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仇成清冷世子姨母后》万九

5、白费心机 白熙是否还

　　当白熙准备离开时，冷清的寺门外又有马车慢慢停靠。

　　是三皇子和皇子妃。他们的府邸离万安寺不远，特意来接长公主。

　　人未下，地上就铺上了柔毯，男子下车，冷峻的眉眼是与生俱来的贵胄气质，让人不敢多视。但此刻他温柔地让女子的手落在他手心。

　　三皇子妃探出马车，春花秋月难以比拟的容貌让春日的山色都黯然。

　　白熙就这样看着王氏世家贵女，京都第一美人施施然走来，让人有种误入瑶池的恍然。

　　“表弟也在。”三皇子打招呼声音沉而定。

　　三皇子妃“世子。”

　　世子看他们只是淡淡颔首。

　　白熙站起行礼。

　　“这位是？”

　　白熙从小身体不好很少参加宴会，当然父亲也懒得去，十岁后她更是被圈在侯府，更不用说这几年彻底离开京都。

　　嬷嬷解释“这是忠义侯的爱女。”

　　其实只要说是侯府之女就够，但如今外面忠义侯小姐指的可不是白熙了。而爱女却只有她。

　　一句便知晓了她的身份。三皇子只抬了抬手，示意免礼。三皇子妃笑着点头，客气却疏离。

　　长公主很快出来，三皇子妃立刻亲昵上前“姑姑。”

　　长公主带着笑意，第一次看到她真实的笑。

　　白熙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世子却也只是安静站在她后面。

　　三皇子妃扶着长公主出门。

　　长公主“白熙，你先回去吧。”

　　白熙俯身目送离开。世子撑起伞“想讨她欢心，不必白费力气了。”

　　说完就走入了雨丝。

　　白熙缓缓站直身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刚才三皇子他们的态度也代表了她在京都如今的处境。

　　忠义侯忠烈，所以没人会明面上对她如何，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侯府已经没落，兵权也全都上归，实权小官家嫡女都比她更有交好的价值。这些现在的她都无力改变。

　　她找长公主也的确是为了助力，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她为自己得到一样重要的东西，有这样东西她才能在侯府立稳脚跟，才能有和那些人对抗的资格，以及未来。

　　三皇子妃给长公主剥了最新鲜的荔枝“姑姑很喜欢这位侯府小姐。”

　　“不过是讲讲佛经。”

　　“她年纪看着很小，居然深谙佛法？”长公主常年礼佛，对佛法的理解自然不浅，能让她与之探讨的必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长公主点头。

　　三皇子淡淡开口“父皇对忠义侯还是很惋惜的。但这个侯府女名声似乎不堪。”

　　三皇子妃也想起了六七年前，忠义侯过世，当时皇帝很是痛惜，对于她唯一留下的女儿也很关心，甚至想接入宫中抚养。

　　可那姑娘哭着不愿意，招她觐见也是屡屡推辞，时间久了，也有亲生父母照拂，皇帝才渐渐忘了，这许多年也没再提过。

　　在三皇子眼里，这就是个愚蠢的。

　　长公主“有情无情，等会宴会上就知道了。”

　　三皇子点头，白熙是否还有价值只在帝王。

　　三皇子妃向后望了一眼“表弟还在后面，不如让他也上马车吧。”

　　“不必管他，他的性子由他去。”

　　公主府马车走了，白熙得自己回去了。

　　她绕了个路去把那些礼物都当了。为了高价，还跑来不少地方。但收获不错，宋氏拿给公主的都是好东西，光是一罐茶叶就卖了七十两。

　　白熙缺银子，这些年几乎没有银钱送去江南，但她也不缺银子，侯府京都的产业，所有印权都属于她。

　　当初祖母将东西都挂在她的名下，每年那些田地铺子的收益足够她生活，但要到及笄才能真的拿到契书。如今这些都在皇城最大的银户藏宝楼，谁也无法取用。

　　这也是为什么她还能回来这里的原因。

　　李家本可以拿着每年进项过的富足，但他们太贪心了，步步高升的官位，最好的学堂，贵女的名气，这每一样都要钱。

　　李家早已入不敷出，不只蛋他们还想要生蛋的鸡。

　　而白熙也要这些，她要和他们抗衡就需要很多的钱，权。

　　白熙去时有马车接送，回来时却是走路，还一副风尘仆仆很疲劳的模样。

　　这消息马上就传到了主院。

　　宋氏冷笑“让她张狂，果然被厌弃得罪了长公主。”

　　张嬷嬷“夫人，这会不会连累全府啊。”

　　“长公主何等身份，她见罪公主就是在给侯府惹麻烦。”宋氏“去，让人将她带去祠堂。”

　　这段时间以来被白熙惹到的怒气和不甘，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宋氏这回一定要好好让她明白这府里到底谁来做主。

　　白熙还没回院子就有侍女带着她往祠堂方向去。

　　李云期“母亲别生气，这几日你总是动气，这样不好。”

　　祠堂院中，李云期轻柔为宋氏按着肩膀。

　　“若是今日让你去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是在连累我们啊。”

　　白熙走入祠堂，就听到这些话，黑色的夜寒凉冷冽。

　　“夫人找我。”

　　宋氏看到白熙就厉声呵斥“跪下。”

　　白熙不动“为何？”

　　宋氏“为何？你惹怒长公主，牵连侯府，我一次次教你，你却狂妄自大，今日若你妹去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越心莫名其妙想解释，什么叫惹怒牵连根本没有的事。

　　但白熙拦住了她，只是站在院庭“夫人你从何得知，公主府与你说的？”

　　“公主不说那是气度，但不代表你没有错，这些后果都要你父亲承担！”

　　白熙听着她这番苦口婆心，只问了一句“夫人，您是否有癔症。”

　　宋氏瞪大眼睛，李云期的手也顿住。

　　宋氏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熙“既然公主从未告知，我也从未说，夫人何来信誓旦旦，何来证据确凿，有何来我祸害了全府？”

　　一句一句，这是回来到现在白熙第一次那么直接的质问宋氏，不是委婉讽刺也不是暗藏锋芒，只是在质问她。

　　宋氏生气了，而且气坏了。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的声音，寂静刺耳。

　　“忤逆，这是忤逆！白熙你简直忤逆不孝！”

　　忤逆可是大罪，子女若是被附上这罪名，男子革除功名，未入仕也不能参与科举，前程尽毁，女子被休被弃也是寻常。宋氏就这么简单脱口而出。

　　白熙不难过却讽刺。

　　李云期着急“母亲您别这样，姐姐，你快向母亲认错啊。”

　　白熙“我不知错在何处？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判我罪，我委屈啊。”

　　宋氏简直要气笑了“委屈？这满府哪里冤枉你，你灰溜溜的走了回来还把你捧着护着，还要为你掩盖，你却在忤逆长辈！你委屈！”

　　宋氏扶着椅子，已经难过痛心到了极点。李云期在旁边劝着，又对白熙哀求，让她不要再激怒母亲。整个场面混乱不已。

　　白熙在一片嘈杂中，说了一句“我是为了给夫人买绿豆糕，去了城南才不好让公主府相送。”

　　全场寂静。

　　绿豆饼？越心想着难道是他们聚香楼吃剩下小姐让带回来的那些？

　　宋氏哑住了。李云期也闭嘴了。

　　忤逆不孝，专门去城南为夫人买绿豆糕？下人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小姐真是冤枉透顶啊。

　　宋氏那痛心疾首声嘶力竭显得是个笑话。

　　宋氏的脸青红交白。

　　她当然不知道万安寺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可能去问。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白熙“您只顾着罚我也没问我啊。”

　　宋氏进退不得，白熙居然让她如此难堪。但转眼她就瞪大眼睛，她猜错了又如何，她不会去问，白熙也不可能让公主去作证。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氏重拍桌面“犯错还狡辩，顶撞长辈，冥顽不灵，来人，上家法！”

　　李云期浅浅拉着宋氏“母亲，这会不会太严重了。”

　　宋氏看着白熙，像是看着仇人，她一定要她认错服软，一定要压下她。

　　下人颤颤巍巍拿来了挂满倒刺的铁鞭，随意一扫就能皮开肉绽。

　　“得罪了大小姐。”

　　就在那东西即将提起落向白熙时。

　　“李家好大的规矩。”一道声音从祠堂外传来。

　　六尾凤凰在黑夜也璀璨如生。

　　这是衣饰，也是皇权。

　　鞭子落地，长公主驾临，宋氏已经惊呆。

　　下人赶紧上来告知贵人不让通报，他们也没办法，迎着主家的怒火全都跪下。

　　李云期先反应过来“长公主，见过殿下。”

　　所有人低头请安“见过公主，见过殿下，殿下千岁。”

　　白熙也在人群里，背脊挺直。

　　长公主走上前，立刻公主府女官侍卫就将整个祠堂点亮，烛火燃起，宫灯开路，凤凰的纹路让人垂首。

　　与万安寺肃然的妇人完全不同的天朝长公主。

　　李楷之之前只是六品，宋氏根本没资格见皇室，这是第一次她看到皇族贵胄，金纹华服高高在上，李云期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和渴望。

　　宋氏“殿下，殿下怎么来了。”

　　“大胆，敢质问殿下。”女官威严呵退。

　　宋氏背脊上瞬间冒出冷汗，连喊不敢。

　　白熙看着这些前世在她眼里如同高山一样压的她一辈子喘不过气的人，原来他们也是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