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刀尖的心脏》唐妙辞

18、众生相 孩子生出来

　　凝视刀尖的心脏
　　第十八章众生相

　　“所以说，每个人的潜力都是巨大的，是无穷无尽的，你如果不逼自己一把你常常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能量的，所以说咱们同学也是，假如一遇上哪道题不会做了，我相信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放弃不做了，我先做下一道题之后我再回过头来……”
　　“这老师讲啥呢？”秦关一边写卷子一边悄声问道。
　　“不知道啊。”王特立也一边写卷子一边回答道。
　　第一节原本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有事，临时和下午的心理课串课了。火焰上午不知有什么事儿，没来班级。多亏她不在，否则，这第一节可以让同学们好好放松一下的课一定又会被火焰抢走。
　　心理老师是个胖胖的女老师，个子不高，戴着个眼镜也没遮住圆圆的面庞，自己说自己之前是管后勤的，后来不知怎么着就当了科任老师。除了念一念教材，这位老师其实也非常努力地想把课讲得尽量生动有趣，于是经常讲着讲着就穿插一些自己的故事以及一些令学生摸不着头脑的话题。
　　“啊，毅力。说写卷子要努力写，写完一张是一张。”王特立又说。
　　“噢。”秦关点头。
　　“……当我们guāguā坠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老师在前面一本正经地说道。
　　“还guāguā，孩子生出来掉地下啦？”
　　秦关的声音不小，全班挺多人都听见了，哈哈哈笑出了声音。就是不知道心理老师听没听见，是听见了没听明白还是确实没听见呢？没有人知道。
　　“同学们别说话奥。”接着她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下面的翻书声、写卷子声和小声说话声都丝毫没有打乱她讲课的节奏。

　　大课间跑完步回来，火焰在班级里让之前准备错题本的同学过去。
　　大家来到走廊。
　　“那个，之前让你们准备的笔记还有错题，这阵都整理的怎么样了？”
　　“嗯，整理完了。”一个人说道。
　　“对，我看了解佩的那个英语的，还有林葳的笔记，都记得很不错，尤其解佩的那个，很有特点。你们其他科，我也不明白，反正，我也就不看了。明天你们就都把这些东西都带过来，然后给李一航送去。”
　　“行。”“好。”几个人回答道。
　　“唉，上午出了趟差，就不远，育才，人家展示人家孩子们的成果。唉，就在这一块，人家主要就是以学生自己为主体，什么做题讲题，唉都有学生来，老师退居幕后，回来之后咱们校长还有教导主任也在着重地强调这个问题，在这一块上人家确实是比咱们做得好，太好了……唉。”
　　火焰前两节课没来原来是去出差了，但是这时间未免短了点。
　　“我本来是能在那待一上午，一想到还有我课，然后人家下午也有别的老师去出差，一串课还容易串乱了，我心想我就回来吧，回来给你们上课。”
　　几位课代表已经不耐烦了，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和我们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听起来真累。”
　　“……咱们真得和人家好好学学。嗯那行了，那，马上上课了，你们就回去吧，明天别忘了把错题本都带过来。”
　　课代表们进了教室。两个人跑去了厕所。

　　没想到同学们大课间跑步回来之后的生物课上，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就在火焰回来之后。
　　生物老师正在前面正常上课，班级后边或许有那么几个人在说话，声音稍稍有些大。还没等生物老师说些什么，教室前面已经关上的门“砰”的一声就被打撞开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门口站着的人——火焰。
　　火焰气势汹汹地大步迈进教室，眉毛眼睛扭作一团，脸上好像在喷火，神情极为可怕。全场鸦雀无声，生物老师也莫名其妙地看着火焰一路走了进来。
　　“XXX，XXX你俩给我滚出来。”
　　刚才和课代表们说话的时候情绪还挺稳定，没什么异常的呀。解佩心想。
　　火焰点了两个男生的名字。全班同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给这团火再加上一勺油。
　　两个男生自知大难临头，站起了身，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火焰全程用恶狠狠的目光注视着两个人，就好像是两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被她抓到今日终于落网了一样。
　　“我告诉你们，别给脸不要脸，自己月考考成什么损样自己心里都有点数！就是平时对你们太仁慈了！下一次，再上其他老师的课让我抓到说话，不认真听讲，搞小动作，别说我当时就让你滚蛋！”
　　又是“砰”的一声，教室门被关上了。
　　生物老师看见门马上就要被关上，赶紧捂住耳朵，紧皱着眉头。
　　紧接着火焰尖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声音变远了。
　　或许所有人此刻心里都在想火焰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唉，这给我心脏吓得。”生物老师走下了讲台，坐在椅子上。“你们老师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
　　“你班老师平时也这样吗？别的老师正在上课她就直接进来这样吗？”
　　“不。”不知道下面是谁说了一句。
　　“唉。”生物老师又叹了口气。“上自习吧。”
　　同学们有的开始拿出作业开始写，有的注视着前面的老师，有的则还惊魂未定的稳定心神。
　　解佩被开门声吓到已经不止一次了，这一次，听见响声之后她就下意识地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么吓我可受不了，本来身体就不好。”生物老师在前面有气无力地说。“行了，该讲的反正也都讲完了，你们自己看看吧。”
　　就这样一直到了下课。

　　解佩和张睿知中午一起去了食堂吃饭，路过篮球场，竟发现徐锴闻他们还在打篮球。陈铭喆眼尖，看见她们主动打了个招呼，接着徐锴闻和许鹤轩向她们招了招手。

　　又到了周四晚自习，又到了一周一度的火焰离开班级的日子，同时，又到了英语的考试时间。
　　林葳下午放学之后就直接拎着书包走了，剩下解佩一个人去老师办公室拿卷子。魏薇薇帮着把卷子发了下去。
　　第一节自习结束了。收完了卷子，解佩便要去老师办公室拿答案，打算回来之后向李倩、常施颖还有魏薇薇分配每个人需要判的部分，再把卷子一一分给她们。
　　刚走出门口，就被秦关拉住了。
　　“解佩。”
　　解佩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你是去办公室吧？”
　　“对。”
　　“今天我没事，我帮你判卷子。”
　　“哦，好。”
　　“那你去吧。”
　　解佩很快拿了答案回到了班级，看见秦关在自己的座位边上翻动着桌子上的卷子。
　　“回来了。”秦关手里拿了一多半卷子，在桌子上码齐。
　　“你拿这么多？”解佩看着他手里的卷子说。
　　“我作业都写完了，也没事，过一会儿判完了就给你。”
　　“哪错了标上就行，作文不用管。每一部分的分数加在一起，式子写在前面。”
　　“我知道。不过，就写个分数就可以了吧，我的卷子上也不是每次都有式子啊。”
　　“那也行。”
　　“好。”说完秦关就要走。
　　“等一下，我们的卷子给对方吧。”解佩说。
　　“这都分完了，还得现找，怪麻烦的，就这样吧。”秦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解佩也没说什么，便也坐在座位上开始判卷。
　　等到魏薇薇和常施颖回来的时候，看见解佩正在忙，还主动问这次怎么没有把卷子给她们帮忙，解佩指了指后面的秦关：“秦关正好没事，就过来拿卷子判了，要不也是耽误你们做作业的时间。”
　　“OK。”李倩回答道。

　　解佩判到最后，自己的卷子和秦关的卷子都不在自己手里。第二节晚自习，解佩的卷子刚刚判完，秦关就示意看自习的体育老师，端着卷子走到了解佩的座位上。
　　“我判完了。”秦关小声说。
　　解佩看了他和他手中的卷子一眼：“好的。好快啊，我也才刚判完，辛苦了。”
　　“不辛苦。”秦关朝她颇有意味地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解佩简单翻了翻每张卷子批阅的情况，随机抽了几张重新核了一遍分数，都没有错误。便开始找自己的卷子。
　　找到了。看着看着，解佩发现不大对。很明显自己的卷子被放水了，有几处错误秦关帮着用红笔改了过来，并没有算错和扣分。再一找秦关自己的，也是一样虽然错误很少，但是解佩还是发现后面有的错误他看都没看，直接打了个大大的红勾。
　　解佩转过头看着秦关。
　　秦关正好也在看着解佩。看来自从把卷子给自己送去，自己的一举一动应该都被他看见了。
　　解佩开始对他说唇语：“你。”并指了指自己和他的卷子，歪了歪头。
　　秦关也说着无声的语言：“没错啊。”边说着边耸着肩。
　　解佩向坐在前面的老师举了手，示意她要从座位上出去。体育老师点了点头。解佩便端着卷子走向秦关的座位。走的过程中秦关还一直洋洋得意地注视着解佩。
　　秦关见解佩快要走过来了，便给了老师一个眼神，示意和解佩一起去走廊说。

　　“你这，这，都不太对吧。”解佩把自己的卷子还有他的卷子一起放在了秦关的眼前。
　　“哪不对了，都对啊。”
　　解佩看着秦关，眼睛里似乎在说“What”
　　“你不知道答案吗？”秦关明知故问道。
　　“谁知道啊，我考完试才去取的答案！”
　　“哦。不是，我辛辛苦苦帮你判个卷子，怎么着就这点福利都不能有吗？”
　　“什么啊，这说明你不认真，那其他同学的不也是没好好看吗？”
　　“我看了啊，看得还可认真了呢，可以不算错的地方我都算错了。”
　　“啥？”
　　“行了，回去发卷子吧。”没等解佩说话，秦关又赶紧接着说道：“我认真着呢，效率不比你们几个高多了，你不就觉得我标准不一致吗，我让大家都早点看清自己的错误，真正考试时候不就不错了嘛。至于你，反正你也知道你错在哪了……”说完秦关就拿过卷子，打开教室门回到了班级。解佩跟了过去。
　　“英语考试卷子判完了啊，现在给大家发下去，明天上课老师会讲。”

　　因为班主任是英语老师，所以本班的周考卷就由课代表给大家对过答案之后，在次日的英语课或是自习等空闲时间由班主任给大家讲。其余各科的卷子，则直接由课代表给大家讲，课代表遇到难题就由会的同学来给大家讲，从而加快进度节约时间。

　　秦关接着转过身对解佩说道：“一会儿大家看黑板，解佩会把答案都写在黑板上，大家照着黑板上的答案自己都改一改啊。”
　　解佩在背后瞪了他一眼，回到座位上拿起答案，上了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