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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扳回一局 ...

  •   夜已深,金小溪尚在熟睡,突然屋顶的瓦片被掀开一块,皎洁的月光正好照射在熟睡的金小溪身上。

      一只幽深大眼在缺口处侦查了片刻,随后屋顶渐渐露出一个可以容纳成年男人体型大小的洞口。

      一个身影从屋顶纵身一跃,平稳落地,只发出了极小的声音。

      那身影确定金小溪还在熟睡,屏住的呼吸也渐渐松开,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发出森人的寒光。

      落入床边,身影眸光露出浓浓杀意,扬起短刀朝金小溪心窝处刺了过去。

      金小溪翻了个身,缓缓睁眼,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用力心窝处就传来强烈的不适,她揉了揉心口也没当回事。

      起身瞥见外面漆黑一片,金小溪不镇定了,她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天怎么还没亮啊。

      想罢便起身来到门前,想要将重物挪开,出去看看究竟。

      突然,寂静的房间传来一丝响动,金小溪下意识抬头往上看,就见一块瓦片被人取走,明亮的月光正好射在床上。

      一只深幽大眼通过缺口查探房间内的情况,看见床上没人,那只警惕的大眼转为疑惑,随后四处搜寻金小溪的踪影,但洞口位置太小,所看到的范围很小,索性就多揭了几块瓦片,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金小溪心里那个气啊!睡得头昏脑胀还是大半夜,原来自己不知不觉被人捅了刀子。

      她也不是吃素的,待黑影转身之际,抄起手上的花瓶朝黑影头上砸去。

      “砰”的一声,花瓶四分五裂摔在地上,而那黑影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鲜血从头顶瞬间流了下来,落入面罩之中。

      回头转向满脸懵逼的金小溪,眼中杀意四起,拿着利刃朝金小溪慢慢逼近。

      金小溪在心中暗想怎么跟电视剧演的不一样啊,电视剧砸人要不就是砸死或者砸晕过去,眼前这人都出了这么多血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难道他练了金钟罩铁布衫?

      金小溪疑惑之际,那人朝金小溪扑来,金小溪眼疾手快,将能扔的东西都朝黑衣人扔了过去,黑衣人躲闪之际,金小溪立马换了方位。

      黑衣人失去耐心,疾步朝金小溪扑来,金小溪自知力量敌不过他,而且自己手无寸铁。只有智取,不能跟他来硬的,于是赶忙叫停,

      “等一下,我就算要死也得死个明白,究竟是谁要杀我?”

      金小溪说着,脚步慢慢挪到了桌子旁边。

      “你马上就要成为死人了,知道这么多也于事无补!”

      说罢,黑衣人目光凌厉快步朝金小溪扑来。却没注意一地瓷器碎片中夹杂着不少玻璃珠子。

      黑衣人没跑几步,双脚就踩到了几颗玻璃珠子,毫无防备朝身后倒去,头撞瓷器碎片发出一声闷响,黑衣人便没了动静。

      金小溪观察了一会儿,拿着棍子小心翼翼朝黑衣人走去。离黑衣人三四步的位置停下,那棍子朝他身上捅了捅,黑衣人没反应,金小溪这才在他身边蹲下。

      掀开黑色面纱,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金小溪认识,是李青的相公秦汉,会些拳脚功夫。

      “你老婆三番两次折磨我也就算了,你也来捅我刀子,你们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金小溪怒骂一声,要不是自己可以复活,不然这次怎么死的还真的不知道,就算到了阎王那儿有理都说不清。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秦汉,金小溪心中有了主意,之前一直都是他们整死自己,这次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也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于是便把自己头发弄乱,又拿秦汉身边的刀在衣服上划了几刀,起身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秦汉,担心自己出去喊人的时候他突然醒来悄悄溜走。

      于是拿了一个花瓶朝他头上拍去,确定他一时不会儿醒不过来,这才起身推倒挡在门前的柜子,一路小跑出院子大喊大叫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快来人啊!”

      金小溪的喊叫声吸引了不少迷糊的仆人,他们看到是金小溪,正打算回去继续睡觉,金小溪一把抓住两个仆人,一脸惊慌失措,

      “有人要杀我,我把他打晕了,你们快帮我把他绑起来。”

      下人们这才注意到狼狈不堪、惊慌失措的金小溪。

      他们来到金小溪的偏院,就见房间里乱成一团,一个黑衣人躺在满是瓷器碎片的地上。

      几个年轻下人走进去将黑衣人绑了起来,一个下人咦了一声,认出黑衣人是秦汉。

      “这人不是秦汉吗?怎么会刺杀大小姐?”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不敢妄自揣测。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一个下人道,“我去请夫人过来!”

      说罢,起身朝外面跑去。

      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金小溪耸了耸肩,是时候表演她高超的演技了。

      没过多久,李青一脸着急跑来,看着五花大绑已经醒过来的秦汉,确认他没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转头试探性问金小溪,

      “大小姐,秦汉做了什么?你要将他绑起来。”

      “三更半夜一身夜行衣,掀我瓦不说,手里还拿着利器,嬷嬷你说他要干什么?”金小溪冷声质问。

      “大小姐,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李青满脸堆笑。

      “误会?我倒想听听误会在哪里?”金小溪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秦汉他与大小姐无冤无仇,他没理由刺杀大小姐,”李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还和嬷嬷你无怨无仇呢,你不是照样变着法子整我吗,”金小溪满眼不屑,她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这…”

      她做的那些事大小姐只猜测七八,并没有抓到现行,而秦汉这次正好被逮个了正着,一时间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到!”正当李青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宏亮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随后卫凝安一身华服踱步走来,李青看见卫凝安,神色立马张扬了起来,想要跟卫凝安道明情况,却被卫凝安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今安溪,大半夜的你吵吵什么?”卫凝安一副打扰了她的清梦,满脸不爽的态度。

      “他要杀我!”金小溪指着跪在地上的秦汉道。

      卫凝安撇了一眼秦汉和乱成一团的房间,质问道,“你说他要杀你,以你俩的身姿,你又怎会逃脱?他又怎会被你擒获?”

      这句话是说给金小溪的,更是说给秦汉听的,秦汉听出话里的意思,羞愧的低下了头。

      “夫人这是认为我在自导自演吗?夫人可别忘了,秦汉可是您身边的人,”金小溪自然听出了这话是损在秦汉,她也不像之前那样谨小慎微,这次她有硬气的资本。

      “放肆!”卫凝安原本高傲的姿态开始变为愤怒,甚至还有些恐慌。

      秦汉是卫凝安的人,幕后黑手是谁以昭然若揭,今安溪虽然不受宠,但也并无过失之处,此事若传出去,定会给卫凝安带来不少负面影响,到时她苦心经营的贤淑主母形象将毁于一旦。

      “来人啊,将他拉下去重大二十大板,罚一年月例,”毕竟两人还有利用之处,卫凝安还是得护着。

      “谢夫人,你们还不快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青,她连忙催促几个嬷嬷去准备东西,生怕卫凝安下一秒反悔要了秦汉的命。

      “且慢!”金小溪叫住两个去准备东西的嬷嬷,微微挑眉道,“夫人这样的惩罚未免太轻了些,在怎么说我也是相府大小姐,今日我活着还好,但倘若被他得逞,我现在就是躺尸一个,那到时我的死因还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吗?”

      “那依大小姐的意思该如何惩罚?”卫凝安冷眼看着金小溪没有说话,李青颤颤巍巍开口。

      “报官!”这两个字金小溪说的轻快,但在场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大小姐,不可啊,如果见官秦汉就活不了了啊!”一听金小溪要报官,李青就急了,差点跪下来求她。

      “怎么,你丈夫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金小溪冷声问道。

      “那就去见官,陈雨你负责此事!”许久没开口的卫凝安对一个嬷嬷说道,说完便由婢女搀扶出了院子。

      李青见金小溪如此决绝,又将目光看向闭口不谈的卫凝安,祈求她能救自己丈夫一命,然而卫凝安的话让她手足无措,但随后看到一名仆人匆忙跑出院子,一颗悬着的心落下去一半。

      金小溪也注意到了有人跑了出去,她也自然知道肯定是提前去给府令通风报信的。不过她不在意,毕竟人赃俱获,被她逮了个正着,任凭他们怎么串通一气,她也有办法让秦汉付出应有的代价。

      “来人啊,给大小姐重新安排一个住处!”陈雨目送走卫凝安后,嘱咐其他下人。

      “不用了,我也要去县衙,”金小溪拒绝。

      “大小姐,天色还尚早,您要不就在家休息一下,由奴婢来办理此事,一定给大小姐一个满意的交代,”陈雨毕恭毕敬。

      “我不去陈诉秦汉杀我时的细节,旁人又怎会知这其中的凶险,万一县太爷判他个无罪释放,我今后岂不是要日日担惊受怕,怕他随时报复自己!”金小溪冷眼看着一脸惊慌的李青。

      “那随大小姐的愿!”

      陈雨吩咐两名下人压着秦汉去县衙,李青一脸着急走在秦汉身边,金小溪闲庭漫步也跟了上去。

      县衙,府令许培元一身青衣黑帽官服端坐在高堂之上。

      “大小姐,这大半夜的可扰人清梦啊!”

      “看府令这状态很是清醒,不知是彻夜未眠忙于公务,还是提前收到通知就醒了。”

      他们来时,府衙就灯火通明,府令和众多衙役个个精神抖擞,许培元一上来就指责金小溪不懂分寸,金小溪也不客气抵了回去,毕竟一个府令又没有主角光环,这点金小溪还是可以应付的。

      “咳,说说所来何事啊?”许培元干咳一声。

      “我起夜,听到屋顶有动静,抬头就见他拿着刀朝我砍来,有好几次我都险些命丧他手,还是我急中生智将玻璃珠子和瓷器一起丢了出去,他踩在了玻璃珠子上摔了一跤昏了过去。”金小溪添油加醋将事情原委陈诉了一遍。

      “秦汉,事情可向大小姐陈诉的一样啊?”许培元看着秦汉。

      金小溪诉说时秦汉就想开口反驳,但自己杀她确是事实,于是就将心里的委屈憋了回去。许培元见他不说话再问了一句,他这才点头答应。

      “既然秦汉承认,那本官宣判,拉下去重大一百大板!”许培元拍板定案。

      “且慢!”金小溪叫住两个前去准备东西的衙役,冷眼看着许培元质问道,“他要杀了我,大人就判得这么轻?”

      “一百大板非常人所受,一定能让他吃些苦头,就当是给大小姐出气了,”许培元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一百大板却是能要了他半条命,但是若有人从中作梗,就不知道能不能伤他分毫了!”

      金小溪沉声质问,不等许培元开口,金小溪继续道,“你们都觉得低贱下人的命是命,相府大小姐的命就不值得一提。”

      金小溪重点提了这个时代的阶级制度的差异。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大小姐别误会了!”许培元开始放低了姿态。

      “那你什么意思?是要等我被他杀死了,你才会判处他有罪吗?”金小溪继续逼问。

      “下官只是依据我国刑法规定来判定的,大小姐可以翻翻刑法,我给秦汉定的这个罪还算是比较重的了,”许培元额头冒汗,他没想到相府大小姐会这么难对付,简直比谣传的还要犀利。

      “我不听这些解释,也不会去看什么刑法,我只需要一个交代,”金小溪第一次端出大小姐的架子。

      “那依大小姐的意思是?”许培元骑虎难下,一边是权利滔天的相府夫人,一边是咄咄逼人的相府大小姐。

      “杖刑一百,关押五年,年满释放后永世不得回京,我得给自己安全一个保障。”金小溪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公堂之上。

      卫凝安差人提前给许培元打了招呼,最重也就挨几下板子,所以李青并没有在意,可现在到了不可控的局面,尤其是金小溪说了处罚结果,而许培元左右为难在做最后的决定。

      李青知道现在许培元不可靠,如今只有去求咄咄逼人的大小姐,扑通一下跪在金小溪面前,哽咽哭泣,

      “大小姐,万万使不得啊,秦汉进了牢里,叫我和秦双怎么过啊,求大小姐开恩,饶了我们一家子吧,如果你还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放过我相公吧!”

      “说来也怪,我与你相公无冤无仇,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他就要杀我,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金小溪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卫凝安的安排,她想试探李青对卫凝安的忠诚度。

      李青哽咽声停顿片刻,随后又哭泣起来,“我们命都是别人的,也是身不由己啊,求大小姐开恩饶过秦汉吧!”

      “你相公虽有心杀我,但好在我并没有出什么事,其他责罚免了,但一百大板还是要打的。”

      金小溪本就没打算将秦汉送进牢里,原因有二,一是李青是卫凝安身边亲近的人,若是真将秦汉送进牢里,那日后李青必定会不顾性命帮卫凝安除掉自己。二则她只是个炮灰女配,若按照有仇必报女主路线走肯定行不通,得慢慢迂回瓦解卫凝安与身边人的信任,这样自己才能活着走到大结局。

      李青和秦汉听金小溪放过他们,两人连忙磕头道谢,许培元也快速反应过来让两个衙役打了秦汉一百大板。

      金小溪亲眼看着这一百大板不轻不重落在秦汉身上,虽然打的不重,但也够他在床上躺一阵子了。

      李青搀扶秦汉出府衙,秦汉一脸痛苦摸着皮开肉绽的屁股,一张满是干涸血迹的脸慢慢扭曲狰狞。

      “你说以你的身手怎么会失手呢?”李青有些心疼也有些埋怨。

      “谁知道她大半夜的还起来啊!”秦汉也想不通正好就那个时候金小溪偏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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