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惹我》酥念

3、第 3 章 保护费

　　客厅的灯被关了，只留了这边厨房和餐桌上的小顶灯，不算明亮的烛光配合江肆翘起的嘴角看起来有点温暖的错觉，要不是楼上的打击乐队还在接力砸门，这画面还挺美好的。

　　纪惟西眼眶一热，感觉心脏的有个小角被人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快吹。”江肆盯着蜡烛催他，“再墨迹一会就成10岁生日了。”

　　纪惟西被他说的有点着急，放下盘子下意识的弯腰准备吹蜡烛，被江肆一把捂住了嘴，拉他坐下，“哎！没许愿呢，赶紧许愿，生日愿望很灵的，一年一次，赶紧。”

　　江肆很自然，自然到纪惟西真的也认认真真的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他真的太需要一个愿望，哪怕只是一个心理寄托也好，江肆的态度让他觉得这个愿望真的是有可能实现的。

　　生日愿望真的会很灵么？纪惟西一下也想不起来之前的生日都许过什么愿望，第一次诚恳的许愿，愿望跟老爸老妈有关，不能说出来。

　　“别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江肆看他吹完蜡烛，笑着把蛋糕包装里的塑料刀递给他，“来吧小寿星，尝尝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

　　纪惟西切出了蛋糕的四分之一，盛给江肆，“谢谢。”

　　“被蹭饭的人还要说谢谢啊。”江肆笑了笑，接过蛋糕，也没用叉子就先咬了一口，“嗯，果然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

　　纪惟西被他夸张的有点好奇，拿叉子也来了一块儿，味道居然比他想象的好得多，材料很足，这么小的蛋糕夹心有两层，一层草莓一层蓝莓。

　　“还真的挺好吃。”纪惟西心情变得有点好，带着笑容又吃了一口，“真是一分钱一分货。”

　　这个小蛋糕并不便宜，当然这个价格的衡量标准是根据地理位置和城市消费水平的不便宜。

　　“那是。”江肆伸手在蛋糕盒上弹了一下，“这家挺有名的，蛋糕都要提前好几天预定。”

　　纪惟西看着蛋糕盒的店名。
　　喜甜。

　　“那我还挺走运，临时起意都能捡漏。”纪惟西笑了笑。

　　“缘分吧。”江肆低头一笑，打开一听啤酒递给他，自己也打开一个举了起来。

　　两人的酒轻轻碰了一下，纪惟西在喝的时候，听见江肆带着笑意的声音，

　　“生日快乐啊，西西宝贝。”

　　纪惟西放下啤酒，伸手要把江肆的酒抢下来，江肆一边把酒拿远一边笑，

　　“才喝一口就往回抢，像话么？”

　　“你，再说那四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

　　“哪四个字？西西宝贝还是生日快乐。”江肆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我次，你这人有劲没劲？”纪惟西也不是真的多生气，但是这四个字除了老妈再没人叫过，听着江肆带着笑意的声音哪哪都怪。

　　江肆把酒放的远一点的安全地方，伸手把蛋糕上巧克力牌拿下来从中间切开，正好把西西宝贝和生日快乐分开。

　　他把写着生日快乐的那块递给纪惟西，“来，宝贝是我的快乐是你的，看不见就想不起来叫了。”

　　纪惟西被他这一出弄的有点想笑，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江肆的态度好的他说不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你是来玩儿的还是来看纪奶奶的？”江肆应该是个知道见好就收的人，很快转移了话题。

　　我是来这上学的，以后会在这生活。

　　挺简单的一句话纪惟西却不太能说出来，其实江肆这个问题是非常保守的，带着不会深究的随意，应该就是想随便起个话头，他但怕这个话题会继续深入，聊到他不想触及的地方。

　　“你认识我姥姥？”纪惟西把自己换到了话题的主动方。

　　“嗯。”江肆果然顺着他的方向拐开了，举到嘴边的酒也没着急喝，带着点坏笑看着纪惟西，“我收过老太太的保护费。”

　　纪惟西失笑，“年少无知的时候抢过我姥姥二斤鸡蛋吗？”

　　“那倒没有。”江肆正色说，“我一般都收成品，小鸡炖蘑菇啊，糖酥排骨啊，红烧鸡翅啊，蛋炒饭啊…”

　　江肆顿了顿，拿起筷子连夹了好几口菜“靠，把自己说饿了。”

　　纪惟西想笑，又感觉自己今天笑的有点多，强行吃几口菜憋住了。

　　自己呆了小半年，今天算是正经恢复社交，复健过程比他想的要简单，复健情况比他想的要好。

　　纪惟西快速的看了江肆一眼，感觉非常奇特，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一天会跟一陌生人坐在一起喝酒。

　　江肆的感觉跟他差不多，他吃的很欢快，不时拿酒跟纪惟西碰一下，随着啤酒的消耗，开始那一点尴尬烟消云散。

　　更奇特的是，即使现在两个人都没说话，他也没有觉得尴尬。

　　“不错啊。”江肆在纪惟西买酒的塑料袋摸了两下，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没酒了，我回家拿点。”

　　其实纪惟西买的不少，十个大长罐，俩人不知不觉就喝完了，这会儿带着点酒劲，都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你疯了？”纪惟西一把拉住他，“你出去碰上人怎么办？”

　　“人？”江肆愣了愣，好像这才想起来他为什么会在纪惟西家吃饭，站着听了一会儿，“没声儿了啊。”

　　“什么时候走的？”纪惟西愣了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半了，确实再强悍的臂力也敲不了这么久，两个人喝的投入，人什么时候走根本没注意。

　　江肆走到门口，忽然站住了，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他声音特别小，小的像自言自语，纪惟西虽然听清了，但因为没能理解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江肆没回头，只是摆摆手就出了门。

　　纪惟西看着他的背影，刚刚江肆那句小声的不能再小的话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你不会一会儿不给我开门了吧？”

　　江肆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拎着一箱啤酒晃了下来，十二瓶一箱那种。

　　纪惟西皱眉看着他，“你家是批发啤酒的么？”

　　“朋友有时候会过来，狗东西一个比一个能喝。”江肆把酒拎到饭桌前开箱递给纪惟西一瓶，“大禹治水的时候要是有他们都不用那么费劲，往水里一扔，半个月就能喝干一条河。”

　　纪惟西脑补一群傻逼青年被扔在河里喝水的情景就想笑，偏过头去笑了好一会儿，连着脸带脖子笑粉了一片。

　　他穿的很简单，一件黑色的长袖，叠戴了两条项链，随意扎着的小啾啾带着点颓废不羁的劲儿，可就是这么一身，放在他身上就非常好看，感觉哪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流行元素。

　　江肆从没见过一个长的这么好看，气质又这么特别的活人。

　　看着金贵的离他很远，这种人怎么会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呢，这人就应该一直在糖罐子里泡着。

　　“你今天吃长寿面了么？”江肆忽然问。

　　“嗯？”纪惟西一愣，摇了摇头。

　　江肆拿起手机，很快站起来，“十一点四十，来得及。”他指了指厨房，“我用下你厨房？”

　　纪惟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江肆很利索的进了厨房，大概是觉得时间有点紧，开冰箱的时候并没有征求纪惟西的意见，在厨房忙活了不到十分钟就端着碗出来。

　　“煮面条来不及了，用的方便面，来加油，十分钟内干掉他。”

　　被江肆推过来的碗里面除了方便面还有个鸡蛋和几片香肠，他刚搬来，舅舅在冰箱里备的东西不多，青菜更没有，能做出这么一碗东西江肆也算尽力了。

　　纪惟西鼻子发酸，他得承认，在此之前他一直在纠结留江肆一起吃饭是对还是错。
　　当然，他绝不会在那种情况下把江肆赶出去，他纠结的只是他并不想和太多人扯上关系，却在留下江肆时那么果断，而且没有防备。

　　直到看到这碗面，之前的纠结就都不存在了，纪惟西挑起一筷子面，轻轻的吹着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人工风，江肆手里拿着一个没用过的蛋糕盘正往这边扇，看他看过来还催他，

　　“就剩十分钟了，赶紧。”

　　江肆扇的挺认真，纪惟西被他的语气搞的莫名紧张，手里的碗一下神圣起来，一碗面吃的非常快，吃完一看时间刚过去五分钟，两个人一起松了口气。

　　纪惟西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不是，十二点之前吃不完能怎么着啊？”

　　“不能怎么着么？”江肆反问，“我好几年没过生日了，有点忘了，长寿面不是要当天吃完么？”

　　“好几年没过生日了？”纪惟西一愣，“你一会儿许愿一会儿吃长寿面，我以为你是过生日熟练工呢。”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江肆说的理直气壮，“我以为你们这么有仪式感的人，对待生日的态度特别严谨呢。”

　　“见过猪跑好了不起哦。”纪惟西呵了一声，又问，“你怎么看出我有仪式感的？”

　　江肆指了指小蛋糕，纪惟西没话说了。

　　是啊，自己一个人过生日还买生日蛋糕还不算有仪式感么，只是这件事有点矫情，他不太愿意说出口，江肆倒是很善解人意，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坐在桌边愣了一会儿。

　　纪惟西顺势摸了摸肚子，“吃太多了，有点撑。”

　　江肆也摸了摸肚子，“我怎么感觉我饿了。”

　　纪惟西买菜的时候只打算一个人吃，现在多了江肆就显得不太多，桌上的才其实都还剩点，只是纪惟西估计江肆这个饿了，应该事喝完酒之后胃里发空的感觉，这点剩菜，估计不太够。

　　作为主人家的纪惟西很称职的问，“要不你也来一袋儿方便长寿面？”

　　江肆没说话，往打包的塑料袋里看了一眼，看向纪惟西，

　　“你会做蛋炒饭么？给我炒个蛋炒饭吧，我就算收过你保护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