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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罪魁红娘都是它 你能听得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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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刀尖的心脏
第十九章罪魁红娘都是它
早自习,解佩把自己的错题本和林葳的笔记一起给了火焰,火焰顺口便说让解佩收齐其他科委的错题本和笔记,都齐了以后直接给22班李一航送去。
眼保健操时间,解佩抱着一厚摞本子跑了趟五楼,让22班坐在门边的同学把李一航叫出来。
一个身材矮胖的小眼睛男生从班级里走了出来。胖胖的身材往往应该使人显得憨厚,然而他的五官却让他看起来特别油滑。本来不算很矮的个子也略显得有些矮。
和以貌取人无关,但解佩果然觉得火焰这个外甥真的缺乏一种学习成绩很好的那种精气神,也就是所谓的学霸气质。
“李一航,这个是霍老师让我送过来的,各科的笔记什么的,期中考试之前你好好看看,然后抽时间给我送过来,我叫解佩,是霍老师的课代表,在九班。”
“啊谢谢谢谢。”男生欢天喜地地把本子接过去,无论声音还是动作都显得颇为不大气。
“你可以多看两天,不过考试之前一定就要还回来。”
“一定一定,谢谢你了。”
“没事。那我走了。”
说话的工夫眼保健操结束了。同学们从各个班里出来。解佩转过身沿着走廊向前走,刚好迎面碰见柴星昀,两个人互相之间都看到了对方,解佩朝他点了点头,柴星昀则挥挥手。
往前走了几步,解佩转身回了个头,正好看见刘书宁站在走廊边上,柴星昀正面对着她,很开心地说着什么的样子。李一航已经回班了。
解佩下了楼。
上午的课程结束,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去吃午饭。
而对于解佩来说,她的正常生活轨迹,从此就要被打乱了。
吃完饭回到班级不久,同班同学一个男生走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解佩,有人找。”
解佩朝着门口一望,看见有个不认识的女生站在那里。
解佩走过去。
“解佩是吗?校门口有个人找你。”
找我?解佩觉得奇怪。
“他说了是谁了吗?”
“我不知道。是个女的,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就一直站在校门口,来一个就问过路的是不是9班的,最后就拜托学生去9班找解佩。她穿着一件蓝衣服,戴着一条红格子围巾。”
“哦哦哦,好,那谢谢你了。”
“没事。”女生走了。
解佩想不出是谁,但她还是抓紧时间下了楼。
还没等走到校门口,在不断进校门吃完午饭回学校的学生们后面,解佩看见了那个人,还在校门口徘徊着。
自己并不认识那是谁。会是谁呢?
解佩走过去,蓝衣服女人注意到了她。
“你好,我是解佩,你找我?”解佩有意识地往旁边空地移了移位置,免得和对方交谈过程中挡到其他学生的路。
“你就是解佩啊?”女人没好气地说,脸色更是不友好。
“对,请问你是……”
女人直接伸出手给了猝不及防的解佩一记耳光。
解佩下意识地用手捂住挨打的脸,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你不是我女儿,早在你生出来的那时候就不是了,我跟你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别想着自己过不下去了就推给别人,你也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我告诉你!你姥姥凭什么给我打电话啊?你们一家子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还在我这给我打感情牌?笑话。从你爸到你妈,谁贴边谁倒了八辈子的霉!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就是……”
是她——
“今天我给你妈打电话了。差点给我气背过去。”
“够了!”解佩喊道。“你为什么来找我?”
“哼,你回去告诉你姥姥,别他妈的来找我!我手机号也换了,活不起就别活。有妈生没妈养的货……”
骂完一通,似乎女人的目的达到了,掉头扬长而去。
解佩还在原地站着,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就像是一场可悲的戏剧。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向焦点中心投来诧异的目光,议论纷纷。
池恩静从超市门口下了台阶,绕过解佩进了校门。
解佩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状况,失魂落魄地回了学校。
一直到晚上解佩都心神不宁,整个人处于游离状态。但她还是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影响到学习,于是依旧努力做出一副正常的样子。还好脸上没留下什么印子,也没有人注意到解佩有什么不对劲。
这一天的晚自习解佩没有约张睿知,下课铃打响后,解佩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外面平静无风,也没有很冷,解佩却感到寒心,头脑里像有一团乱麻搅在一起。
好累啊。
解佩望着远方残存着晚霞的粉紫色天空,觉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里就好了。
操场上有很多人在跑步,解佩想沿着跑道独自走上几圈,放空大脑,于是她沿着篮球场外围的人行路走过去。
巧合的是就在她正要走出篮球场周边范围时,意外发生了。
“小心!”身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解佩放缓了脚步,回头望去。一个篮球正正好好地打在了解佩的头顶,之后又弹到了地上。
解佩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胸口,嘴里喘着粗气。
见状,那个球场的男生赶紧都跑了过去。
其实被一个篮球砸到头,疼是肯定会疼,但并不至于会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而解佩的心脏病却恰好在被砸到的那一刻发作了。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你怎么样?”
两三个男生一起蹲下来,表情紧张地问道。
“没事。”解佩慢慢抬起头,呼吸却完全没了节奏。
“真没事啊?”
“你还能起来吗?”
一个男生搀着解佩的一条胳膊,扶解佩慢慢站了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哪班的啊?叫什么?”
心脏猛地传来一阵刀剜般的剧痛,解佩浑身瘫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在背着她跑,解佩大口喘着粗气。
脚步立刻变慢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喘得这么厉害?你能听得见吗?听见我说话了吗解佩?”
是徐锴闻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点慌乱,但依旧稳重。
“别,别跑。”
停下了。
听见解佩说话了,徐锴闻的心一下子落了地。他半回过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心脏又难受了?现在是去医务室的路上。”说完又加快了脚步。
解佩的心脏已经不疼了,但是胸口还是发堵,意识模模糊糊的难受。
“还是体质太弱了?”
“停下吧。”
徐锴闻停下。“怎么了?很难受吗?”
“没事了,放我下来吧。”解佩恢复了清醒。
“感觉好点了?”
“嗯。”
徐锴闻刚要把解佩放下来,接着便停下了已经快要进行到一半的动作。“别了,都走到这了,去医务室看看吧。”
“医务室看不出来的。”
“为什么啊?”
解佩顿了顿,问道:“现在是不是都已经打完上课铃了?”
“还没。”
“放我下来吧,我们回去。”
“听我的吧万一有什么事呢?”
“你怎么过来了的。”
“我就在里面打球,后来就看见你晕倒了。”
“当时确实是心脏不舒服,过了那阵就好了。”
“是不是,应该赶紧去医院啊?”徐锴闻放慢了脚步。
“哎去什么医院啊不用的。”
“你等着啊,前面就到了,马上。”
“你放我下来吧。”
“到前面就放你下来。”
医务室有两个,位于行政楼一楼,一般平时只有一个开放,学生在校的时间校医一直都在。
远远见着门开着,徐锴闻放下了解佩。
“这阵没有不舒服了?”
“嗯。”
“真的?”
“真的,现在好了。”
“那你,还能不能走啊?”徐锴闻担心地看着她。
“瞧你说的,又不是残疾人。”解佩缓和气氛道。
“那你慢慢向那儿走着。”徐锴闻掉头跑向医务室,中途还回了两次头。他跑到门口,边敲了敲门边直接窜进了屋里。
解佩快走到了,徐锴闻又跑出来接应她。
“去让医生看看吧,我刚才简单说了下情况,我就在门口站着。”
解佩点头走了进去。
是一个面向和蔼的女医生,岁数看起来和火焰差不太多。
“快坐下。”医生拿出听诊器。“被球砸到就晕倒了啊,现在感觉怎么样?头?”
“头倒是没什么事……
“嗯?”
“心脏当时就不舒服,像刀剜似的疼,现在好了。”
“就晕倒了?”
“嗯。”
静默了一会儿。女医生拿下听诊器。
“你这个杂音太多了,而且心跳特别无节律,心率还高,你刚才剧烈运动了吗?跑步之类的。”
徐锴闻听见马上靠在了屋里门边上,有点紧张地看着医生。
“没有。”
“现在觉得胸闷吗?”
“有点。刚刚很严重,走到这好多了。”
“来,我再给你测个血压。”
解佩伸出胳膊。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
“先天性的?”
“嗯。就,出生之后一直在治疗,后来就说随着长大可能会慢慢变好了,之前感觉也还好,上了高中以后,尤其是最近,心悸,胸闷什么的,最近稍有点频繁。”
“现在不治疗了?”
“现在不用了,但是会吃药。年年去医院做体检。”
“那最近严重了怎么没去医院啊?”
“发作的时候就一阵,忍一忍就过去了,过去也是这样。刚要去医院来着。”
“这个可绝对不能拖啊。”医生皱着眉头说道。“你血压也低。”医生收起了测血压的工具。“平时蹲着或者坐着,猛然站起来是不是发晕?”
“对,过去也有一点低血压。”
“伸出舌头我看一下。”
医生表情稍显凝重。“你啊,最好是赶紧去医院,心脏这种东西,不能拖啊孩子。这个球打到你,应该是没什么事,恰好心脏不舒服了。你还有一个低血压和贫血,嘴唇也一点血色没有。”
解佩站起了身:“那好了,谢谢大夫。”
“心脏不舒服有急救药吧?”
“有。”
“严重时候就得赶紧吃啊。”
“嗯我知道。”
“发作的时候一定别乱动,调整呼吸。你要是很严重的话就赶紧去治啊,耽误学也不能耽误了病。”
“嗯。”解佩转过了身,示意徐锴闻走了。
徐锴闻朝医生微微半鞠着躬:“谢谢医生。”便紧紧盯着解佩,直到解佩在自己前面走出去。
校医点点头。
徐锴闻陪着解佩一起离开了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