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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只是喜欢 最后她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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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景象宋氏气得直喊反了天了。
白熙歪头拂去身上的泥土,和李云期如出一辙的少女纯然“夫人来了,反天?砍树是反天吗?”
宋氏你你了半天,被噎得说不出话。
李云期“姐姐为什么突然要砍树,是因为我吗?”
表情怯怯的,下人们看着都觉得三小姐好可怜,回来就被排挤,被抢院子,连树都不留,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白熙笑着“三小姐多心了,只是想换罢了,夫人明日让人种上桂花可好。”
好?好个鬼!
这理所当然自然的话语,宋氏胸口起伏“你一回来就闹腾,这树好好的非要砍了,你可知寻常人家连饭都吃不饱,你却如此奢费。”
这话算是戳到了众人的心,下人们虽是在侯府做事但都是贫苦人家,平日省吃俭用,这树好好的就要换,可是一年的花销。
宋氏“白熙,你如今真是越来越纨绔,不好好教导一番以后可如何是好。”
白熙顺着她的话“那夫人想如何教导?”
“去祠堂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白熙踩着花瓣走向她们。
白熙“夫人罚我,是因为这院子为了李云期还是树?”
宋氏“这与云期何干!你妹妹愿意让着你,你却是要得寸进尺吗?砍树难道你还不觉得错吗!”
“原来是树啊。”白熙突然笑了,笑得灿烂。
白熙“夫人,真是治家有方。”
“你什么意思。”宋氏觉得她的笑刺眼。
“夸夫人该省省,该花花啊。夫人该花钱的时候,在我离开不到一月就迫不及待让李云期住进这院子,把树和其他东西都换了个遍。该省的时候呢,就指着我痛彻心扉地说奢靡浪费,夫人难道不是张弛有度,谁该花钱谁该省着,一清二楚。”
这些话已经算是指着鼻说宋氏心已经偏到没有底线。
宋氏气得发抖,有被反驳的气愤但更多的是被拆穿的难堪。
她是偏心李云期,但那不是应该的吗?!她从小养在别人膝下,当着她的大小姐,叫着别人父母,可曾一日想起过自己是李家人。
宋氏根本不会去思考,一个三岁的孩子会记得什么,也不会去回忆当年她是如何走失的,她只是怪,怪这个女儿不亲她。
“你,是你斤斤计较,你是姐姐却什么都要个和你妹妹争和你妹妹抢,你若是不如此我怎会更心疼云期。”
白熙“哦?是我争抢,是我的错吗?”
宋氏有了点底气“自然!”
白熙又上前一步“那夫人可以解释一下什么叫争什么叫抢吗?”
宋氏不明“什么?”
白熙“夫人说的争与抢,我争在哪里又抢在哪里?您可否与我解释一下呢?”
他们一直在让她解释,现在轮到他们解释了。
可他们怎么解释呢?解释为什么她一走这院子就变成了李云期的,解释她拿回自己的东西为什么叫抢?解释李云期说着愿意返还却还留着一堆自己的物件?
他们有什么能解释的吗?
下人们面面相觑,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本来就是大小姐院子,甚至侯府名义上都只有一个主子,谁才是抢的那个,谁才是抢了还倒打一耙的,很明显了。
李云期脸色变得青白交织,他们可以混淆话语,却没有办法掩盖事实。
那些眼神落在身上,如同沸水刺痛。
这就受不了了吗?白熙看着却没有什么感觉,这些人是没有悔悟羞耻的,她们不会因此改变,只有让他们彻底倒下才会明白自己的错。
李云期“对不起姐姐,是母亲太担心我的身体才,姐姐想换树银钱我去凑,千万不要责怪母亲。”
宋氏胸口起伏,握住李云期的手“你想换就换,这样肆意妄为,以后闯了祸不要怪我们。”
白熙不以为意,笑着指向外面“把牌匾也一起换了吧。”
“换,换!”宋氏怕她再说出什么来连累了李云期的名声。
白熙提起斧子“夫人还有事吗?”
宋氏直接甩手离开比来时走得还快,越心感叹自家小姐好厉害,夫人气势汹汹来,却灰溜溜地走了。
宋氏闹了一场却得了没脸,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对李云期不好的言论,气的几日头疼,连燕窝都吃不下了。
而白熙坐在桂花树下,看着牌匾恢复如往昔。
“小姐该走了,公主府的马车到了。”
到了第五日,长公主约好的日子。
白熙出到府门,就见安静了几日的李云期乖巧站在门边和宋氏说着话,刻意装扮过的面颊粉嫩巧丽,让人看着就心生怜惜。
“来了。”宋氏笑意亲切,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白熙“夫人,你们也要出去。”
“熙儿,你是去万安寺吧,正好让云期陪你一起。”宋氏直接开口,非常自然。
白熙装作不懂的样子“长公主是也邀请了三小姐?”
宋氏“熙儿,你许久没在京都,很多人事都陌生了,母亲是怕你出了差错见罪贵人,你妹妹声名远扬端肃得体,是太子妃都夸赞过的,陪着你我放心。”
白熙“这恐怕不妥吧。”
宋氏扯了帕子“这有什么不妥的,你该为府里想想。”
白熙似笑非笑“这事我不敢随意做主,不然问问公主府的侍卫如何。”
公主府派来的侍卫不是上次那位大人,但也是一样的品阶,遥遥向白熙见礼。
白熙回礼。李云期也柔柔弯腰。
白熙“这位小姐也要见长公主殿下。”
侍卫皱眉“殿下并未邀请其他人。”
“白熙,公主邀请你,你带一个人殿下不会介意。”宋氏指向马车旁的一摞盒子“这些礼物也是给长公主的,你也是,拜见公主怎么能空手,没有礼数。”
侍卫看这些人只觉得莫名,这和侯府小姐有什么关系,公主邀请谁就是谁,一口一个见罪贵人没有礼数,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宋氏母女不知轻重。
“你看大人也不反对,熙儿你不能那么小家子气。”宋氏半开玩笑一样催促着白熙赶紧上马车“快去吧,别让公主久等。”
白熙顿了顿不再与他们争辩踏上马车,李云期也整理裙摆准备上前,但白熙入内,侍卫就扬起马鞭。
马车一下子驶了出去,李云期差点摔倒。
宋氏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气急败坏“白熙你做什么!”
声音响亮,但侍卫根本不搭理,一路离开了侯府。
宋氏站在原地气地捂胸“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生下这样一个女儿!”
李云期缓过神“母亲别生气,姐姐只是觉得您偏爱我,才有些任性。”
白熙以往渴求亲情听话谦卑太深入人心,他们只觉得是宋氏的偏心让她伤心了才一直在使性子。
宋氏“我不偏心她是因为她太不懂事,她以为长公主这些皇亲贵胄是好相与的,若不是我是她母亲,为她着想我会说这些吗。”
李云期“姐姐会明白的。”
宋氏“你看吧,她早晚得罪公主连累了全侯府。”
万安寺,万籁俱寂,千年古树树枝蜿蜒在天际却化不破虚空无法延伸到这方天地之外。
长公主依旧穿着朴素,但今日面色粉黛,施了薄粉。
“来了。”
白熙温和见礼,还将带的礼物送上。
“不需要这些,带回去吧。”长公主看不出喜怒,只是无所谓。
白熙没有客气,就让越心收着。
之后没有寒暄,长公主只与她讨论经书。
白熙对佛法其实并不热衷,但前世的她太痛苦了。
那时候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她安静下来,她什么方法都试了。磨着磨着,最是静不住的人也能跪在佛前几日不语。
她靠着修佛修短暂逃出了折磨,可只要回到那个地方见到那些人,他们就又会把她淹没。
浮浮沉沉,心起心落,最后她还是没能救下自己。
长公主看着白熙,第一次正视她。之前她愿意答应她的请求,不过是了却献经的因果。但如今,她的想法,她对痛苦和救赎的理解,就像在长夜冰寒里一遍一遍用鲜血融化的刻痕。那么清醒而深刻。
长公主难得对一个年轻女孩产生了好奇。
雨渐渐落下,打湿青瓦。
门外,浅浅雨丝落于紫色竹伞。
伞下男子清冷如月,如天上宫阙,可远观不可近视。
女官小声提醒“殿下,世子来了。”
白熙顺着下着雨的廊檐,看到了来人。
长公主和过亲,也嫁过人生下过孩子。
“见过世子。”
白熙对着走近的男子行礼。
对方淡淡扫过她脸颊,眼神冷淡如外面的雨丝。
今日宫中有宴会,长公主也要赴宴,世子来了后就由女官陪同去后殿换衣服。白熙本要告退,但公主让她将经文写完。
一室安静,白熙坐在香案前,世子坐在一旁,茶香线香交织。
白熙“嬷嬷将窗打开点吧。”
守在角落的侍者有些疑惑看她,而世子的眼睛已经落在她的眉心。
白熙浅浅一笑。
线香的气味,加上燃烛的气味有些人是不适应的。白熙之前也总会浅浅皱眉,和刚才男子一样。她知晓他从小也身体不好。
嬷嬷在看到世子的视线后,让人将窗开了口,风吹散了点。
那风绕着弯吹来了外面沁凉的气息也将白熙身上淡淡的香气送到了世子鼻前。
他不逸地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