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城墙》南方的轮船

31、第三十一章 进入密室

　　圣诞假期结束，学生们纷纷回到了霍格沃茨，却惊恐万分，人心惶惶。

　　——赫奇帕奇A：！格兰芬多那个万事通怎么不见了！我现在上课生怕教授点我名字！没人抗刀啊！
　　格兰芬多B：靠，她不会被石化了吧。
　　斯莱特林C：我＃*＆，布雷斯扎比尼没了！他是个纯血对吧，完了完了梅林要亡我纯血！
　　格兰芬多D：话说……Land怎么还没被石化？（都三个了）
　　斯莱特林E：夭寿，马尔福居然戴眼镜了。
　　潘西（乱入）：好帅！！！
　　（拉文克劳：看淡名与利。）

　　本来陆清河是想趁着今年春节来顿火锅聚餐的，连地方道具都想好了，有求必应室和斯内普的坩埚，可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她不得不终止这个计划——当初就是因为布雷斯才想到吃火锅的，现在他不在，不好意思吃啊。
　　睹物思人可懂？
　　反正以后再请也一样。

　　自从少了布雷斯，德拉科反倒神气起来了。各个方面。
　　“……”这是陆清河今天第四次看到那头欠揍的金毛，某人还时不时整理一下眼镜，仿佛在说，“快夸我帅！老子天下最帅！”
　　妈的，她好想布雷斯。
　　同理可得，二月十四情人节那天到底有多少女孩思念布雷斯同学。全校的情书好像被分成了两堆，一堆不偏不倚飞向赫奇帕奇，另一堆则挤满了医疗室。
　　陆清河趁着休息正躲在布雷斯床底下逃避那些尴尬恶心的表白，抱着黑巧克力慢慢啃着，突然门外轰得一声，她猛地抬头，和床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脑瓜子嗡嗡的。
　　起码五个小矮人拿着竖琴和贺卡在床边围了一圈，以完全不同的音调响度音色唱起了完全不同的歌，那声音，堪比哀乐。
　　“哦亲爱的，你有着巧克力般的肤色……”
　　陆清河咬了口手里的黑巧。
　　“请让我为他歌唱，成为他的使徒……”
　　唔，这个写的不错。
　　“每当我遇见你就像虫子遇见飞鸟，心跳难平……”
　　？？姐妹用点心吧，这心跳能一样？
　　接下来还有很多很多，她的腿已经盘到将近麻痹，外面还在乐此不彼地唱，巧克力都快被手心的温度融化了。本来以为布雷斯都石化了不会再有人给石头送情书，失策。
　　最后陆清河实在撑不住了，干脆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狠狠地吸了口新鲜空气，感觉外面世界格外明亮。感概不到三秒，其中一个小矮人就抱住她的腿，在她惊恐万分的眼神下念起了情书。
　　“你的眼睛是那么的美丽，让我深陷其中——我该如何去表达你的美，我不知道——词语过于空洞，不足以表达我深深的爱意……”
　　陆清河：要死（面无表情生无可恋）

　　陆清河拖着还在唱的小矮人就这么走出去了，心想这傻逼写就写，还写这么长，抬眼就碰见刚从哈利波特那边看完笑话过来的人群。
　　“……哈哈。”
　　此时此刻，笑是多么的无力。

　　霍格沃茨三楼的某间小教室里，陆清河缩在椅子上，下巴搁在一边膝盖上，无聊地玩着自己泛棕的头发。
　　“我为什么要说谎。里德尔给我看的内容就是海格，黑毛怪物，以及他本人，顶多算上邓布利多教授。我虽然近视但我不瞎。”哈利讲得口干舌燥，尽管如此赫敏和罗恩仍然追问细节，妄图以此证明海格的清白。
　　“里德尔可能找错了人，”赫敏说，“也许是另外一头怪兽伤害了人……”
　　“你以为这个地方能关着几头怪兽？”罗恩没精打采地问。
　　“我们早就知道海格是被开除的。”哈利苦恼地说，“自从海格被赶走后，攻击事件一定就停止了。不然的话，里德尔是不会获奖的。”
　　“而罗恩也不用对着一块奖牌刷三十多遍。”陆清河不务正业地接上。受害者肯定且欣慰地点了点头。
　　四人都缄默不言，把自己用量过度的大脑暂时放空，直到赫敏迟疑地提出建议，“你们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拿这些事情去问问海格？”
　　“那可是一次愉快的拜访。你好，海格，对我们说说，最近你有没有把城堡里某个野蛮的、浑身是毛的东西放出来？”
　　“这语气真欠扁。”陆清河说。
　　“嗯。”哈利附和道。
　　离开房间时，陆清河忽然拽住他的长袍，门在赫敏和罗恩身后被重重地关上。
　　“？”
　　“教我蛇语呗，亲爱的继承人先生？”

　　想不明白为什么布雷斯会被袭击后，陆清河还是决定每天看着德拉科那个小混蛋，勉为其难当个跟踪狂，以保护他的安全。
　　就是他旁边那俩胖子令她格外不爽——除了吃就是睡，当代二师兄，遇事儿还怂的一批，要是遇上蛇怪绝对马不停蹄地就跑了，唯留下小少爷孤孤零零的。
　　想到这里，她抹了把不存在的泪，下定决心要当马尔福家的免费保镖，其实是怕德拉科被石化后自己没有药水给卢修斯。
　　四月的天气一如既往的糟糕，连着几天夜晚都见不到星星月亮，这让整天守在斯莱特林的陆清河格外急躁，甚至没有给画像好脸色。
　　佩内洛——就是拉文克劳的级长，珀西的女友，在魁地奇比赛当天与赫敏一同遭到石化。校董会正在考虑需要不要暂时停学，截止目前已经发生了整整四起石化事件，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再加上邓布利多的被迫离职，或者说停职，无异于火上浇油，每个人私下谈论的都是些有关继承人的激情阔论，却没人敢拿出来讲，生怕遭到报应。
　　“只有当这里的人都背叛我的时候，我才算真正离开了这所学校……在霍格沃茨，那些请求帮助的人总是能得到帮助的。无论是谁。”
　　这是离开时邓布利多留下的话，哈利都能够全文背诵了还是不明白他们应该向谁求助，甚至找到了陆清河那里，后者听完后愣了几秒，只回了他一个字，滚。
　　如果放在之前陆清河会很乐意给他们一点提示。可是现在不会。
　　现在德拉科马尔福像是打满了气的气球，尽管一戳就爆，但依旧神气活现，在学校里像只白鼬似的上蹿下跳东搞西搞，不停向别人吹嘘自己父亲有多么多么厉害，把邓布利多给搞走了。弄得陆清河那叫一个身心交瘁，与阿拉戈克见面的计划不得不在计划表上划掉。
　　更何况少了布雷斯和赫敏，就没有人再管她的饮食睡眠了，连续通宵两三天都是有可能的。
　　从禁林狼狈地回来后哈利兴奋地同陆清河讲海格是无辜的，密室不是他打开的，以及当年死的那名女学生可能是桃金娘。
　　偏偏那个盥洗室在第一次攻击事件现场的隔壁，就算哈利罗恩想去也去不了，只得暂时放弃。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三天，麦格教授在大礼堂说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邓布利多要回来了！”有几个人高兴地大叫。
　　“你抓住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拉文克劳餐桌上的一个女生尖声尖气地喊道。
　　“魁地奇比赛恢复了！”伍德兴奋地嚷。
　　麦格教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高兴，“斯普劳特教授告诉我，曼德拉草终于可以收割了。今晚，我们就能使那几个被石化的人起死回生。我无须向你们指出，他们中间的某个人可能会告诉我们，当时是谁，或什么东西，攻击了他们。我衷心地希望，这可怕的一年将以我们抓住凶手而告终。”
　　欢呼声一片，只有伍德还在伤心他的魁地奇比赛。
　　这时金妮在罗恩旁边坐了下来，紧张地绞着手指，时不时抬头瞟几眼陆清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咋，你欺负我妹了？”罗恩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询问对面的陆清河。
　　“我又不像哈利他爸那样欺负女生。”陆清河瞅了眼哈利。
　　“呃……跟我也没关系啊。”最后哈利看向金妮，尽力和善地笑了笑。
　　“我……我有事应该告诉你们……”
　　小女孩的声音如同蚊蝇，在喧闹的背景下根本听不清楚，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听清金妮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再说一遍，没听清。”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珀西突然在几人边上坐了下来，吓得她像受惊的兔子弹了起来，仍然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礼堂。陆清河也紧跟着追了出去，哈利叫都没叫住。
　　“该不会真的是清河欺负她了？”
　　哈利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连连摆手，“不可能不可能。她喜欢她还来不及。”
　　“也是。那你过来干嘛？”罗恩对珀西说。
　　他支支吾吾地敷衍几声，很快就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钟声刚响就立马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哈利和罗恩也随便擦擦嘴准备上课。

　　“清河呢？”
　　在魔药课教室后面坐下来，哈利忘了几圈也没发现陆清河的影子，心里莫名有些发毛，犹豫片刻便叫住了刚进门的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
　　凌厉的眼刀飞来，吓得罗恩把脸挪了开来，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战场前线当盾牌。
　　“最好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波特。”
　　“清河——我是说，陆清河不在这。”
　　斯内普疑惑地扫过整间教室，脸色逐渐阴郁，把教案放下后就出了教室，走前还说，“这节课改自习，为某只不听话的狮子。”
　　“他吃枪药了？大早上这么气。”罗恩鄙夷地啧了他一声。
　　“现在是个好机会。”哈利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句话，顿时罗恩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斯内普不在，我们可以去找桃金娘！”
　　俩人很快达成统一意见，偷摸溜了出去，刺激紧张激动兴奋，大步流星地往三楼走。
　　“所有同学立即回到各自学院的宿舍。所有老师回到教工休息室。请立即行动。”
　　突然，走廊里响起麦格教授的声音，诉说死亡的宣告，每个人的心弦一下子拉到最紧，仿佛被人扼住了嗓子。
　　“又有人出事了！”
　　“该不会……”他们不敢再往下想，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哈利拉着罗恩躲进一间小柜子里，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大概全校的教授聚在不远处，里面还有斯内普。
　　“谁？哪个学生？”不知谁问道。
　　麦格教授深呼吸一口气，说，“金妮，金妮韦斯莱。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又留下了一段话，‘她的尸骨将永存密室’。”
　　哈利连忙扶住快要跌倒的罗恩。
　　众人还没缓过神来，斯内普又公布了一则噩耗，“不止她。还有Land，她也不见了。”
　　这回轮到俩人相互扶持。
　　“怎么会……”站在人群之外的塞西莉娅吃惊地捂住嘴，握紧的左手微微颤抖，几秒后，她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走到哈利和罗恩所藏的柜子前面。他们看着那条门缝，紧张到了极点。
　　很快，他们见到了光明。但塞西莉娅并没有告发他们，而是装作找东西似的凑到哈利耳边，断断续续说了几个词，“蛇怪、……盥洗室、…桃金娘……”
　　说罢就关上了门，罗恩甚至还没有缓过神来，红色的呆毛在空中左右晃悠。“她说什么——”“！罗恩！我知道了！”哈利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腕，“是蛇怪，之前清河借我看到一本书上有过，蛇的眼睛看谁谁会死，可赫敏没有，他们都没有。”
　　“因为他们没有直接通过眼睛去看，记得吗，贾斯廷是通过尼克，扎比尼的那副眼镜——清河说的没错，那副眼镜可以救人！就是因为这个扎比尼才没有死而只是被石化！赫敏和佩内洛肯定是通过镜子——梅林的胡子，沃尔森教授肯定早就知道这些了——不过，也可能是清河和她说的这些，她什么都知道。”
　　罗恩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瞬间想明白很多事，“我靠，你太聪明了……”
　　外面的对话依旧在继续，只是少了塞西莉娅，多了个洛哈特教授。
　　“我当然记得你说的话，你说你没能在海格被抓走前与怪兽较量一番，很是遗憾。”斯内普说，“你不是还说，整个事情都被搞得一团糟，应该从一开始就放手让你去处理的吗？”
　　“我……我真的从来没有……你们大概是误会了……”
　　“那么，吉德罗，我们就让你去处理吧，今晚正是你大显身手的绝好机会。我们保证不让任何人来妨碍你。你可以独自一个人去对付那只怪兽。现在终于放手让你去干了。”
　　“那、那好吧，”他说，“我、我到我的办公室去，做好、做好准备。”
　　不多时，走廊彻底清了个空，他们这才打开柜门走了出来。
　　“就算洛哈特是个草包，我们也不得不去找他了，对吗？”
　　“最起码我们知道密室的位置和蛇怪，走吧，去找他。”
　　很显然，他们还是找错了对象。洛哈特的办公室差不多搬空了，两个大皮箱敞开着放在地板上。各种颜色的衣服，被胡乱地叠放在其中一个皮箱里。图书乱七八糟地堆在另一个皮箱里。原来挂在墙上的那些照片都塞进了桌上的纸箱里。
　　“你要到什么地方去吗？”哈利问道。
　　“哦，是啊……刚接到了个紧急通知，你说巧不巧……哈哈哈——”
　　“那我妹妹和清河怎么办！”
　　“那可真是太不幸了，”洛哈特收拾着行李，极力避开眼神交流，“我很抱歉。”
　　“你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啊！你现在不能走！现在有个黑魔法生物在这里作祟！”
　　“这个，这个，怎么说呢……当初我接受这份职务时…工作条例里并没有包括…我没想到……”
　　“你是说你要逃跑？”哈利不敢相信地说，“可你在书里写了你那么多了不起的事啊？”
　　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陆清河边转着笔，边不屑地对他说洛哈特的虚伪恶心，现在看来还真不错。
　　“书是可以骗人的。”
　　洛哈特把他将每位冒险家一遍遍施咒失忆的事情说了出来，这简直刷新罗恩三观下限。
　　同时，洛哈特手中的魔杖被哈利缴械，俩人就这么压着黑魔法防御教授一路走向桃金娘的地盘。
　　“这是女厕，你不应该——”
　　“滚吧你。”罗恩实在是忍不住了，朝着他的屁股的踢了一脚，洛哈特直直摔在水泊中，衣服湿了一大片。
　　桃金娘谄媚地告诉了哈利密室的入口，三人以洛哈特为首滑了下去，地面到处都是动物骨头，这令他们有些反胃。洞穴深处还有张褪下的蛇皮，至少有二十英尺长。
　　趁着哈利检查蛇皮，洛哈特将罗恩那根断了半截的魔杖抢了过来，“我劝你最好不要用这根魔杖……”这算是罗恩最后的善意了。
　　可惜他还是没接受，“一忘皆空！”
　　“轰——”
　　魔杖带来的爆炸使洞穴塌方，罗恩和洛哈特在这边，哈利则在那边望着高高的石墙发愣。“等我！一小时内我如果没有回来，你……你……”
　　你字下去半天没有后文。

　　幽暗的密室中，盘着蟒蛇的石柱支撑起天花板，房间深处立着一座巨大的斯莱特林雕塑，哈利只能看见他的下巴，以及长如瀑布的胡子。
　　一个火焰般红发的女孩倒在旁边，身体僵硬地像具尸体，只有些微弱的呼吸。哈利绝望地跪在她身旁，企图叫醒她。
　　“她不会再醒了。”
　　哈利猛地回头，眼前的一切让他格外震惊——汤姆里德尔站在阴影处，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他看见了消失了几小时的陆清河。
　　“清河？！”
　　“清河？”汤姆里德尔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往他的方向走去，而陆清河也迈开步伐跟上，“你改名了？”
　　“真难听。”
　　哈利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明明他们根本不认识，而且陆清河一直都是陆清河，从没有变过。
　　“你刚刚说金妮不会醒了是怎么回事，还有清河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你是鬼魂吗……”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学生不该一下子提这么多问题。我只能说，我只是个封存在日记里的一段记忆罢了。”说着，他指了指被人丢在地上的日记本。
　　哈利现在满头雾水，不自觉向前几步想对陆清河问个明白，比如她为什么在这，金妮又为什么在这，这到底是哪。
　　“Flipendo.”
　　瞬间，哈利被强大的推力给往后载了个跟头，魔杖也从手中脱离。他疑惑且愤怒地抬头，发现陆清河将他的魔杖捡了起来。
　　“嘿，这里可不是决斗的地方，随时随地都会出现蛇怪！”他冲陆清河嚷道。
　　陆清河笑眯眯地回敬他，“我知道。但现在蛇怪还不会出来，哈利波特先生。”
　　他还从没听过她这么叫自己，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你到底在说什么，现在难道不应该先把金妮送出去吗，罗恩还在外面等着呢。”
　　“不急，哈利。”汤姆里德尔走到陆清河身后，微弱的光圈笼罩住他们两个人。他亲昵地搂住陆清河的肩膀，宛如一对热恋的情侣，“我们得好好聊聊。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