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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知彼知己,方能不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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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却有些冷。
墨子羽脚步匆匆走进总裁办公室,脸色僵冷,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些议论纷纷。
推开门,顾知诚刚挂完电话。
“知诚,出事了!和我们长期合作的面料公司在运送面料的路上,和一辆相反向的汽车撞上了,所有面料都烧毁了!”墨子羽神情激动地说道。
顾知诚脸色一片阴沉,眼里却泛着丝丝笑意,看向墨子羽:“刚刚有人打电话跟我说了。子羽,你说说,你觉得这是人为还是意外?”
这一会儿,墨子羽也冷静了下来,看出顾知诚的意思了:“你是认为这是有人故意整我们。”
“是故意也是意外。”顾知诚冷笑一声:“假借车祸来掩盖人为的故意。”
墨子羽微微一怔:“难道是艾尔莎。”
“不错,我们竞标顺利地赢了他们,他们不可能没点动作。更何况,艾尔莎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背后没点手段,呵………”
“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在面料上下手,而是……”
顾知诚瞄了一眼窗外的那栋高楼大厦,缓缓开口:“如果是面料出现了问题,确实可以对我们有影响。但也能通过这件事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头上。如果是车祸,就不一样了。”
“他们倒是想得周到。可我们这批面料怎么办?这么短的时间也来不及了。”
“把这件事压下去,一切照常进行。面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墨子羽看了一眼顾知诚:“好,我去把车祸的事解决了。”
“嗯。”
等墨子羽走出办公室,顾知诚马上就通知负责生产的经理,让他把之前预留在面料合作方的一部分面料紧急运送过来,并且要不动声色,万无一失。
吩咐完,顾知诚又开车去了郊外的工厂,查看之前剩余的面料。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心里都一紧,但墨总吩咐不能到处声张,所以也只能私下小声议论。
“余笙,你说这次咱们是不是太倒霉了,怎么会碰上这种事。”何夏伸手推推叶余笙,低声说着。
“不是倒霉,我总觉得应该是有人故意做的。”
“是谁呀?”
“你想呀,咱们云诚赢了竞标这件事,对谁损益最大。”
“难不成是艾尔莎!”何夏一脸惊呼。
叶余笙赶紧捂住何夏的嘴巴,用食指触嘴“嘘”了一声。
但还是引起了从她们身边走过的市场部经理李楠的注意,李楠看着她俩的动作,脸色微峻:“你俩做什么,大呼小叫的。”
“李姐,没事,我们没事。”何夏打着哈哈说道。
叶余笙放开手,抱有歉意地说:“李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踩到了何夏的脚,她才喊出声来的。”
何夏一听,立马捂住自己的脚,哎呦一声。
李楠也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虽然平时也爱板着个脸,但只要好好跟她说,也不会为难人。
李楠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嗯,那注意点。”说完,就走了。
何夏有点心虚地看着李姐的身影走远,才转头看叶余笙:“哎,余笙,真的是艾尔莎吗?”
“难保不是,毕竟因为竞标这事,已经打了艾尔莎的脸,我想他们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那咱们这次不会有事吧?”
“墨总他们让咱们别声张,估计已经有对策了吧。”叶余笙若有所思地托着腮帮子。
云诚郊外的某处工厂。
顾知诚下了车,大步走进工厂,后面跟着生产经理和其他一些人。
进入工厂后,他们直奔之前剩留下来的一批面料,实际上这批面料原本他们准备要出新款式服装的,现在只好用来解决眼下这个大麻烦。
顾知诚看着这批面料,一旁的生产经理说着:“顾总,这批面料和我们原本要和辉华合作的那批质量相差无几,可以用。”
“嗯。”
“多亏顾总想得周到,这才没出大事。”
顾知诚淡然说道:“这几天还得辛苦各位,加个急,把这次合作圆满完成。”
“是,我们听从顾总安排。”
其实顾知诚早就预料到艾尔莎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云诚,所以他让面料合作方多预备一批面料,以防万一。
商场上,这种尔虞我诈已经司空见惯,要想在这里头站得住,就必须知彼知己,多长个心眼,多留个心。
就这样,大家担心了几天,云诚最终还是把辉华所需要的服装如期交上了,双方都很满意。
天边,夕阳斜下,暮霭沉沉,一片模糊中,凡是夕阳所照到的地方,都染上了一层金黄色的云雾。
在一处欧式风格的别墅里,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为眼前的花草修剪树枝,看似面容和善,眼里却是含着一些令人琢磨不透的犀利。
这时西装革履的秦珂朝着老人走来,脸色冷得很,走路都带着一点急促。
“爸。”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减下一根小树枝后,才放下手中的剪刀:“跟我来。”
秦珂跟着老人进入书房,顺便把门也关得紧紧的。
只见老人从容不迫地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准备倒茶,这时秦珂伸手去接茶。
“一路急匆匆走来,也渴了吧,先喝茶。”
秦珂茗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杯。
“爸,这次是我失算了,才让顾知诚轻易地完成了合作。”秦珂似有一些不甘,还有些愤懑。
“知道你为什么失算吗?”
秦珂微微一怔,老人又继续开口:“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你这自负的急性子得改改,否则容易坏大事。”
“我没觉得我哪步做错了。”
秦珂自从接管艾尔莎以来,不仅要努力打理公司,还要时刻提防着自己的那些叔叔。
艾尔莎现在看似由秦珂做主,可实际上他的那些叔叔在说话这方面也占有一席之地。之前还是秦思宏当家时,他们还不敢有什么异议。但最近几年,秦思宏因为身体上的原因,隐退后,就把公司交给儿子秦珂管理。
秦珂年纪轻轻,又有些心高气傲,公司的那些老人自然也不会随时听从他的安排。
老人有些摇摇头,皱了皱眉:“顾知诚那小子就是知道你这人的性子,才会留了一手。他在这年纪,能有这样的成绩,你以为他就没点脑子?”
秦珂听完这一席话,倒也听进去了,便沉默了起来。
“你觉得云诚这次打了艾尔莎的脸,就想着给它使辫子。可你忘了,这次竞标于云诚而言,是个大利,但于我们而言,不一定是。”
“古人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输了就要学会承认,更何况这于我们而言本不是多大的事,而你却心存不甘,还让人家吃准了性子,能不亏?好钢用在刀刃上,出手要快狠准,才能让对手没有反击之力。”
看着儿子深思的样子,老人端起茶杯,细细抿了一口茶:“这西湖龙井香气浓郁醇厚,需要细细品,才能齿颊留芳,沁人肺腑。特别是这一股兰花香气清高鲜爽,滋味甘甜,回味无穷。”
秦珂接过话:“您喜欢,改天我再给您弄一些来。”
老人笑了笑,看着秦珂说:“这兰香的龙井可遇不可求。知道为何我独爱这龙井吗?”
“因为珍贵难得。”
“还有一点,它虽然名贵,但又不失俗气,高看的住,低就的起。”
“嗯,爸,我懂了。”
老人起身,拍拍儿子肩膀:“走吧,下楼吃饭。有空带我孙子回来看看,你妈也老是爱唠叨。”
“好。”秦珂点点头。
说着,两人就下了楼,楼下已经灯火通明,菜也摆满了一桌。
一位衣着奢华,雍容尔雅的中年妇女,听见俩父子出房门的声音,抬头看去,脸色微愠:“你们俩父子谈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我刚想着让人去叫你们吃饭呢。”
“妈,没什么事,就是爸让我有空多带带小昊回来看看。”
秦夫人一听,脸色生喜:“就是,我说让你们平时多回这边,你们不听。虽然君婉那边可以照顾,但我们也想孙子呀。”
秦珂连忙说:“我们这不是想着让您和我爸安心享受晚年嘛。”
“我看你是另有打算吧。”秦夫人眸色一转:“对了,你和某集团小姐来往有些密切是什么回事,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你已经有家室了,不是以前了。”
“妈,你想多了,那都是逢场作戏,假的。”秦珂有些皱眉道。
“那你和君婉没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俩不还是以前那样。”
秦珂和妻子孟君婉是政商联姻,自然彼此没有什么感情。
孟君婉是国外知名大学毕业的,有才华,有美貌,却因为逃不过父母的掌控,被迫放弃真爱,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商业中人结婚。
秦珂到现在都还记着她结婚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们可以是夫妻,但永远不可能是爱人。我可以配合你做一切事,但你我互不干涉彼此。”
她是一个清醒自制的女人,知道秦珂想要的什么,也知道在秦珂心里,爱情于他是微不足道的。只要她满足了秦珂要求,她就能过得相安无事。