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仇成清冷世子姨母后》万九

3、心善 连根拔起

　　越心也奇怪了，明明点的是浅色的，怎么会变成深色？

　　难道是被人换了？

　　不。白熙看着那香。这就是她拿的那个。

　　他们让她自己燃香，还专门安排了这个位置，膳堂看得清晰还有人守在外面，没有人进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的错。

　　他们做这种事情不会嫌弃麻烦，反而处处用心。

　　就像当年一样，她自己都在怀疑自己，直到想到奔溃，丧失了所有心气。

　　李云期“姐姐，虽然此事实在不妥，但你只要好好认错祖母一定不会处罚你的。”

　　白熙“如果，我不呢。”

　　宋氏摇头“只以为你是不小心，可你居然如此冥顽不灵。”

　　李云期“祖母，您不要怪姐姐，姐姐，你就认个错吧。”

　　白熙看着她们，只淡淡勾唇。

　　“你不会还要污蔑是有人换了吧？”宋氏一副对她已经失望透顶的样子。

　　老夫人“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

　　她当然可以解释，那种手段无非是用了什么遇热会变色的染料或是其他，可她为什么要解释？耗费心力去让他们相信她的清白？

　　这里没有人想要真相。他们只要目的。

　　她曾把自己一层层掰开揉碎去解释去辩白，以为能得到他们的理解。

　　但现在她不会去求他们的认可，她只要剁掉那些毒牙，让他们也尝到无处辩驳的痛苦就够了。

　　白熙“没有人换，但——”

　　看向胡姑姑。

　　“但她给我的就是深香，想来是胡姑姑记错了。”

　　胡姑姑愣住了，不只是是她，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白熙会这么说，她解释，她要查，她怀疑，都很正常，但她却说是胡姑姑做的。

　　“你在胡说什么，胡姑姑是一直陪着老夫人的，怎么会弄错！”

　　白熙“人非草木，怎么会永远正确，夫人刚才宽宥我，想来现在也可以宽宥胡姑姑吧。”

　　胡姑姑已经呆了，她张口结舌，却不知道说什么。

　　李云期“胡姑姑不会弄错吧。”

　　白熙“所以夫人三小姐，都觉得只有我才会搞错，是吗。”

　　李云期哑口无言。

　　宋氏气到“为了躲避责骂就将事情推到别人身上，你这样如何是好，众人都在周围香是谁点的一清二楚。”

　　白熙提醒“夫人您的记忆似乎不太好，香是我点我没有否认，但这香是胡姑姑给我的，刚才说过的。”

　　“当时屋内就只有我们，如果有其他人在，倒是能提醒一番。”白熙很可惜的样子，却很明确那时就只有胡姑姑和她们主仆在。

　　胡姑姑说是白熙，但白熙说是胡姑姑拿错。这种情况下，这些口口声声的骨肉相连，口口声声为她好的亲人，她们该站谁那边呢？

　　不会说着亲情和疼爱，然后强硬去为胡姑姑摇旗吧？

　　宋氏的脸色很差。白熙若是闹大，去查去闹，还不会太生气。可她兵不血刃，就这样高贵站着，手足无措的变成了他们。

　　老夫人眸光暗淡一瞬，嘘沉默许久，下定决心。

　　老夫人“每日的差事都能差错，赶浣衣院吧。”

　　胡姑姑冤枉啊，被冤枉的人知道自己有多冤枉“老夫人，夫人帮老奴求情啊，不要不要赶老奴去浣衣院啊。”

　　浣衣院那是什么地方，她想到以往得罪过多少人一定会扒了她的皮。

　　“小姐，您为老奴求情啊，救救老奴啊。”

　　李云期根本不会说什么，白熙却站了出来“老夫人，刚才您愿意宽宥我，胡姑姑也是一时糊涂，不如也饶了她这一次吧。”

　　胡姑姑有种要哭的冲动，她害大小姐，她却还帮她说话，夫人和李云期都放弃了，她居然为她求情。

　　美丽而善良，这才是真正的贵女啊！

　　老夫人也意外“你如此心软，可不好。”

　　白熙“不是心软，只是老夫人燃香也是为了全府平安，为了做善事，若是违背了初衷，而让您担下这些就是罪过了。”

　　“好孩子，你有心了。”老夫人真的有了一点对这个孙女的喜爱。

　　“不过。”白熙欲言又止“老夫人，想来是我在这里嬷嬷们太忙所有才疏忽，我还是先行离开吧。”

　　老夫人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没有戏唱的宋氏母女“云期，你把院子赶紧收拾出来。”

　　宋氏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

　　老夫人看她，白熙也半是天真半是疑惑得看她，似乎不理解。

　　这眼神看得宋氏气血翻涌。

　　“云期身体不好，需要温泉。”

　　老夫人“白熙从小身体也不好，本就是她的院子。别让人看了笑话。”

　　这句话就是在点宋氏，她还想说什么，李云期在一开始慌乱后立刻恢复笑意“母亲，祖母说的对是该将院子给姐姐，孙女已经在收拾了，午后就能腾出来。”

　　“还是你乖巧。”老夫人很满意她的聪慧。

　　虽是女儿，李云期那么得宠是有原因的。

　　“你怎么答应了，母亲不会让她欺负你的。”有些狼狈地离开老夫人的院子，宋氏不甘心地握着李云期的手。

　　“娘，老夫人说出来了不好违逆她。”

　　“那老家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真偏帮那个丫头，明知道你要院子养身体。”

　　“娘，别那么说，一个院子，我不介意的，只要娘心疼我就好。”

　　宋氏看着心疼“娘不疼你疼谁，她从小金银环绕，你跟在我身边受苦，她该好好补偿你。”

　　宋氏下定注意，虽然院子要还但不会让白熙那么轻松，不然之后更会欺负李云期。

　　白熙没有着急搬地方，陪着老夫人傍晚才离去。

　　她没有多少细软，还是几件薄衫，好在现在是夏日。

　　栖云院，以前叫大喜院。

　　很俗的名字，却是很美好的期望。本来白熙也叫白喜，只是被祖母打了一顿后改了。

　　白熙越过牌匾推开门。

　　粉色的花瓣迎风吹来。

　　桃树的位置之前是一颗桂花树。

　　都已经没了，痕迹慢慢消失。

　　可笑啊。

　　“小姐。”越心看着大大的院子倒是高兴“这里可真宽敞，您先进屋子，小的先清扫下。”

　　白熙没有休息，和越心一起收拾，扔出来一堆李云期还留下的垃圾。

　　“这些？”越心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白熙“全扔出去。”

　　越心怕白熙树敌，劝了句，但白熙只说不用怕。

　　越心想想也是“老夫人还是疼小姐的。”

　　疼不见得，只是比起宋氏对她莫名却深刻的厌恶，老夫人可以说是个优秀权谋家，今日白熙的表现比他们好太多，所以她愿意帮她一把。

　　晚上，送来的饭菜变差了。数量变少，荤腥减半，所有菜半热不冷，米饭硬又粗糙。

　　白熙不理会，让越心去后巷买了食材，自己做了吃的，这个院子不只有温泉也有小厨房。

　　第二日，这样的饭菜依旧。

　　还加上了其他传言。

　　不外乎大小姐计较又跋扈，一回来就抢院子，还将三小姐东西扔出来，毫无半点教养。

　　这些话在满府里像炖刀子一样割人，众口铄金，白熙的名声一回来就一落千丈。

　　越心听着着急，要去理论。可那些说的人都不承认，还笑眯眯看着她辩驳。

　　白熙却是两耳不问，两日都在院子里收拾清理，总算干净了。

　　就剩下那棵树还有门外的牌匾了。

　　第五日，白熙吃完早膳。

　　“小姐，你要出去。”越心跳起，外面的话越传约难听了“要什么我去取就好。”

　　白熙“去见见宋氏。”

　　“啊？”

　　白熙一路往主院。满府侍女小厮们都偷瞄她，越心想上去打人了，但白熙没有半点影响，仿佛只是无关虫鸣。

　　“这是岭南府刚送来的燕窝，多用些。”

　　李云期身穿上等丝缎带着薄薄金光，仔细看还有波纹流转，头上的玉簪莹白如月，称得白皙的皮肤更加透亮绝美。

　　侯爷的旧部还有好友，每年千里迢迢会从各地送来很多东西给到白熙。

　　可这些最后都在谁身上，谁的肚子里就。

　　李云期“娘，那些传言会不会对姐姐不好，我那些东西本不值钱，扔了也无事的。”

　　说到这宋氏就气愤，白熙敢扔李云期的东西，不就是在甩大小姐脾气吗。

　　宋氏“不能惯着她，武将养大的就是毫无规矩，作为母亲不教她，以后谁教她。”

　　李云期低着头，乖乖巧巧。

　　宋氏“那些旧衣服不要就不要了，过段时间就是赏花宴，再给你做些新衣裳，有新送来的云挽纱。”

　　“云挽纱？”

　　那可是贡品中的极品，皇宫每年都只有几匹，主要是西域那边的贡品。

　　“娘，你对我真好。”

　　宋氏将燕窝散了热递过去“多用些。”

　　这时，外面有人禀报，白熙过来了。

　　宋氏慢悠悠放下了碗，却不为所动。

　　李云期“天气热，让姐姐进来吧。”

　　“不着急，你先吃完再说。”宋氏本来已经吃饱，但又添了一碗鸡丝羹。

　　白熙站在外面，看着里面安安静静。

　　张嬷嬷“大小姐，夫人还在用膳，请您稍后一下。”

　　长辈让等，若是就此立刻就非常没规矩了。

　　可白熙在乎？

　　白熙“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什么时候夫人有空再来。”说完就头也不会的走了。”

　　“啊？”张嬷嬷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院外。

　　宋氏多吃了一碗觉得有些撑了，但还想再拿捏下白熙，又喝了一杯玉露。

　　李云期“母亲，让姐姐进来吧。”

　　“就你心善。”宋氏“算了，让人进来吧。”

　　可她等了半天，外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宋氏“人呢，让她进来。”

　　张嬷嬷从门外跨入，脸色古怪“夫人，这。”她刚才是打算进来禀告，但宋氏不让人打扰。

　　“支支吾吾的说什么。”

　　“夫人，大小姐，大小姐早就走了。”

　　“走了？”宋氏啪一下放下茶杯。

　　张嬷嬷低头“是，刚出去回话，就走了。”

　　宋氏又懵又气“她太放肆了！太放肆了！”

　　李云期“这。”一副想要说白熙，但又因为她有规矩所以才不说的为难。

　　宋氏站起“走。”

　　李云期“母亲，您别生气。”

　　宋氏甩袖就出院子，往那白熙那而去。

　　“白熙，出来。”

　　院内，越心手一抖“小姐，要不说您病了。”

　　此刻，白熙在树旁，那几颗桃树倒在她的脚边，手腕一转斧子落泥，肃杀而起。

　　“开门。”

　　门打开。宋氏看到的是白熙，然后是几乎被连根拔起的树，花瓣散一地，有种诡异破碎的美感。

　　李云期眼眸里是震惊，然后是点点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