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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谁被石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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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俱乐部结束后,布雷斯就拉着陆清河离开了礼堂,步伐越走越快。看着他们相牵的手,她冷不丁地开口,“怕了?”
——黑蛇游过来的时候,你手心出汗了。
久违的暴风雪席卷了大半个苏格兰,其中就包括了霍格沃茨,学生们都穿起厚厚的袍子,恨不得住在火堆边上,天空昏暗得让人感觉恍惚间就过了一个上午。
陆清河带着有关炼金术的书籍在图书馆读了起来,耳边嗡嗡地交谈声格外心烦,这让她想起早晨在楼梯口发生的事。
“Land.”
对原著再滚瓜烂熟,记人这方面上她从没认真花过心思,心想着随便敷衍了事,于是礼貌性地对人笑了笑,继续往楼底走。
谁料他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拽住陆清河的衣袖,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里瞟,嘴唇干的发白,原本就乱的卷毛成了鸟巢,随便来只鸟都能在这安窝下蛋。
“怎么?”陆清河半眯起眼睛,警惕地握住八爷。
“我来找你是因为昨天…昨天在俱乐部的事。”
“?”八爷偷摸着滑了回去。
“你知道的,现在我们是一路人,而且上次在三楼你也受伤了,我——”
“一路人?”她嗤笑着甩开他的手,嫌恶地拉开距离,“谁和你是一路人。怂包。”
哪怕现在科林并没有被石化,他们依旧陷入恐慌之中,毕竟洛丽斯夫人已经给出了警告,上次的血字也还堂而皇之地写在墙面上,麻瓜血统的巫师多多少少都有点担心。
现在坐在陆清河旁边一桌的也是那群赫奇帕奇,从她的角度刚刚好能看见躲在书柜后面的哈利。爱听听吧,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为了清静,她特意戴上好久没用的耳机,放着些舒缓的纯音乐,安安静静研究魔法阵。
“Land在那,你怎么不跟她解释!”
话语传入她的耳朵,陆清河疑惑着摘下单边耳机往他们那边看去——其中一个男生用手指着她,所有人的视线又聚焦到她身上,只有哈利没有转过头,刻意回避。
不去找她是有原因的,光是礼堂那个眼神就能把他的话都堵上,从头到脚被浇了盆冷水,冷到浑身难受发颤。
“Hi?”
那人被这声hi哽住了,硬着头皮问,“你和他还是一个学院的,你就不怕他再袭击你吗?”
陆清河冷哼:笑死,我堂堂穿越者还用得着你教我做事?
“我信他啊,”陆清河像在对人道安一样轻描淡写地略过话题,目光也收了回来,“我凭什么要因为你们没有逻辑的猜测怀疑我的朋友。”
朋友。哈利内心止不住的雀跃——她还把自己当作朋友!
在她这碰一鼻子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当自己觉着她是个女生,让着她罢了。
兴兴奋奋讨了个彩头,哈利想在陆清河对面坐下来和她聊会天,结果还没碰到椅子就被瞪了一眼,特意抖了抖书页示意自己在看书。
好吧,委屈小哈撇着嘴转身离去,走出图书馆没多久就遇到了海格。
“你好,海格。”
“好吗,哈利?”他一边说一边把巴拉克拉瓦盔帽往上拉了拉,以便说话,“你怎么没有上课?”
“取消了。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海格举起手中的死公鸡。
“是这学期被弄死的第二只了,要么是狐狸,要么是一个吸血怪,我需要校长允许我在鸡棚周围施个咒语。”
“哦,那我先走了。”
与海格道别后,哈利转进另一条走廊。墙上的火把被风吹灭,幽寂的路比鬼屋还吓人,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咚,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心脏的跳动被调高了几个档次,黑暗中哈利有种不好的预感,此时风吹开了窗户,微弱的光照亮地面。
贾斯廷芬列里惨淡的脸呈现出死人的灰白色。
“动手了动手了!是人是鬼都不能幸免!快逃命吧!”
教室门接二连三地打开,走廊上瞬间灯火通明,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众人第一反应是还在图书馆的陆清河——当时被蛇针对的除了贾斯廷就是她,现在贾斯廷已经被石化了,说不定下一个……
此时的陆清河安逸得很,因为今天没有扎起头发,就算戴着无线耳机其他人也看不出来什么,摇滚、流行、民谣什么的各种大杂烩,仿佛身处酒吧,头随着音乐悠悠摆动,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穿越前。
感觉很奇妙。以前这种时候自己只有两个地方可去,肮脏的床和喧闹的饭局,而现在,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金钱交易,只是个刚满十三岁的孩子。那时的她还在无知的边界游荡,宛如孤魂野鬼。
虽说踏入界线时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离校的前几天学校气氛都很微妙,被认定为“继承人”的哈利波特和“下一个被害者”NoritaLand受到万众瞩目,每当他们两个走在一起时其他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
“操他娘的。”陆清河骂道。
两个韦斯莱要死要活的在车站拽住陆清河衣角,其中一个还拉起她的袍子擦拭着鼻涕眼泪,哭得仿佛在给她送终。
“你——不——要——死——啊——”F&G
“……滚!”
圣诞夜后的第四十八小时,将近昏暗的马尔福庄园重新点起了灯,从夜骐背上翻身跃下,与身后一望无际的黑暗融为一体。
“亚伦凯奇”戴好兜帽,铁门应声而开,为他铺了一条直通庄园内部的路,与此同时卢修斯已等候多时。自从上次收到他寄来的信条已经过了近一个月,除了见面详谈外任何有用信息都没有,他清楚地感到自己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论这个亚伦凯奇是谁,如果最后黑魔王复活时他们一家不能全身而退,自己一定会杀了他,卢修斯如是想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毕竟时间不等人,陆清河还着急在天亮前回到戈德里克山谷——来前哈里森根本不知道她出了门。
“我还有事要处理,咱俩直接开门见山吧。”
他把多比递上来的咖啡推了回去。
“自然。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密室的?”
“斯莱特林口口相传几十年的密室,想知道不难。”
倒也没错,卢修斯看着他露出来的纤细手指,回忆自己在校的那七年里有没有和眼前感觉很熟悉的人,“……所以找我见面是想聊什么?”
“当年打开密室的到底是谁?”亚伦直勾勾盯着他,就如同能把他的灵魂看穿了似的。
“我不知道——”
“最好别对我撒谎。我从没说过会保护你家小少爷。从一开始我们的盟约都只限于我为马尔福家族铺好后路,更何况我没有好处。”
亚伦不耐烦地打断这种毫无营养的回答,语气坠入了冰窖。
与此同时卢修斯的拳头握紧又松开,调整好心态后故作轻松地开口,“你应该知道,蛇怪不会攻击纯血。”
“哦,是吗?”他轻蔑地笑了笑,本来难听的声音更像是生锈了的齿轮咔咔转着,“难道德拉科没跟你说过吗,扎比尼家那位已经被石化了。”
“所以,小少爷的命就看你的诚意了,卢修斯。商人都讲究这种东西不是么。”
扎比尼……他家的确有个孩子在霍格沃茨念书,还跟德拉科在同一年级,重要的是,他是纯血。
今年圣诞节德拉科并没有回来,相关的信卢修斯还没收到过,只是听说已经有人被石化了。他听到后面漆黑的走廊中传来一声吸气。
是纳西莎,她应该是听到了那句话。没办法,这下无论如何卢修斯也不怎么好隐瞒了,不过这件事大部分资深食死徒都知道,说出来倒也得不偿失。
“是黑魔王和一个女孩。”
“女孩?”亚伦的声线明显地起伏说明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这让卢修斯把之前认为他是伏地魔党羽的想法排除在外。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父亲活着的时候在食死徒聚会上见过她,好像并没有在霍格沃茨上过学。”
这是他所知道的一切。第一次打开密室的时候卢修斯连个受精卵都不是,想要了解事件始末很难。
“巫师怎么可能不来上学,难不成……?”
不,陆清河立刻否定这个想法。按汤姆里德尔的品性,身边连亲麻瓜的人都会被立即抹杀,更别提是个完完整整参加食死徒会议的麻瓜。
半晌过去,咖啡得了个透心凉,被多比端了下去倒掉,陆清河开始不耐烦了。
“看来我们不能达成——”
“我记起来了。”卢修斯突然开口,导致亚伦凯奇的壳子陆清河的芯压根没压住自己习惯性的动作,挑了挑右眉。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这点。“贝拉莱斯特兰奇好像见过这个人,我记得她说过这个人的眼睛很……特别。”
原话不是这样的。当时贝拉特里克斯的表情看上去对这个人厌恶至极,说出来的话也尖酸刻薄,“她的眼睛就像是淤泥一样肮脏恶心,梅林知道我是怎么忍住呕意的,还有那张该死的脸,安多米达都比她好看几百倍。”
姑且归为特别吧。
其实他不说陆清河也猜到了,出现在汤姆里德尔身旁的女人基本都得经过贝拉特里克斯的嘴骂上一遍,不愧是疯子喜欢疯子。
亚伦从身上的小口袋中抽出了一副平光镜,轻轻放在卢修斯面前的桌子上。
“蛇怪的特性你不会不知道,当然,如果有需要曼德拉草复活药剂可以找我拿,”他拿起旁边桌柜上的一张白纸写下某家酒吧的地址递给他,“寄到这儿,我的人会来拿。”
辛苦你了十五。陆清河默哀。
“不要试图去找。相信你也不会想和麻瓜共处一室。”
卢修斯看着那架普普通通的白边眼镜有点后悔了,怎么自己没想到这点呢,“所以你料到我一定会答应你了。”
“实际上,我还知道很多事。”
在卢修斯和亚伦在庄园门口道别后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拖着步子往卧室走——纳西莎背对他坐在床上,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下。
可当他坐到夫人旁边时才发现纳西莎脸色发白,手上紧紧攥着双面镜,同样,德拉科也出现在镜子中。
“西茜?怎么了?”
他轻抚纳西莎的后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心。
“父亲。”德拉科拦截父母的温情,内心烦躁不安,“布雷斯扎比尼被石化了,就在今天。”
同天中午,吃完饭的陆清河收到了信封轰炸,塞西莉娅的,秋的,双子的,还有一封应该是三人组一块儿寄过来的。
除了韦斯莱那封有几厘米厚,其他的都轻到好像只装了一张纸。猫头鹰不停啄着玻璃窗,“清河!你上面是被机关枪扫射了吗!”
“拜托,一次性搞定好吗……”陆清河扶额叹息,按顺序全部拆了开来。可秋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瞬间瞪大了眼,有点无法呼吸。
“我想扎比尼或许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必须告诉你这件事,他在去拉文克劳的路上被石化了。”
剩下三封不外乎都是这种内容,直到陆清河确认今天的确不是愚人节才反应过来跑下楼。哈里森无所事事的在沙发上看《Mr.Bean》。
“这么着急去干嘛啊?”
“送我去霍格沃茨,拜托了哈里森。”
从出门到来到霍格沃茨门口,陆清河的眉毛就没放松过,手掌心被指甲掐得发红,已经过肩的头发也没用发带扎起来。
迈进城堡后她立刻朝医疗室跑去,皮鞋打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走廊回响,打破原本宁静的午后,急促的呼吸声惊扰了不少正在休息的画像。其中一位夫人嗔怒,“保持安静,孩子。”
“庞、庞弗雷夫人……”陆清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扶在门框上,尾调甚至有些破音,“布雷斯,布雷斯怎么样了?”
“……?”
出乎她的意料,出来迎接她的人居然不是勤勤恳恳的波比庞弗雷,而是个看上去二十多岁,长得风情万种的女人,和布雷斯有几分相似。
“你认识我的儿子?”
卧槽。我见到HP里为数不多的美女了。陆清河咽了口口水。
“你好美——啊不,姐姐好……”
女人轻笑着撩了撩头发,果然美女连头发丝都是美的,完全看不出来结了六七次婚还生了个崽。
“我叫莫伊拉,是布雷斯的母亲。”莫伊拉拉起陆清河冰凉的手往里面走,而布雷斯就躺在第四张病床上。她往里面探了几眼,赫敏可能还在更里面,也不知道醒没醒。
不同于贾斯廷的讶异,布雷斯仿佛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石化,格外谈定,表情管理满分毕业,还耍帅似的扶着眼镜框。
“今天我才知道他被……”莫伊拉心累地揉了揉白皙的脖颈,深深叹了口气,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这孩子从小就和我不亲近,在学校里的事情我更一无所知。你和他?”
“哦哦,我们俩应该算是搭档,不过他在斯莱特林,我在格兰芬多。”
美女震惊。美女了然。美女喃喃自语:“不愧是他。”
不行,不能沉迷于美色,陆清河晃晃脑袋,把那些黄色的想法全抛了出去。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刚拿布雷斯当借口换取信息,第二天就收到他被石化的信。更重要的是解药她根本没做,因为陆清河也认为蛇怪不会攻击纯血。
这不符合逻辑啊汤姆里德尔,金妮韦斯莱。林多和贾斯廷他们可都是妨碍了哈利波特才遭此毒手,据她所知布雷斯不但没妨碍他,还帮他和罗恩取了那俩傻大个的头发吧。
总不能是金妮怀疑他俩有一腿吃醋了?
陆清河越来越觉得这世界正在偏离正轨了。
医疗室出来以后她便回了格兰芬多,不知怎么的,这儿一个人都没有,刚沾到床她就沉沉睡了过去,充耳不闻窗外事。
“哗啦啦啦……”
等陆清河醒来已是凌晨两点左右,苏格兰的天气晴转暴雨,东塔猫头鹰扑闪翅膀的声音似乎透过雨幕传达到她大脑深层,四肢酸的难受。
套上鞋子外袍,公共休息室静得可怕,靠魔法维持的火焰依旧噼里啪啦地响起,竟也不突兀。顺着门洞爬出格兰芬多,胖夫人不满地打了个哈欠。
“现在是睡觉时间,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解决呢……”
后面她并没有听清多少,裹紧袍子往天文塔走。
布雷斯绝对不可能大半夜去拉文克劳,那只能是同路的天文台,或许只是转角遇见大蟒蛇了,才会被秋误以为“去拉文克劳的路上”。
现在她只是想做个经典复盘顺便在那伤感一会儿。刚走完最后一个台阶,某个幽灵般的问号就向她抛了过来,“谁?”
“塞西莉娅,是我,清河。”她轻声回答道。
“晚上好。”暗处中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步伐优雅的像是个从小接受礼仪的小姐。“你收到信了?”
“嗯,”想起这个,陆清河不耐烦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回忆起当时天打五雷轰的心情不自觉愤愤地啧了一声,“不过谢谢你告诉我这个,还好老邓没有禁止放假期间返校。”
塞西莉娅小幅度的勾起唇角,抚裙在长椅上坐了下来,背挺得笔直,“过来坐坐怎么样,聊聊天也好。”
两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形成鲜明反差——陆清河曲着腿弓着背,眼睛盯住了地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布雷斯先生好像既没有叫你清河,也没叫你Norita。”
她眨巴眨巴眼愣了几秒,手摩挲着垂下来的刘海,“他叫我Nor……”
“疯子的意思,是斯洛文尼亚语对吗?”
咦?陆清河惊讶地转过头,正巧她也看向她,两个特殊的灵魂在此相碰互撞,得以彼此慰籍。
“很特别的称呼,Miss.Nor?”不得不说,这名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还是有点奇怪,她已经习惯只有布雷斯这么叫她了。“每个人对你的称呼都不太一样。”
“这个嘛……我很少让别人叫我陆清河的,这名字对我来说有,”她想了会,拼命想要组织语言,“特别的意义。哈利他们,你,秋学姐,和我的养父。除了个别正处叛逆期非叫我Land的死心眼。”
比如德拉科马尔福。
“邓布利多先生呢?”
“嘶——老邓就算了吧。”她一点儿也不想死,至少现在如此。
“按这么说的话布雷斯对你岂不是有更深的意义?”塞西莉娅非笑似笑地看雨幕,远方是黑压压的禁林。
“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末了,陆清河还加了一句,“起码在我看来。”
“你也这么认为吗?”她问。
简单的问话让他们猝然停下脚步,布雷斯如机械般僵硬地回头,就连画像里的人都被这气氛冷到瑟瑟发抖,世界的色相渐渐褪去,嵌在眼眶中深邃的棕瞳静静盯着Nor的脸,似乎在思考,半晌才回答这个问题。
“怕。”
——如果没有波特,我也许会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