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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陷害 金小溪惨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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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溪回到偏院,就想着月绿该何去何从,自然不能送她去府中其他地方,以她那性格肯定会给自己招惹不少祸事,又不能将她打发出府让她自身自灭,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也算有些感情。
金小溪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把月绿安置在哪里,最后计划为她赎身,给些银子让她回老家。
又想到香莲,她年纪与自己相仿,所以做事相对稳重一些,但自己是炮灰的命,没有牛逼闪闪的主角光环,自己的命都要费力保住,更别提还要顾其他人了,索性也为她赎身。
金小溪翻箱倒柜找银子,最后一个铜板也没有找到,就连像样的首饰也没有几件,不禁扶额感叹,她可能是史上最穷的相府小姐了。
挑了几件稍微好点的首饰去了管家那里。
管家吴峰身子细瘦,长相却十分油腻,一副老奸巨猾又爱占小便宜的模样。
吴峰见金小溪来,颇感意外,放下手中算盘起身,满脸堆笑,“哟,这不是大小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管家,赎两个婢女要多少钱?”金小溪直接开门见山。
“这得看她们进府时抵押了多少钱!”吴峰两眼放光,一副有生意上门的高兴样。
“你帮我查查月绿和香莲入府时抵押了多少银两,”金小溪自然看出吴峰心中的算盘,但毕竟有求于人家。
“那不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吗,怎么,大小姐要为她们赎身?”吴峰不解。
这年头,在这深宅大院中,有一两个亲信的人就算宽慰了,不知多少人死在了让人艳羡的深宅大院之中。
“嗯,劳烦管家帮忙看看!”金小溪并没有解释过多。
“大小姐稍等片刻,”吴峰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半柱香时间,吴峰从里屋出来,将手里的两张卖身契放到金小溪面前,“一个十七两三钱,一个二十五两九钱。”
金小溪核对了上面的信息,问道,“需要多少银两赎回这两张卖身契?”
“一个是五年前入的府,一个是七年前入的府,自然不能按照当时的价格…”吴峰一副生意人做派。
“我没有现银,这些够吗?”金小溪打断吴峰的话,将首饰放到桌上。
吴峰先是定睛一看,随后喜上眉梢,连忙将首饰揣进怀里,一脸讪笑,“够了,够了。”
“需要办什么手续吗?”赎人这等大事,自然要问清楚,避免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
“按道理呢,赎人是需要掌事嬷嬷答应的,但月绿香莲两个丫头是大小姐亲自管的,您在这上面签个字就行了,”吴峰一脸谄媚将笔和纸递给金小溪。
金小溪仔细看了纸上的内容,确认无误签上今安溪的名字。
而这一幕,都被远处的李青看个真切。
相府管家之所以不作为,那是因为实权都在卫凝安手上,吴峰只是个摆设,大事全凭卫凝安做主,也就陈谷子烂芝麻的小事他才管得了,平时也靠这些小事赚点小钱,只要做的不过火,卫凝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金小溪回到院内将两个丫头叫到身边,剩下值钱的首饰分成两份,又把卖身契给了她们。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们跟在我身边太危险了,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出府去吧!”
“大小姐,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事,您要撵奴婢走?”月绿眼泪汪汪,止不住的抽泣着。
“大小姐也是为我们好,月绿你去收拾下东西吧!”香莲年长,自然知道金小溪的处境和她现在的做法,是为了保住她们的性命。
“我不离开大小姐!”月绿倔强大吼一声,跑出屋去。
“我去劝她!”香莲俯了下身,跟着月绿跑了出去。
看着两个丫头的背影,金小溪多希望她们能留在自己身边做个伴,但是自己没本事,也许有一天还会连累她们,这是她所不想看到的。
一个时辰后,月绿和香莲拿着包袱向金小溪告别。
金小溪对香莲道,“月绿还小,你送她远点,免得她在路上发生什么意外,还有有人问起我的情况,你们千万不要乱说。”
“奴婢知道!”
香莲知道金小溪用意,一是怕月绿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二是怕夫人派人问她之前做的那些事,若是被夫人知道,到时夫人肯定会旧事重提。
夜渐深,一个黑衣人打扮的男人毕恭毕敬向卫凝安汇报。
“回夫人,大小姐遣散两个丫头并没有疑点,我也盘问了两人,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从现在起你盯着今安溪,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杀了她!”卫凝安眸子杀意渐浓。
两个丫头一走,偏院就只剩下金小溪一人,为了避免晚上熟睡被人正大光明捅刀子,她将所有门窗用重物堵得严丝合缝,这才安心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金小溪头昏脑胀的爬了起来,偏院所处位置本就阴暗,又加上有重物遮住外面的阳光,屋子里犹如无尽黑夜点点斑驳,助人找到要去的方向。
“月绿,香莲,”金小溪叫了几声两个丫头的名字,没人回应,这才想起来她们已经走了,心中难免空落落的,以后只有自己孤身奋斗了。
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这才穿衣起床去厨房找吃的。
来到厨房,下人们忙碌着准备主人一天的膳食,金小溪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那人下意识从泔水桶里盛出一份饭菜递给金小溪,说道,“这是给大小姐的。”
金小溪颤颤巍巍接过饭菜,那人便着急忙慌去干别的了。
饭菜倒是没什么馊味,就是那泔水桶上面布满污垢和霉菌,还有大量苍蝇栖息在上面。
金小溪想起自己平日里吃的就是这里面的东西,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撇下饭菜跑到墙角呕吐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你,还不走,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耽误我们干活,”那名下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却看见金小溪扶墙呕吐,立马紧张起来,“大,大小姐?”
“这饭菜我可不吃,谁爱吃谁吃!”金小溪将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这才好受些,抬头又瞥见苍蝇乱转的泔水桶,哇的一声又是一阵呕吐。
“大小姐稍等,奴才这就重新给您做!”虽然今安溪不受宠,平日里在背后搞些小动作也无妨,但当着她的面还是不敢太过分,毕竟他们只是低贱的下人,而今安溪再怎么说也是相府大小姐。
等待间隙,李青进了厨房,随后手上端了一个药壶,金小溪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味。
李青看了一眼金小溪,转身便离开了。
金小溪也没上前打招呼,生怕和她接触又会惹出什么弊端。
片刻,那名下人将呈有一荤一素一汤的托盘恭敬的递给金小溪,金小溪闻了下味道,拿着托盘满意的离开了。
回到偏院,金小溪细细品尝现做的、还在冒着热气的饭菜,这还是这几天第一次吃到新鲜的饭菜。
吃饱喝足,金小溪搬来躺椅,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马上要立秋了,正午的太阳也不火辣,反而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睡得迷糊之际,就听门外传来撞击声,随后李青带着两个嬷嬷不由分说将金小溪压到了凝云院。
两个嬷嬷一用力,金小溪就被迫跪在了地上,堂内还有为她做饭的那个下人,当她看那个下人的时候,那个下人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大胆贱人,竟敢下毒谋害我!”金小溪还没来得及说话,高高在上的卫凝安怒拍一声桌子。
“我什么时候下毒谋害你了?”金小溪发现这就是一场诬陷。
“奴婢用银针验过了,药汤有毒,当时就只有大小姐在场,不是你下的又是谁下的,”李青将一根发黑的银针拿给金小溪看,又指了指跪在旁边的下人。
“我都没进过厨房怎么下毒?”金小溪知道肯定是李青看见她在厨房呆过,就将此事告诉了卫凝安,策划了这场诬陷,她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大小姐你撒谎,你明明跟着我进了厨房,”那个下人声音宏亮,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你说我跟在你身后进了厨房,那我问你,我是一直站在你身后的吗?”金小溪质问。
“奴才不知道,当时专心切菜,所以不知道大小姐有没有离开过,”那个下人吞咽了一口口水,依旧不敢直视金小溪。
“就假如我在四处查看,我且问你,厨房当时那么多人,夫人药膳又有专人嬷嬷看守,我如何下毒?”金小溪再次质问。
“奴,奴才怎么知道大小姐用的什么手段!”那名下人开始语无伦次。
“你是不知道还是根本就在胡说八道?”金小溪厉声喝道。
“奴才说的句句属实,还请夫人明鉴!”金小溪一嗓子,吓得那个下人直打哆嗦,连忙磕头求救卫凝安。
“认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来人啊,把这碗毒汤药喂给她喝了,”卫凝安怒目圆瞪、急不可耐。
“你们这是诬陷!我要见父亲,放开我,快放开我!”
两个老妈子用力按住金小溪,李青端来毒汤药捏住金小溪的嘴,将全部汤药灌了进去。
苦涩的汤药流进胃里,金小溪一阵眩晕倒在了地上,随后口鼻眼耳冒出了浓血。
金小溪是被惊醒的,她呆呆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随后又躺了下去,躺下不足半秒又坐了起来。
她转念一想,自己不可能不吃饭,这样挨饿也不是滋味,她必须要抢占先机,卫凝安才不会有机可乘。
金小溪掐着时间来到厨房,就看见李青进了厨房。
一样金小溪站在门外,一样那个下人端来剩饭剩菜,只不过这次金小溪没有接过饭菜,也没有不适。
“这样的饭菜是给我吃的吗?”金小溪问。
“哟,大小姐,这不是给您的,是奴才端错了,立马给您做!”下人不耐烦,正想开口却见来人是金小溪,语气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嗯!”金小溪点头跟他走了进去。
厨房里有五六个人,各自忙着自己手上的活,而李青正在与一个嬷嬷交谈。
金小溪在下人身后站了一会儿,向李青走去,一脸惊讶,“嬷嬷怎么在这啊?”
“是大小姐啊,奴婢本就是下人,在这粗鄙地方在正常不过,只是大小姐你怎么会到厨房来?”李青满脸戒备。
“我不是将两个婢女打发走了吗,院子里就只有我一人了,这些事情都要自己做了,”金小溪淡淡一笑。
“原来如此,大小姐你可以去管家那里要两个懂事的丫头,也免得你事事亲力亲为,”李青态度松懈了不少。
“有时间会去的,嬷嬷这是给夫人煎的药吗?”金小溪将话题扯了回来。
李青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随后另一个嬷嬷拿来毛巾。
“我来吧!”金小溪伸手去拿毛巾。
“大小姐身份高贵,这等粗活还是奴婢来做!”
李青抢过毛巾,又跟另一个嬷嬷使了个眼色,她端起药壶放到另一个嬷嬷手里的托盘上,又将托盘端在自己手中。
“奴婢先行告辞了!”李青说完端着托盘离开了厨房。
自始自终,金小溪没碰过药壶,就连毛巾也未沾染半分。
她要的就是这效果,厨房所有下人都是人证,就连李青也参与了进来。经过此事,李青一定不会将她来过厨房的消息告诉卫凝安,因为她不会做威胁自己生命的事。
目的达成,金小溪守着下人炒菜,不一会儿,下人端着两荤一素一汤恭敬的递给金小溪。
金小溪啧啧两声,看来以后得守着他了,这样才会有更多好吃的。
卫凝安还在为如何除掉金小溪而烦恼,李青端来汤药。不出金小溪所料,李青只字未提金小溪到过厨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