么多天努力总算没白费，居然真让她遇到西里斯布莱克了！陆清河突然感觉自己克服了对狗的恐惧，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狗头。
　　“汪，汪。”
　　“哥。你别叫。”
　　原本是想直接干脆点的，但无奈她的人设是“啥也不懂，啥也不知道”，更何况这儿哪哪都在讨论西里斯布莱克，就只好装成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高高兴兴地捡狗回家。
　　第二天凌晨五六点左右，天还灰蒙蒙的，四周雾气弥漫，陆清河整整齐齐穿好衣服下了楼。黑狗乖乖地呆在临时搭建的狗窝里，听到声响后慢悠悠地起床走向她，坐了下来。
　　陆清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将窗帘全部拉上，头顶的白炽灯应声而开，八爷被扔了出去，（八爷：？？），疯狂展示自己的人畜无害没有一点杀伤力。
　　然后她蹲了下来，一本正经地开口。
　　“布莱克先生，初次见面，你好。”
　　黑狗懵逼地看着她，歪了歪头。
　　“……”
　　呵。
　　她，认，错，狗，了。

　　今天是逃离阿兹卡班的第N天。西里斯布莱克维持阿尼玛格斯在一座房子面前时不时晃两下，浑浊的灰眼睛转个不停。
　　这家人的女孩就是上次带哈利上车的那个人没错，而且昨天还带了条和他很像的黑狗回家，就在刚刚甚至神神秘秘的把窗帘啥的全拉上了。
　　西里斯打了个激灵——这小屁孩不会是要找他做人体实验，结果找错了吧。
　　想到这里，他准备逃离现场，结果房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凄惨悲壮的尖叫，随后是各种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卧槽，这小孩这么狠。溜了溜了。
　　陆清河经过这次误会，倒在一片狼藉的家中对梅林发誓——她再去找西里斯她就是狗。

　　瞧瞧这天，多妙哇。一周过后，好不容易打消心理阴影的陆清河举着已经融化成水黏糊糊的冰淇淋，心里暗暗骂道。出门前跟要晒死人似的，俩小时不到就开始下暴雨，偏偏她还没带伞。
　　麻瓜界施施魔法不要紧吧，防水咒是啥来着……Imperio（魂魄出窍）？
　　“汪——”突如其来的狗叫惊得她再次忘记咒语，连滚带爬地跑到附近一家甜品店里，水滴答滴答地往下落，店内的冷气让她打了个颤。
　　“清河……”熟悉的声音飘到她耳边，陆清河猛地抬头，撞见了天文课教授塞西莉娅，“你怎么在这？”
　　“咦？塞西莉娅？”陆清河怀疑自己眼前出现幻觉了，不然她怎么会在麻瓜界碰到她。
　　“嗯，是我。你身上全湿了，需要先洗个热水澡吗？屋子里有洗浴室。”
　　疑惑的同时被推到浴室前，“呃…不是，我——”
　　什么时候塞西莉娅变得这么……强势了？陆清河隔着半透明的玻璃，白色的身影渐渐远离，拐个弯就消失不见了。她叹了口气，打开淋浴喷头，温水重重砸在她背上，衣服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
　　走出水蒸气后，整个人也清爽多了，陆清河拨了拨还湿着的头发，犹豫会儿还是穿上了先前洗净烤干的衣服。
　　塞西莉娅已经做好了两杯卡布奇诺和两块草莓蛋糕，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喝咖啡吧？如果觉得苦的话，可以再加点牛奶和糖。”桌子上摆着满满一罐细糖，陆清河摇了摇头，抱起咖啡抿了一口。
　　“塞西莉娅，这是你的店吗？”虽说有冷气加持，可好说好歹也是盛夏，陆清河将咖啡杯送到嘴边，轻轻将热气吹散，才又喝了几口。“咖啡店？”
　　“嗯。偶尔也是要赚赚小钱的不是么。你呢？闲来没事出来晃悠晃悠？”
　　“对呀。”陆清河眨了眨眼，过几秒又说，“你……知道哈里森的事儿吗？”这时，店铺深处传来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到地上了。
　　塞西莉娅都没往那边看一眼，舀起勺子将草莓蛋糕挖了一小块，很满足地吃了下去，“嗯。和西里斯布莱克一样上了头条，不过在后一期，巫师界有点消息来源的都知道。”
　　“那你怎么看？”陆清河想装作不经意地问，可微微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她。
　　“我持有保留意见哦。我相信你的父亲不会杀人，但他在现场确确实实被拍了个正着，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对吧。”
　　“当然，最后结果肯定是真相大白的，这中间也肯定有什么误会。现在我们呢，只需要静候佳音。相信邓布利多先生，怀特先生可算是他的‘得意门生’呢。”
　　得……陆清河眼角抽搐了一下，刚穿过来哈里森差点被自己弄死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老邓的嫌弃她也看在眼里——得意门生？
　　笑死。啥也不是。真不怕格林德沃先生来句“你以为是什么让邓布利多那么喜欢你”。
　　刚刚的焦虑情绪一哄而散，两人一并笑了出来。
　　“啊对啦。说到你父亲——我给你见个人。”塞西莉娅放下勺子起身，往店铺里走。貌似就是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
　　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去，脚在不断徘徊时，他们出来了。是的，塞西莉娅后面还跟了个人……男的，黑发，灰瞳，贼帅——卧槽，“狗爹！！！！”
　　西里斯布莱克经过塞西莉娅几日的游说才相信这小孩不是要拿她做人体实验，这一喊又激得他一身鸡皮疙瘩。喊的啥玩意？Gohere？
　　在陆清河热烈的眼神下，西里斯硬着头皮搬了个椅子坐在她们旁边。
　　“他他他他他他他……”陆清河梦回奇洛，指着西里斯的手抖个不停，话音迟迟未落。
　　塞西莉娅还没开口，西里斯先问出了口，“小孩儿，你是哈里森的女儿？不像啊。”
　　“我、呼……我是他的养女/十岁之前一直在流浪/直到一次魔力暴动才被他捡了回来。”
　　一句话喘都不带喘的，真怀疑是不是得了哮喘，随时随地需要一罐氧气瓶放在旁边，激动了就吸一口。塞西莉娅显然没想过陆清河居然会这么兴奋，黑瞳里有点无措。
　　“等会……”陆清河背对他们，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浊气全部从肺中吐出，太阳穴隐隐作痛，“好了。我能问个问题吗？布莱克先生……怎么会在这？”
　　“啊，我刚从外边回来。”西里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陆清河忽然想起来那声狗叫，“就是那只。我没想到……你怕狗？”
　　“一周前我在塞西莉娅这住了下来，她很相信我不是伏地魔的走狗。”
　　陆清河了然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很疑惑为什么塞西莉娅会——如此相信一个坐了十几年牢的逃犯。更何况是“杀人犯”。
　　“关于哈里森的事情我有所耳闻。小孩儿，你得知道，当年哈里森是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人，”西里斯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加一句，“之一。”
　　“因为他正直，好心，聪明，呃……我不擅长夸男人，反正把你能想到的褒义词用在他身上就对了。如果说那群傻子真的不顾一切把哈里森送进那个鬼地方，世界上一半女巫的唾沫就能把他们喷死。”
　　“另一半呢？”
　　“当然是为我。”
　　她无力反驳，僵硬地扯扯嘴角，“……布莱克先生认识哈里森？”
　　“嗯。”西里斯只是简要的提了一嘴，并不打算细聊这个话题，“这儿被下了各种保护咒，很安全，而且空间也大，你可以过来住。”
　　陆清河犹豫地望向塞西莉娅，“是我和西里斯商量好的，如果背后害哈里森的人知道你是他女儿，我想大概率也不会放过你。这有两个成年巫师，更有保障。”
　　玻璃倒映出她的模样，水滴划过她的脸颊，像极了晶莹的泪珠。
　　“我要回去收拾东西。”

　　搬到咖啡店里后，陆清河就很少出门了，基本就是吹吹空调听听歌玩玩手机。
　　或许你听说过《食物语》这个游戏？这是陆清河的一大重要发现——这东西不要网也能玩啊！！！！！
　　西里斯布莱克是出不了门，于是俩人天天窝在一块，看陆清河打游戏。
　　“卧槽，这是男的？？！！”
　　“佛跳墙……看上去、啊不，听起来挺好吃。”
　　“什么？！十连抽抽不到一个珍？？”
　　“你他妈废了。”
　　塞西莉娅看着俩人，怀疑自己养了一双儿女。
　　明明才年芳二八，唉……

　　笃笃笃——笃——笃笃——
　　十五有节奏地啄着玻璃窗，嘴里还叼着封信——为了区别是谁送来的，她特意和十五搞了个特殊加密，以防哪天卢修斯送过来自己却大意的暴露。
　　这是小林多的信。
　　“西里斯，帮个忙。”陆清河手上忙个不停，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拿下信。”
　　西里斯白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懒嫌弃到了一种程度，但还是起身接过信，并毫不在意地拆了开来——“姐姐，你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和姐姐出来玩，顺便写个生。”
　　“姐姐？”西里斯扬了扬手中的信，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沙发瞬间凹陷下去几厘米，“你还有个弟弟？”
　　“不是，就是个比我小几岁的小不点，长的巨可爱，也是巫师，明年来上学。”
　　“巫师？纯血？”
　　“怎么可能。”
　　“哦……”西里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把大手按在她脑袋上，“我也要去。”
　　“你脑子抽了？”
　　“我都闷这多久了，塞西莉娅都说我能出去转转，不就你整天拦着我么。”西里斯抓了抓陆清河的脑袋。
　　“摄魂怪到处晃悠着呢。”
　　陆清河腾出手把他的爪子打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西里斯不死心的用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用力之大似乎马上就能把她弄死。“摄魂怪又不会到麻瓜的地盘来。”
　　“比起夸奖，还是你的笑颜更令我心情舒畅。”
　　手机里传出得胜语音，陆清河心累地揉了揉太阳穴，终于答应了他这个要求。不说别的，哪怕她知道是西里斯，也还是对狗有些发怵。

　　周天下午，天气意外地放了晴，万里无云，抬头便可看见蓝色。他们约定在贝利克大街街头的一家服装店前。
　　西里斯和陆清河争论了很久要不要栓狗绳，还是后者赢了，毕竟自己还欠了那么多次游戏债没还。
　　陆清河这时候也有一米六五左右，在同龄人里算是比较高的了，再加上穿得成熟了些，看上去就像是个刚成年的少女。
　　“姐姐！”
　　远远的，一个小黑点朝这边努力挥了挥手，迈开小短腿跑向她，背后巨大的画板给了他很大的压力，所以没跑多远就彻底动不了了，撑着膝盖直喘气。
　　陆清河连忙上前帮他，把画板施了个小咒语，一下子减轻了很多重量。回过神来才发现狗绳不见了，西里斯怨恨地坐在地上看向她。
　　“这大概就是人类幼崽的魅力吧，您这种成年沧桑老大叔是不懂的。”
　　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狗头，重新把绳子套回手上。
　　“姐姐，这是你的大狗狗嘛？”
　　林多眨着他那双栗色的大眼睛，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西里斯的毛，手感出奇的好。
　　“……”
　　她该怎么说呢。是的话回去西里斯可能会弄死她，不是的话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牵着它。
　　“汪！”
　　思考时，西里斯突然冲她叫了一句，她想也没想怼了回去，“闭嘴。”
　　事实证明这还是有点用的，起码他真的没再叫了。林多惊讶地张大了嘴，“Wow——姐姐它听得到你说话欸！姐姐好厉害！”
　　“那是。”
　　俩人一狗安静地走在大街上，感受夏风吹来的凉爽，陆清河感觉自己从没这么轻松自由过。平日里呆在霍格沃茨，远了些就是高高的城墙围了一圈，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放假时也是，上次光顾着连守护神咒，压根没想出去走动走动，这次更因为哈里森，没有一点心情出来玩。
　　如果不是林多，她可能会在塞西莉娅的店里待到开学。
　　贝利克大街中央有座公园，四周栽满了绿荫，光是路过都能闻到淡淡的清香。白鸽在树影中展翅，俯冲时还会衔起一朵白花。
　　“林多要在这里写生吗？”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看着陆清河，“姐姐…会不会觉得好无聊……？”
　　“不会啊，这里很棒呢。”
　　白云折射光的和煦，落在林多金色的头发上，看起来软乎乎的，更像个糯米团子。
　　“林多的头发是天生的吗？”
　　他愣了几秒，无意识的拿起一撮卷毛，放在手尖轻轻揉捻，“好像……是欸。妈妈也是金色的，卷卷的头发。”
　　“很可爱呢。”
　　西里斯趴在陆清河旁边，黑色的毛被晒得暖极了，陆清河半眯着眼，靠在他身上小憩一会。半晌，她忽然说道，“林多喜欢喝奶茶吗？”
　　实不相瞒，陆清河有点渴了。
　　“奶茶……里面有牛奶吗？”
　　“怎么，林多不喜欢喝牛奶？小心长不高哦。”
　　“才不会呢！”林多的脸鼓了起来，嘴抿得紧紧的，“每晚都有喝的！”
　　“哦？”陆清河挑起眉毛，颇有兴致地看着他。
　　“爸爸每天晚上都给林多喝，冰冰的，一点儿也不好喝……”
　　“晚上喝冰的吗？”陆清河想了想，确实会不太好喝，“对身体不好吧。下次让你爸爸热热，热了再喝。”
　　“热……”林多费力地理解这个词，手指绞在一块，“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